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嘴!”黃開蕓的話被莫振東一聲呵斷,“你就知道錢錢錢,你沒聽北辰說嗎?他們要的是瑞瑞。你的意思是讓北辰拿著瑞瑞去換鈔票嗎?虧你說得出口,你忘記五年前的教訓了嗎?拿女兒問玄家換支票卻差一點兒害死了自己的女兒。”
“我就問你,如果五年前北辰真的死了,現(xiàn)在是不是就只剩下我們兩個活在著 世上了。那誰來給我們養(yǎng)老送終?”
見莫振東發(fā)了這樣大的脾氣,黃開蕓立刻萎道:“好了好了,我不就是這樣隨口一說嘛!你這老頭子,你發(fā)這么大的火干什么?吵醒了瑞瑞可怎么辦!”
一聽到怕吵醒了瑞瑞,莫振東的火氣立刻就收斂了好幾分。思考了片刻之后,看向莫北辰道:“那你現(xiàn)在打算怎么辦?”
“我準備明天出去找房子!
“找房子?”黃開蕓驚訝的跳出來,“怎么?你和瑞瑞不打算跟我們住在一起嗎?”
莫北辰默默搖了搖,“不,我和瑞瑞現(xiàn)在不能跟你們住在一起。”
看著黃開蕓一臉不解的表情,莫北辰繼續(xù)道:“瑞瑞的爸爸現(xiàn)在恐怕正在竭盡全力的尋找瑞瑞的下落,萬一他找到了這里怎么辦?所以,我打算明天先找一處房子,我和瑞瑞就先住在那里。等到過一陣子,時間長了,他也不再找孩子了。我和瑞瑞再搬回來和你們一起住!
莫振東聞言,贊同的微微點了點頭,沉聲道:“嗯,這樣也好。那,明天上午我和你媽幫你在家?guī)鹑,你就放心的出去找房子吧!?br/>
“嗯,我和你爸幫你照顧瑞瑞!秉S開蕓也附和道。
“那好,那就這么說定了。”莫北辰正準備從沙發(fā)上站起來,又想起一件事,“對了,爸媽。我還想跟你們說一件事。關于我跟瑞瑞回到北城的事情,你們暫時跟任何人都不要提及。好嗎?”
“放心吧!我跟你媽又不傻。時間不早了,你快去陪瑞瑞睡覺吧!明天一早還得出去找房子呢。”莫振東說道。
莫北辰點了點頭,從沙發(fā)站起來,“嗯,我知道了。那我去睡了,你們也倆早點休息吧!”
“好好好,你快去睡吧!”黃開蕓催促道。
于是,轉身離開客廳,往瑞瑞的房間走了進去。
這一晚,莫北辰睡的無比的踏實。自從瑞瑞被帶走后,她好久沒有睡過這么安穩(wěn)的覺了。
翌日。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透過白云投射到小城的每一片土地上。
晨曦徐徐拉開了帷幕,空氣里氤氳著泥土的清新。院子外的梧桐樹上,清脆的鳥鳴聲將莫北辰從睡夢中喚醒。
睜開惺忪的雙眸,偏頭看了一眼一旁還在熟睡的瑞瑞,莫北辰輕手輕腳的從床上爬了起來。
洗簌完,莫北辰到廚房里。母親已經(jīng)在準備早餐,透過窗子可以看見父親正在院子里放著錄音機打拳。
父親的飲品廠早已經(jīng)交給了母親的侄子,也就是她的表哥一手打理,據(jù)說現(xiàn)在做的還不錯,性質上轉變成了有限公司,規(guī)模也擴大了不少。
這樣一來,父親清閑了不少,莫北辰也樂于看見。
吃完早餐后,莫北辰問了北城最大的中介公司的地址,然后就出發(fā)了。
一個上午的時間,中介公司的人帶著她看了三家出租房。
最后,莫北辰選了一家兩室一廳的房子。房子在一個不算太舊的小區(qū)里,安全上有保障。
而且離小區(qū)不遠的地方就有一家私立的幼兒園,過段時間后可以將瑞瑞送去上學,而自己可以在北城找一份工作。
莫北辰簽了合同后交了一部分定金,中介公司便將房子的鑰匙交給了她。
下午,莫北辰就帶著瑞瑞住了進去。然后又花了一個下午的時間置辦一些生活必需品。
這樣算是完全的安頓下來了。
而此時,津市的中式府邸內。
男人欣長的身影立在書房的窗前,深不見底的眸子一言不發(fā)的看著窗外的最后一抹斜陽漸漸西沉。
身后的全叔微微躬了躬道:“少爺,您要不要下去看一看。老夫人還是不愿意吃飯呢,這樣下去可怎么行!
“Ada呢?”男人的喉結滾了滾,薄唇里吐出兩個字。
“Ada小姐和秦小姐都在勸呢,可是都不管用。所以您還是下去看看吧!”
