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題?”
秦舒關了手機,抬頭問站在她面前的女生趙明珠。
趙明珠見秦舒不反感她的問題,馬上笑著將數(shù)學試卷放桌上,指著她怎么也算不對的答案的選擇題。
“這個球面內(nèi)的四面體體積,我怎么也找不對方法算!壁w明珠頭疼的瞪著數(shù)學卷上壓軸的最后一個選擇題,她高考科目中,數(shù)學是她的短板,作為年級前十的學生,常常年級前十中的其他考生從這一科單科上拉她十到二十分的分差。
“你先把你算的方法給我說下。”
秦舒不是很了解一班學生的各科成績,被人問題習慣先聽聽對方的做題思路,然后從中幫人找出問題,點撥對方解題。
“我就是先根據(jù)已知條件,將........”趙明珠開始在她帶來的草稿本上畫圖,慢慢將她的算法寫出來,寫到一半秦舒看出問題,開口打斷了她,跟她講了錯誤,并引導她往正確的方面去算,一直等對方算出最后的正確答案。
“嗯,答案就是這個三分之四倍根號三。”趙明珠算對了之后,興奮的小臉通紅,準備跟秦舒道謝離開,秦舒卻拿了她桌上的筆,在她的草稿紙上跟她講了一個更簡單的解題思路。
“這個思路算起來答案出的更快一點,不過不容易想到,你可以記一下,下次遇到類似的題,可以試試這樣算!
秦舒對數(shù)學的難題怪題,有著她自己的一套邏輯算法,這算法因為不是教科書上常規(guī)用法,對數(shù)學不敏感的學生很難想到,所以她跟別人講題,會教她的算法來提升對方的解題速度,但是考場如戰(zhàn)場,考生做題習慣更愛或者說下意識都愛用自己熟悉的解題法,新穎不常見的方法不到最后一刻不會去想和試。
所以秦舒對于趙明珠來問題,先幫她順了她自己的數(shù)學思路,然后才不藏私的跟對方講她更快捷的解題思路,希望對方能掌握好這兩種,以后遇到類似的題型就更穩(wěn)妥的做出來正確的答案。
“還能這樣算?”趙明珠先為秦舒寫的算法驚訝到,驚訝完拿著草稿紙回去慢慢琢磨這樣的算法時,發(fā)現(xiàn)秦舒給她講題的認真和大方,一陣感激。
很多人在學習上,都愛藏私,很怕泄露自己學習上的“獨門秘法”,讓其他同學學會了超過自己。趙明珠遇到班里幾個數(shù)學牛人的這個反應,都不愛去問他們題。
“戴星闌人真好!
趙明珠拿著草稿紙,笑著跟同桌兼好友侯荔荔感慨,想拉著她說說秦舒的好話,趙明珠卻發(fā)現(xiàn)好友不知在想什么,看著空白的草稿紙走神。
“喂,荔荔,想什么呢,一整個晚自習都在發(fā)呆,題也不做,書也不看,我跟你說話呢!壁w明珠用肩膀輕撞了侯荔荔一下。
“。棵髦,你說什么?”
侯荔荔被驚醒似得轉(zhuǎn)頭看趙明珠,趙明珠看她傻乎乎的樣子,取笑了她兩句,一時間都忘記秦舒的事。
“快別發(fā)呆了,抓緊做題,你不是計劃今晚刷一套數(shù)學題嗎?怎么我都刷完了,你才做到填空題!
趙明珠提醒好友別放空,抓緊學習,前桌的一個男生凌斌拿著一份英語卷,指著其中一道他選錯的
閱讀題,問趙明珠為什么錯了。
“我看看。”趙明珠的心神被前桌同學的問題給帶走,沒注意到侯荔荔又開始走神的狀態(tài)。
“還有三分鐘下自習了!
看書看累的周翰趴桌上,安靜的盯著投入做題的秦舒看,這樣看不膩的看了十多分鐘,周翰見時間不早,提醒秦舒可以回家的事。
“還十點半了?”秦舒抬手看了下表,看到分針馬上指到6,也就合上題。開始收拾東西。
“今晚想吃什么宵夜?”
周翰已經(jīng)陪著秦舒上了快一個月的課,自然摸清秦舒的作息跟飲食規(guī)律。
每天高強度的學習,秦舒晚自習回家后必然要吃一頓宵夜,肚子才不餓。
“今晚回家煮面吧!鼻厥鏇]轉(zhuǎn)頭,隨意的跟周翰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話。
馬金龍等人的判決結(jié)束,她的生活重心全轉(zhuǎn)到了越來越近的高考上,每天三點一線的校園生活,枯燥卻也充實。
“回家吃啊。”周翰有幾分失望,他還想帶秦舒去他知道的一家宵夜店吃東西。
不過既然秦舒有主意,周翰也就沒有提他的計劃,而是叮囑秦舒晚上回去別學到太晚。
“睡眠也很重要!
