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青裴因她而受傷,卻還想著保護她,宋枝枝一時間心情復(fù)雜。
“我是郎中,我會醫(yī)術(shù)!”宋枝枝對冷炎和惡牧說道,“讓我治療他的傷!
冷炎與惡牧將顧青裴扶到船內(nèi)的小榻上坐著。這時,宋枝枝走過去,查看顧青裴的傷口。
“傷口很深,需要立刻止血!彼沃χ仡^看著冷炎道,“你能去一趟宋氏醫(yī)館么?問小芝要最好的外傷藥。就說是我要!
“可以!崩溲捉淮鷲耗恋,“保護好主子。”說畢,飛身下了船。
惡牧對宋枝枝仍有厭惡之心,甚至是不信任,因此,在宋枝枝用自己的手帕為顧青裴擦拭肩膀上的血跡時,他一把抓住宋枝枝的肩膀,質(zhì)問道,“你這帕子上該不會有毒吧?我告訴你,要是王爺出了事,我會將你大卸八塊!”
“這你放心!”宋枝枝冷聲道,“我不會害他!
顧青裴給了惡牧一個眼神,惡牧立刻放開了宋枝枝的肩膀,轉(zhuǎn)身出去了,在白紗帳外守著。
宋枝枝需要在某寶上購買剪刀、酒精、紗布、針線?伤荒茏岊櫱嗯峥匆娝窃趺床僮鞯,便對顧青裴說,“縫制傷口的針線我放在里衣內(nèi),你......能不能轉(zhuǎn)過去?”
顧青裴看了她一眼,隨后將臉偏向了右邊。
宋枝枝看著他,確定他不可能會看到自己操作手機以后,就用手機打開了某寶,在上面購買了剪刀、酒精、紗布、針線。
“你可以轉(zhuǎn)過臉了。”
顧青裴將臉轉(zhuǎn)過來,看著放在面前的東西,微微皺起了眉頭,“你的里衣內(nèi)是藏了百寶箱么?”
“你別管!”宋枝枝道,“坐好了別動!”
“你敢命令本王?”
宋枝枝不是命令,而是著急,她擔(dān)心顧青裴的傷口會惡化。
“如果你不好好待著,就會影響我給你處理傷口,如果過了傷口處理的最佳時期,讓傷口潰爛、流膿,你可別怪我沒提醒你!”
顧青裴道,“本王之所以會變成現(xiàn)在這樣,還不都是因為你?”
這點宋枝枝并沒有否認,所以,她得以專注的為顧青裴處理傷口。
她先用剪刀將他肩膀上的衣服剪開大的口子,隨即用酒精在傷口周圍進行消毒,同時清除多余的血跡。
就是在進行這一步的時候,宋枝枝發(fā)現(xiàn)顧青裴眉頭緊皺,額頭、耳后、脖子都在不停的冒汗。
“疼就說!”
顧青裴緊抿著唇不語。
宋枝枝以為,能夠解除顧青裴痛苦的方法就只有一個,那就是立刻對他的傷口進行上藥和包扎。
“等冷炎拿來了藥,我在你的傷口上上藥后,再縫合傷口,最后包扎,到時候,你就不痛了!
顧青裴緊緊的閉著雙眼,因傷口過于疼痛而一點一點蜷縮著身體。
那個傷口確實太深了,宋枝枝剛才在處理的時候,隱約可以看見骨頭。
“我知道很疼,可你......”
顧青裴的頭突然撞進她的身體里,宋枝枝感覺到他整個人在自己的懷里顫抖。
“你很疼對么?”她慢慢的抱住他,抱緊他,“很快,很快就不疼了!
“你會不會覺得此時此刻的本王很弱?”
“不會!彼沃χΦ,“你變成現(xiàn)在這個樣子,全都是因為我。我只想趕緊救你!
顧青裴抬眸看著宋枝枝,“你為何會出現(xiàn)在這兒?你跟蹤本王?”
“不是,我......”
冷炎回來了,當他看到顧青裴和宋枝枝是抱在一起的時候愣了一下,隨即立刻將金瘡藥交給宋枝枝,隨后轉(zhuǎn)身離去,與惡牧一同守在白帳外。
“里面發(fā)生了什么事?”惡牧察覺到冷炎的臉色不太自然。
冷炎看了一眼惡牧,“以后別輕易動宋枝枝,她確實是王爺?shù)呐。?br/>
這邊,宋枝枝迅速給顧青裴上藥,可這藥膏也帶著刺激性,顧青裴疼的雙手無處安放,最后一口咬在宋枝枝的肩膀上。
“呃!”這個混蛋!怎么咬她?
宋枝枝原本想將顧青裴一把推開,可與此同時,她發(fā)現(xiàn)顧青裴整個人的狀態(tài)似乎好了一點。
“咬就咬吧!”
宋枝枝立刻在上藥之后,緊鑼密鼓的幫他縫合傷口,又進行包扎。
一切弄完,她出了一身的汗,顧青裴亦是如此,他緩緩地松開宋枝枝肩膀上的肉,昏倒在宋枝枝的懷里。
宋枝枝看到如此的顧青裴,猛然間想起自己忘了買止痛和麻藥。
“顧青裴?顧青裴?”
宋枝枝伸手拍了拍他的臉,可是顧青裴一點反應(yīng)也沒有,她卻因為動了肩膀而扯動了自己被咬的地方,疼的她呲牙咧嘴。
沒辦法,宋枝枝只好先在自己肩膀被咬的地方涂抹了金瘡藥,稍稍止痛之后,又去查看顧青裴的情況。
“顧青裴?顧青裴?”
他依舊睡著沒有醒。
于宋枝枝而言,昏睡過去的顧青裴是完整的宋青山。
一直以來,她都壓抑著內(nèi)心的情感,那些本該對宋青山說的情話,如今忍不住對著昏睡著的顧青裴傾吐而出,“青山,你知不知道,我很想你!
“我最近總是能回憶起我們一起在陳家村時候的事情,我們一起去藥鋪,我每天都給你和娃娃們準備午餐,我想起你第一次喝烏龍茶那種臉部扭曲的表情,還有你第一次喝啤酒嫌棄的表情。”
“青山,我好希望你可以在我的身邊。京城雖然熱鬧繁華,可我總覺得心里空蕩蕩的,時常覺得沒有安全感;蛟S你不信,可我......即便是我,也會覺得沒有安全感!
“青山,你知道么?沒有安全感的日子難熬極了。我就覺得,這世界上好像只有我一個人,其他人跟我都沒有關(guān)系,我那么孤獨,那么需要有一個人愛我、照顧我、保護我......”
“青山,你什么時候才會回到我的身邊保護我?”
“......”
宋枝枝向睡著的顧青裴表達著心聲,連她自己都不知道她哭了,熱淚順著臉頰滑落,滴在顧青裴的臉上,他醒來看著她,可宋枝枝全然不知。
“青山,是不是我進京就是錯的。是不是我該認命?你走了,說明你不是我的。是不是......我該回陳家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