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詩蕊沒有說話,一步一步地往那個俊美邪魅的男人走去,走到他身旁蹲了下來,緩緩地伸出想要撫摸對方那張精雕細琢的臉龐。
歐陽亦痕伸手抓住了何詩蕊的右手,“唰”的睜開了眼睛,狹長的雙眼看向了來人,想要呵斥的話突然堵在了喉間說不出口。
歐陽亦痕松開了手詫異地問道,“小蕊?你怎么會來這里?”
何詩蕊就這么看著他笑了笑,“難道只有雨竹可以過來,我就不能過來嗎?”
歐陽亦痕嘆息了一聲,“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何詩蕊低低地笑道,“歐陽哥哥,你躲了我這么久,是不是還要繼續(xù)躲下去?難道我就那么討人厭嗎?”
歐陽亦痕搖了搖頭,“小蕊怎么會討人厭呢?只是你該過來找我的!
何詩蕊突然直接撲到了歐陽亦痕的懷中靜靜地抱住了他,“不!如果我再不找你,你就變成別人的人了!”
歐陽亦痕的聲音有些沙啞,“可是你知道......”
“不,我不知道那些,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喜歡你,我知道我只要你,可是你卻不要我了!”何詩蕊大聲地向歐陽亦痕哭訴。
歐陽亦痕伸手溫柔地摸了摸何詩蕊的頭發(fā),“我沒有不要你,可是我不能讓你因為我而再次受到傷害了。”
何詩蕊拼命地搖頭,“我不害怕,真的,我不害怕,只要你一直待在我身邊,不要再躲著我了!
歐陽亦痕苦笑了一聲,“可是我害怕啊!彼ε滤艿絺,他還記得十五歲的時候仇家想要綁架他威脅父親,可是卻連累了何詩蕊。
對方?jīng)]有抓到他,卻留意到一直陪在他身邊的何詩蕊,直接綁架了何詩蕊,對于何詩蕊這樣出身書香門第的人來說,綁架簡直是不可思議的事情,更不要只是一個天真善良只有十五歲的女孩了。
再往前推,就是十歲的時候槍擊事件,除了來自敵人的刺殺,還有歐陽家族的暗殺,簡直是防不勝防,他不想讓她受到傷害了,只要她待在她的身邊一天,她就會有危險,所以只有遠離他,她才會安安穩(wěn)穩(wěn)的,不用擔驚受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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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雨竹和韓冷軒已經(jīng)冷戰(zhàn)了很久了,這場冷戰(zhàn)一直持續(xù)到了寒假到來。很久之前他們就商量好了,韓冷軒陪著她去搭火車的,其實以韓冷軒的家境來說,他坐飛機很快就到A市了,如果不是因為她,根本不用去坐那擁擠的火車。
不過現(xiàn)在也依然,那個約定早就作廢了,想起之前為了說服韓冷軒陪著她搭火車,她可是低聲下氣地求了韓冷軒許久,韓冷軒才答應的。
她苦笑了一下,拖著行李箱自己下樓了。
樓下的蕭乾伸手接過了他的行李箱,“這么快就回去,不在學校多住幾天嘛?”
施雨竹搖搖頭,“不了,我想早點回去!敝挥谢氐阶约旱募遥庞X得自己才是安全的,自己的心才能放松下來。
蕭乾也只能陪著她去火車了,
施雨竹看著蕭乾說道,“謝謝你陪我過來,我進去了!