“嗯,我知道!鼻厥媸蘸米郎系臇|西,下課鈴聲正好響起來,不耽擱到從座位上站起來,周翰跟著站起來,兩人說著其他話,相諧離開了教室。
“嘿,看他們又一起走了。”
下課鈴響后,走讀回家的學生全站起來忙著收書回家,有一個男生看到秦舒跟周翰離開的背影,忍不住吹了個口哨,提醒其他同學看。
“你們說他們兩個到底有沒有在談戀愛?”男生八卦的問身邊的同學。
“應該在談吧,最近都同出同進的。”離八卦男最近的一個女生回答。
“是啊,兩人老湊到一塊,那個周翰還老盯著戴星闌看,那眼神,老甜膩了!绷硪粋覺得最近回頭常常被虐狗的女生,有點冒粉紅的感嘆。
“也不知道他們什么時候在一起的?這周翰好像才轉(zhuǎn)來我們學校吧?”
一班的同學借著要離開教室的熱鬧空檔,三五成群向?qū)W校外走去,路上沒分手前都嘻嘻哈哈的聊著關于秦舒和周翰的八卦。
……….
“這周翰也是厲害,戴星闌也敢追,他是不知道戴星闌的那些事嗎?”一個矮瘦的男生,走出校園正好看到不遠處周翰低頭認真聽秦舒說話的樣子,看周翰對秦舒完全外露的喜歡,矮瘦男生有點好奇周翰追求“戴星闌”的原因。
“不可能不知道,網(wǎng)上鬧的那么大!备珎男生同路回家的一個戴眼鏡的男生,也看到了在熙熙攘攘的學生群中,引人矚目的周翰跟秦舒。
兩人不說秦舒是全網(wǎng)紅人,在校受學生關注的現(xiàn)象,外形搶眼的周翰作為新轉(zhuǎn)校生,還常跟秦舒形影不離,自然也是學校自帶人氣的“紅人”。
“那他怎么一點也不介意的樣子!卑珎男生似乎有點想不通周翰對秦舒的喜歡。
在他眼里,秦舒是有過那樣“不名譽”遭遇的女生,雖然長得漂亮,現(xiàn)在成績也好,但是那樣的事,他作為男生還是有些介意的。
“有什么好介意的,不是說了戴星闌沒什么錯嗎?”戴眼鏡的男生推了推眼鏡,有幾分不贊同的反駁矮個男生對周翰追求戴星闌的看法。
“可是畢竟是.......”矮個男生想強調(diào)那件事對女生的影響,沒想到話還沒說完,就被戴眼鏡的男生打斷。
“畢竟什么?別說戴星闌沒發(fā)生什么,就是真發(fā)生了,你沒看微博上那些分析嗎?做什么那這樣的事來苛求一個女生。我覺得戴星闌現(xiàn)在很好,能走出來有自己的生活,你別學哪些網(wǎng)絡鍵盤俠,對戴星闌指指點點的,她不容易!
眼鏡男義正言辭的提醒矮個男生,矮個男看他如此,動了動嘴,沒把心里話說出來,只等眼鏡男去路邊超市買面包喝水的生活,小聲嘀咕。
“嘁!說的好聽,有多少男生不介意戴星闌被那樣過!
………..
“嚴智軒,你走不走?”錢衛(wèi)推著自行車從校園里走出來,路過一樣推著自行車卻傻站著的嚴智軒,問他要不要一起回家。
“你……先走,我還有事。”嚴智軒收回惡狠狠看著周翰替秦舒“殷勤”開車門的目光,招呼錢衛(wèi)先離開。
“你…..你想開點!卞X衛(wèi)其實也看到嚴智軒盯著秦舒跟周翰的目光,這時候也有點明白他心中的某種復雜的憤恨,但是作為一種嚴智軒身邊玩的不錯的朋友,錢衛(wèi)是唯一幾個知道嚴智軒跟戴星闌感情糾葛的幾人。
嚴智軒以前怎么對戴星闌的,錢衛(wèi)也都看在眼里,兩人在一起談了不到十天的地下戀跟嚴智軒單方面有些過分的分手,錢衛(wèi)當初也還為此勸過嚴智軒不要太過分。
雖然跟戴星闌不熟,但是看到嚴智軒帶幾分踐踏意味的去糟賤戴星闌對他的那份喜歡,錢衛(wèi)作為朋友也覺得嚴智軒這樣做不妥當。
以前他雖然覺得戴星闌不思進取,不好好學習,但是也蠻佩服戴星闌對嚴智軒契而不舍的追求,也羨慕過嚴智軒有這樣的妹子用心的喜歡。
戴星闌是個美女,這樣的美女就算“無腦”,但是有顏值撐著,男生沒幾個不會幻想有這樣的女生喜歡,并且覺得這樣的事,是一件值得驕傲的事。
但是嚴智軒不這樣。
