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長老與孫長老已看得心驚肉跳,可他們卻不能出手,只能看著精疲力竭的云靖,如一頭孤獨的雄獅,與天戰(zhàn)斗。
云靖一劍劈出之后,感覺靈力消耗巨大,也幸好是他剛結(jié)了完美金丹,體力靈力充沛,若在之前,這一劍,就足以耗光他所有靈力,讓他動彈不得。
他趁著天雷糾集之際,打開除雷電靈脈外的所有靈脈,瘋狂吸納著天地靈氣,補充著靈力。
可此時,他的劍胚之靈開始顫動,這讓他很詫異,他并沒有催動劍胚之靈的意思,這劍胚之靈怎會突然自己悸動?
但他已沒有時間去想,因為這時,烏云中垂下了一幕電瀑,比羽山瀑布還要龐大的電瀑!
只是沒有了雷鳴,天地間一片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只能用詭異來形容!
電瀑弧光四濺,飛流直下,中間還夾雜著無數(shù)雷球,滾落而下。
當(dāng)雷球落在半空中,相互撞擊后,一陣陳巨大的暴炸聲響起,并釋放出無數(shù)電弧。
電瀑,雷球,這是要毀天滅地?
難道他云靖真的從今而后被天地所不容?
簡長老與孫長老看得不是心驚,而是憤怒,怒天之狹隘,怒天妒英才!
兩人已不計后果地朝高山奔來!
云靖此刻己被電瀑雷球包圍!
云靖召出黃精盾牌,披上了電雷甲。
可不一刻黃精盾牌,便被擊得粉碎,無數(shù)電弧直接擊在了云靖靈力罩上。
云靖竭內(nèi)強撐,可不一刻罩力罩也被炸得粉碎。
當(dāng)電瀑雷球包裹他全身時,云靖忽然招出了乾坤筆,他沖天而起!
他要與天作最后決戰(zhàn)!
雷球炸得他手臂,他的腿腳,血肉飛濺,可這一切他全然不顧!
電雷甲護住了他的軀干,這就夠了,只要他還能飛起,他就要與天一戰(zhàn)!
“一筆驚天!”
他一聲怒吼,拼盡他最后余力,馭筆朝那團黑云撲去。
天地為之一頓,黑云似乎一顫,兩條虬龍,一金,一白,一聲長吟,盤旋而出!
云靖笑了,這是他第一次能用乾坤筆,第一次完整使出他領(lǐng)悟出的‘一筆驚天’!
兩條虬龍在天空中盤旋,凝結(jié)出一個大大的‘固’字!
‘固’字盤旋閃爍,閃爍出耀眼金光。
‘固’字一出,一切凝固,這就是完整的時間緩延法則!
雷球靜止不動,電瀑靜止不動,黑云似掙扎著飄離,卻只能越來越淡!
剛剛趕到的孫長老與簡長老,簡直不敢相信眼前發(fā)生的一切!
一個‘固’字,將不可一世的天威禁錮,將毀天滅地的電瀑雷球禁錮,這是云靖激發(fā)的法術(shù)?
一股凌駕于天意之上的法則之力,在隱隱波動!
這是連他們這些元嬰修士都難以摸到門檻的法則之力,云靖觸碰并領(lǐng)悟了?
他們也僅是詫異,而不是懷疑。
因為領(lǐng)悟法則與修為高低并沒有必然聯(lián)系,而是與悟性,也就是與慧根必然關(guān)聯(lián)。
以云靖慧生七彩的資質(zhì),悟了一兩道法則,也有可能!
但運用法則之力卻與修為直接關(guān)聯(lián),如果云靖修為足夠,一個‘固’字,那就不是禁錮這一小片區(qū)域,而是神識所及的一功范圍,甚至整個秘境!
當(dāng)他們看見云靖跌落地面并無大礙時,他們長吁了一口氣!
他們清楚,與天劫一戰(zhàn),云靖贏了!