男人僵直的身影征了半秒,繼而斷然的轉身,邁開步子下樓。
全叔連忙直起身子,緊跟著他的腳步走了出去。
玄俊昊從樓梯上下來,左拐,幾個大步就徑直往老太太的房間走去。
才走到房間的門口,屋內便傳來了哭哭啼啼的聲音。
男人在門口站定下來,眸光率先掃了進去就看見秦慕悅正趴在奶奶的輪椅前,連妝都哭花了。
“奶奶,我求求您了!您就出去吃一點兒吧!您要是一直這樣不吃飯,身體可怎么吃得消呢。您要是心里有氣,您就沖我撒出來。您一直這樣不吃不喝,折磨的都是我還有俊昊...”
站在老太太身后的Ada見到這樣的場面,忍不住憐憫的喚了一聲。
“秦小姐...”
秦慕悅仿佛沒有聽見,抹了一下眼角的淚,又繼續(xù)道:“這件事情,都怪我,都是我沒有照顧好瑞瑞。如果我不要那么大意,就不會讓那個女人有了可乘之機,讓她搶走了瑞瑞。害得您這么傷心了!
“真的,都怪我!我罪該萬死!”秦慕悅說著舉起手來,恨不得立刻就要扇自己的耳光。
“不怪你!蹦腥藴喓竦纳ひ魪拈T口傳了出來,Ada和秦慕悅不悅而同的朝門口看去。
玄俊昊幾個大步從門口走到秦慕悅的面前,伸手將她從地上拽了起來。平靜的說道:“這件事情怨不得你!
之前一直沉浸在悲痛中,不愿開口說話的老太太仿佛醒過來一般,抬眸看向玄俊昊。
“不怨她?那我應該怨誰?我的寶貝曾孫不就是在她手里給弄丟的嗎?”
男人的黯黑的眸色暗沉的仿佛烏云壓境,菲薄的唇冷冷吐出三個字,“莫北辰!
此刻,所有人都被他身上散發(fā)出來冷冽的氣場給嚇到了。就連剛才被她從地上拽起來之后,靠在他身上的秦慕悅,也不禁往后退了兩步。
良久,他斂了斂眸色中的冷意。
垂眸看向輪椅上的老太太,“這一切都是莫北辰計劃好的,她早就盤算著怎么帶孩子離開我,離開玄家了。所以無論那天是誰帶著瑞瑞出門,結果都會是一樣。”
“奶奶,您不用傷心,更不用絕食。就算掘地三尺我也一定會把那個女人給找出來,把瑞瑞還給您的!”
說完,男人毅然的轉身,邁著步子走出的房間。
走到門口時候 看到一只等候在門外的全叔,微微頓了一下步子。然后又徑直的往樓上的書房走去。
全叔見狀,又連忙跟在玄俊昊的身后上樓。
回到書房內,男人坐到書桌后的老板椅上。盯著猩紅的雙眸,久久的不說話。
全叔見狀,小心的詢問道:“少爺,您昨晚一夜沒有闔眼,要不要我讓小美給你放水,你洗個澡休息一下?”
他揉了揉太陽穴,似乎完全沒有聽見全叔的問話,而是自顧的問道:
“你覺得她帶著孩子會去哪里?我不明白,我都已經(jīng)跟她說過了,等過一段時間之后,我會找個合適的機會跟奶奶說清楚,把瑞瑞送還到她身邊。為什么她就是不肯相信我?”
全叔沒有想到玄俊昊會突然跟他吐露心事,微微一怔。
而后開口道:“少爺,也許莫小姐并不是不愿意相信您。只是她念子心切,特別想念小少爺,所以才會將小少爺劫走的。”
“至于...她會帶著小少爺去哪里,您問我,我也不知道。我們的人現(xiàn)在還在調查,只是,目前還沒有查到她出走的方向。”
全叔說完,抬眸小心的看了一眼男人的臉色。
他知道這會兒自家主人心里有氣,所以肯定只能揀好聽的說。
玄俊昊聞言,冷哼了一聲,“嗬,念子心切?念子心切她大可以跟我說,來看孩子。現(xiàn)在帶著瑞瑞玩消失,分明就是要跟我劃清界限!
全叔躬了躬身子,一句反駁的話也不敢說。
又過了一會兒,見玄俊昊不發(fā)話。
全叔問道:“少爺,要不要我給警察局的周局長打個電話?有了他的幫助,我們找起來也會更快一些。”
男人聞言,沉吟片刻,“不,不用。我們自己的人去查,我再給你三天時間,三天后我要知道莫北辰的行蹤。”
全叔不禁汗顏,“少爺,三天的時間是不是太短了。畢竟目前商場的監(jiān)控并沒有拍到莫小姐是從哪里離開的,又去了哪里!
男人不等全叔說完便打斷道:“三天的時間足夠了,你看奶奶現(xiàn)在的樣子,你覺得她有耐心等超過三天嗎?”
沉思片刻,又道:“你派人去津市的車站查,看看她是回了風城躲起來了,還是去的別的什么地方。我不相信她一個人帶著孩子能夠跑多遠。”
“好的,我知道了少爺!比妩c了點頭,正欲轉身。
男人又道:“哦,對了,還有北城。也不排除她會帶著瑞瑞回北城。”
“是,我這就去查!”全叔再次點了點頭,然后轉身離開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