也許是自小人長的好看,追求者眾多,或者是戴星闌表現(xiàn)的太過喜歡他,嚴智軒一直以一副高高在上的態(tài)度面對戴星闌,對戴星闌招之即來揮之即去,脾氣上來了,什么話都能往戴星闌身上罵。
似乎有幾分喜歡戴星闌的好面孔,但是卻不愿意表現(xiàn)出來,總用各種打擊戴星闌的話去說她的不足。
嚴智軒耐不住戴星闌的追求,偷偷答應了跟戴星闌在一起,卻遮遮掩掩不對外表態(tài),對外還是一副很嫌棄戴星闌的樣子,造成很多人都不知道他們在一起談過戀愛不說,戴星闌養(yǎng)父母在國外出事,嚴智軒在這樣的背景下,沒有任何緣由的單方面跟戴星闌分手。
那時候戴星闌承受不了的大哭聲,錢衛(wèi)也還都記得,別人只當戴星闌是在此跟嚴智軒告白失敗,唯有他知道兩人是在一起了,嚴智軒那時候是要甩了戴星闌。
他看不下去,勸嚴智軒就算真不喜歡戴星闌,也沒必要在她失去父母的時機跟她分手,給戴星闌一點緩和的時機,要分手再分,但嚴智軒說怕戴星闌纏上他。
錢衛(wèi)不懂嚴智軒的這種說法,只覺得他在戴星闌明顯受父母雙亡的打擊,悲痛的時候提分手有幾分殘忍,后面知道他在戴星闌遇到馬金龍等人侵犯的時候,沒有做任何搭救,錢衛(wèi)也考慮過他這個好友的人品問題。
他已經(jīng)開始下意識疏遠嚴智軒了,但是兩人畢竟做朋友好多年,嚴智軒因為馬金龍的事遭受了很多同學的看輕和排斥,他這時候也如此的話,錢衛(wèi)覺得有點不夠意思,所以還是愿意做嚴智軒的朋友,成為校園里唯一幾個如以前那樣對待嚴智軒的朋友。
“戴星闌現(xiàn)在蠻好的,那個周翰看起來是真的喜歡她,你之前不是說不喜歡她了嗎?作為前男友,你現(xiàn)在大度點,祝福她吧,她好不容易走出那場風暴,這樣真的蠻好的。”
錢衛(wèi)是真心希望戴星闌能好起來,見證了那場輿論風暴,他知道一個女生要從中爬起來的艱辛和壓力,現(xiàn)如今看到秦舒(戴星闌)每天積極向上樂觀的樣子,心地善良的他衷心祝愿她能這樣順暢下去,有一個明媚的未來。
“好什么好?還不是嫌貧愛富的婊、子一個!
嚴智軒在錢衛(wèi)勸他的時候,突然暴怒的罵了一句。
“你…….”錢衛(wèi)因為嚴智軒罵秦舒的話,忍不住皺了下眉,很不贊同他的話,嚴智軒卻抬手指著周翰開來學校外的車子,跟錢衛(wèi)說,秦舒現(xiàn)如今跟周翰出雙入對,嫌棄他不過是看重了周翰“貴公子”的身份。
周翰來北五中上學,因為安安的緣故,離他住的地方有些遠,上下學都不方便,所以都是開著他買的車來上學,順便接送秦舒。
周翰那輛車不便宜,很多學生都認得出車型,見他還是高中生就擁有豪車,自然猜測他是富二代。
嚴智軒現(xiàn)如今見秦舒對他排斥不已,再無以前瘋狂的愛戀,看秦舒跟周翰“親昵”的相處,覺得秦舒是移情別戀到了周翰身上,他不愿意承認是他不如周翰才會被秦舒“不再喜歡”,自取其辱的拿周翰家境比他好來說事。
“你是不是想太多了!卞X衛(wèi)不贊同嚴智軒的反駁,他從沒有想過秦舒跟周翰在一起,是因為周翰家有錢,畢竟他們現(xiàn)在才多大啊,還都呆在象牙塔中的學生,如何會如此功利的去考量愛情。
“不跟你說了,你先走吧,我還有事!眹乐擒幹皇前l(fā)表掉他心中的看法,不想聽錢衛(wèi)的不理解,開口讓錢衛(wèi)先走。
錢衛(wèi)看了嚴智軒一眼,騎上車走開了,沒有注意到一只小站在校門口,等來跟趙明珠慢逛出校門的侯荔荔。
侯荔荔出了校門看到嚴智軒,臉瞬間爆紅了起來,低頭不敢跟嚴智軒對視,跟沒發(fā)現(xiàn)她異常的趙明珠道別,慌慌張張跑去找家里保姆開來接她的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