?六月底是東岳師尊岳師華的六十壽辰。因此幽鳴澗之會一過,柳洛蘺就急忙折身回了風(fēng)簫園。世人皆知風(fēng)簫園二位主子柳追絮與柳洛蘺具是師從五岳師尊,而這東岳師尊正是二人的大師父。如今柳追絮逝世,柳洛蘺便不得不去了。
風(fēng)簫園坐落在北方的風(fēng)簫鎮(zhèn),乃是天下富貴之首,權(quán)勢亦是不小。此十來年間,聲名甚盛,儼然有江湖新秀之首之象,如今的園主柳洛蘺更是武功絕世,驚采絕艷,其下四小主、七大堂、三十六分堂之主亦具非平凡之輩,令世人甚是側(cè)目。
柳洛蘺甫一下馬,便有一名園中女子前來牽過馬匹。其余女子則齊身下拜,一時聲勢不小!肮в瓐@主,園主安好。”
步入正門,沿著一條大理石鋪就的甬道,道旁是萬條垂下的柳絲,將這條道路顯得清幽了許多。往左草甸之后是游廊樓閣林立的柳榭,右手邊是布局精巧的齊芳樓。期間花木成片,綠樹成蔭。甬道極長,直通碧落天正殿,此殿閣正立在漢白玉砌成的階石與欄桿上。碧落天左右對稱的分布著絳云軒和含雪殿,使其顯得尤為莊嚴(yán)、肅穆。絳云軒既是風(fēng)簫園的藏書地,也是柳洛蘺長居之所。含雪殿乃是風(fēng)簫園二園主柳霖的居所,其內(nèi)有梅林一片,冬雪時節(jié),尤為壯觀。
三處之后便是后庭,小廈數(shù)十,池塘四五,竹林一處,亦栽種了各色珍異的花草。馬廄等亦設(shè)于此處,乃是園中侍者從人來往居住之所。
碧落天,在柳追絮去后便完全成了風(fēng)簫園中諸人會客、辦公之所。柳洛蘺大步跨上了殿中正上的紅裘主座,抬鄂問道:“霖兒呢?”
“二園主正從含雪殿趕來!毖嗲缟锨盎氐,鶯歌為她端上了熱茶,隨后退下靜候在旁。
柳洛蘺小飲了一口茶,繼而放下,“四位小主何在?”
“大小主皆在各處查賬,三小主前日去洛河堂給董老夫人診脈去了,說是至少得時日才能回來,四小主正從洛河堂趕回,想必快了。”依舊是燕晴回答。
正說著便聞一陣腳步聲響起,一名錦衣女子已由外入內(nèi),躬身拜下,“見過園主!
“霖兒不必多禮!绷逄y親自扶起柳霖!斑@一年多來,園中諸事辛苦你了。”
“園主此次回來,必是為了東岳師尊大壽吧!”柳霖隨勢起身,語氣卻已自然親近了幾分。
翌日清晨,鶯歌來報,“園主,園外有位沈小姐說是你的故人,特來拜見!
故人,姓沈的女子,誰呢?“請她到花廳坐坐吧,我隨后就來!
花廳的黃藤椅上端坐著一名神色悠然的女子,身旁的數(shù)名小婢亦是靜聲而候。女子見著翩然而來的紅衣女子,起身微微頷首,一身白底暗紋繡竹襦裙,外罩廣袖白紗。舉止嫻雅,一如主人般書香氣濃,“小女沈弦月見過風(fēng)簫園主,園主近來可好?”
“你……就是那個才學(xué)淵博,精通五行術(shù)數(shù),人稱女中諸葛的沈弦月!”柳洛蘺凝眸略一思索,隨即恍然道!皡s不知今日來此所為何事?”
沈弦月聞言兀自一笑,終是搖頭輕嘆,“園主果然貴人事多。竟忘了去歲新郡之事么?”
去歲新郡,似乎無意中遇見了一位陳姓官員之子要強娶一名女子,而那女子么,乃是新近辭官歸鄉(xiāng)的一名官員之女。女子卻是與何家早有婚約。自己看不過,便順道幫了一把而已。
柳洛蘺臉上漸漸露出了然的神色,“你家,與何家的親事還好吧?”
“有勞園主關(guān)懷了,還好!
沈弦月輕輕拂了拂寬廣的衣袖,身旁的婢女等人默然施禮而去!帮L(fēng)簫園富可敵國,園主交友無數(shù),卻也結(jié)仇不少。弦月聽聞園主不日將往東岳祝壽,想必園中也做好了準(zhǔn)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