云靖坐起身,面如白紙,他的靈力完全耗光,他要盡快吸收靈氣,恢復(fù)靈力。
簡長老與孫長老知道此時打攪不得,只是遠遠靜立守候。
云靖打開靈脈,運功吸收靈氣。
可就在此刻,他的劍胚之靈劇烈顫動,兩股雷電之力沖出,沖進他的雷電靈脈,將他的雷電靈脈全部打開。
云靖正在運功之際,猝不及防,雷電靈脈一打開,圍繞他身邊的雷電,頓時被吸入他進身體。
雷球被觸炸,炸得他血肉橫飛,電弧在他全身游走,如剔骨剜肉。
如此巨大的疼痛,又突如其來,云靖如何扛得住?
他剎那間昏死了過去,神識被強行關(guān)閉!
那‘固’字訣,是由他神識控制的,他的神識一關(guān)閉,那‘固’字禁錮作用頓時失效,乾坤筆也頓時還原,掉落在了云靖身邊。
黑云雖淡了,不再發(fā)出電瀑雷球,可已經(jīng)發(fā)出的,被云靖禁錮的,懸浮在那的電瀑雷球,剎那間,全部蘇醒,全部涌向了云靖。
雷球在他體表轟然炸響,電弧鉆入他體內(nèi)撕筋剔骨,一時間,云靖被埋沒有電閃雷鳴中!
孫簡二長老猝不及防,反應(yīng)過來時,再想救己來不及。
望著被電閃雷鳴包裹著的云靖,兩人呆呆發(fā)愣!
也就幾息功夫,煙消云散。
連天上的烏云也飄散而去。
靜寂,又恢復(fù)了靜寂,山依然青青,水依然碧碧,遠處一片蒼茫!
再看云靖時,他已面目全非,血肉模糊!
二位長老醒過來,趕緊過來救治,一探云靖鼻息,云靖鼻息已微乎其微!
二位長老畢竟是見過世面的人,并不慌張,孫長老抵住云靖天靈,不斷輸入靈力,而簡長老則倒出療傷丹藥,捏碎了,灑在云靖身上。
作過這些簡單處理后,簡長老又給云靖布了層防護罩,并祭起那方硯臺,載著云靖,朝出口急速馳去。
孫長老收拾完現(xiàn)場法寶,也急急趕了上來,與簡長老一道,架著云靖出了秘境門,朝仁壽峰飛馳而去。
…………
仁壽峰集賢廳內(nèi),氣氛異常凝重。
“這么說,云靖是徹底毀了?”
文浩聲音沙啞,抬頭問池江南道。
池江南是所有人當(dāng)中,最精醫(yī)道之人。
池江南點點頭,沉重道:“不錯,不但九支靈脈俱毀,連神識也受到嚴(yán)重創(chuàng)傷,能不能活過來,就看他自己的魄力了!”
“這么說,云靖已折戟仙途?”
燕語顫聲問道,又仿佛在自言自語!
古問天則瞪著眼道:“一代天驕就這么完了?”
簡長老與孫長老臉色異常難堪,沉默不語。
“這事也太蹊蹺,照兩位長老所言,云靖似乎已渡完劫,怎么會又突然雷電上身?”
古問天是個性格豪爽之人,直言無忌。
池江南道:“莫不是他忘記了,打開了雷電靈脈?”
文浩揮揮手,沙啞道:
“這事只有云靖自己清楚,無論如何,先保住他性命再說!另外,此事必須封鎖消息,除了幾個定點看護的弟子外,其他人不可靠近秋影軒!”
在場所有人,都從文浩聲音聽出文浩內(nèi)心已悲痛之極,否則,以他修行幾百年的修為,怎回突然聲音沙啞。
簡長老抬頭道:“師兄,我們保護不力……”
文浩揮揮手,打斷了簡長老的話,道:“你們都回吧,我要靜一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