“去吧!笔捛驹谕饷婵粗┯曛褡哌M了候車室然后才有些失落地離開,其實他剛才有那么一瞬間就想直接抱住施雨竹,可是終究是不敢。
韓冷軒這邊被學生會的事情拖住了,所以等到他把事情都處理好后,通過渠道才得知施雨竹已經(jīng)回家了。
他看了看之前買好的兩張火車票,冷著臉直接把火車票撕碎了扔進了垃圾桶,看來這火車票是用不上了。
韓冷軒打通了電話,“幫我安排一張明天飛A市的機票!睂τ谝话闳藖碚f這個時候臨時買票當然買不到了,不過韓冷軒的家世決定了他不同于一般人,特權他雖然不怎么用,不過用起來還是挺好使的,當然也不是萬能,比如唐璐瑤事件。
放了寒假,學校的大部分宿舍都空了下來,本來還非常熱鬧的學校顯得有些空蕩蕩了。
今晚是除夕夜,吃過團圓飯后,施雨竹沒什么心情陪父母守歲,她坐在床上呆呆地看著窗外。
她還記得以往寒假的時候,她會哀求著韓冷軒幫她找一份兼職做的,不是她自己不想找,而是她幾乎找不到,即使找到了賺得少不說還累得半死,但是有了韓冷軒的幫忙她就輕松多了,最重要的韓冷軒會陪著她一起工作啊。
想到對方堂堂跨國企業(yè)的公子卻做一份又苦又累的兼職,她就想偷笑,因為他們找的工作不是在超市工作就是在飯店工作,所以韓冷軒的廚藝也被一點一點的訓練出來了。
他們通常會做到離除夕還有五天的時候就休息,然后就去參加兩天一夜的旅游團去放松一下,這花的肯定是韓冷軒的了,她就只負責吃喝玩樂就可以了。
除夕夜她也是在家里隨便吃了點后就會去韓冷軒在外面買下來的公寓,不過那套公寓比學校附近那套要豪華得多,除了主臥和客房,還有書房、健身房,寬敞的陽臺,樓頂還有一處露天花園呢,廚房的廚具也要多得多。
不過她不敢經(jīng)常在那里過夜,以前還小,父母擔心,不過爸媽連夜加班的時候她還是會去住一晚上的。
這樣一來,她在那里的東西就不多了,不過還是有留下一些東西的,甚至她還擁有著那套公寓的備用鑰匙。
除夕那晚爸媽不要求我按時間回家,所以她回在那里享受韓冷軒準備好的豪華大餐,順便和韓冷軒出去瘋狂地玩樂,十點多的時候他們就會回去,然后躺在樓頂花園里的躺椅上欣賞夜色,看漫天的煙花。
可是現(xiàn)在她卻只能孤零零地一個人坐在這里,那些開心的事情都離她而去,她覺得好冷,施雨竹不由自主地伸手緊緊地抱著自己的身體。
韓家別墅里。
一家子冷淡地吃完團圓飯后,一家之主又去了書房忙著處理公務,韓冷軒的繼母則是打扮得光鮮亮麗地出去找那些闊太太打牌去了。
一家人的相處幾乎和陌生人沒有兩樣,韓冷軒往二樓的臥室走去,在走廊處遇到他的繼弟韓路豪。
對方還是那副輕浮的樣子,“喲,我的兄長大人,怎么今晚不像以前那樣出去和你那個丑小鴨約會了?”如果前年除夕在街上看到韓冷軒和一個渾身都非常平凡的女孩約會,韓路豪也不會知道韓冷軒居然對那個女孩這么好。
韓冷軒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我不是你兄長,麻煩叫我名字,還有她也不是什么丑小鴨,你嘴巴放干凈點!”
韓路豪抖了抖腿,“脾氣不要這么沖嘛,難道是那位丑小鴨把你給甩了?”韓路豪也只是隨口一說,只是當他注意到韓冷軒的身體有些僵硬的時候,他有些詫異了。
他看著韓冷軒說道,“不會是被我說中吧?!”韓路豪大聲地嘲笑道,“我的天,你韓冷軒好歹也是我們韓家的大公子,居然會被這么一個丑小鴨給甩了?這倒是讓我對那位丑小鴨有些興趣了。”
韓冷軒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敢動她試試?!”
韓路豪不在意地說道,“反正你們現(xiàn)在都沒有關系了,難道還擋著人去追她不成?難道你是不甘心被甩?”
韓冷軒的心緒本來就不穩(wěn),他上前揪住了韓路豪的衣領,“如果她受到什么傷害,我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韓路豪趕緊舉起了手,“放心放心,我不會動你的女人的,再怎么說你也是我的哥哥嘛!痹捠沁@么說,不過有機會還是要會會那個讓韓冷軒臉色大變的丑小鴨,如果能夠威脅到韓冷軒就再好不過了,他看韓冷軒不順眼很久了!
韓冷軒甩開了手,“記住你說的話!”
看著被用力關上的門,韓路豪伸出舌頭舔了舔嘴角,“嘿嘿,有趣,真是有趣,那個女孩到底有什么魅力讓韓冷軒這么在乎?”他突然等不及要去看看那個丑小鴨了,他韓冷軒越在乎的東西他就越有奪取并摧毀他的谷望。
憑什么韓冷軒就能夠被父親定為韓家的下一任繼承人?就因為對方有一個好母親?就因為他外祖父家的家世他母親的家世要好?就因為他并不是在韓家出生?就因為外人所認為的他只是個外來的拖油瓶?
不,他韓路豪不甘心,他明明就是父親的親生兒子,可是為了韓家的名聲,為了韓冷軒外祖父家的臉面,他就要做一輩子見不得光的私生子?他就永遠只能頂著外來拖油瓶的名頭過一輩子?
韓冷軒不知道他是父親的親生兒子,可他從懂事起就被母親告知他是父親的親生兒子,可是為了什么名聲,父親就是不認他這個親生兒子,這份屈辱都是他韓冷軒給他的!
韓冷軒坐在書桌前,腦袋放空,不知道想些了什么,煩躁地伸手將桌上的東西一把掃去,桌上的東西都掉在了地上。
過了一會兒,韓冷軒的心情平定了下來,彎腰把地上的東西都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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