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約數(shù)千米的沙灘上,一個坐著遮陰棚轎子的年輕人,由兩個人仆人抬著,來回的在白海灘上巡視著。
整個海灘一帶,大約有百余名穿著統(tǒng)一服飾的百姓,正在那年輕人的指揮下,冒著烈日,小心的采集著白海砂。
“都特么快點!”
“告訴你們,這些白海砂可都是銀子!”
“絕不能讓那些泥腿子再跑到這里采海砂!”
年輕人躺在轎子上,揮著手中折扇,一副頤指氣使的樣子。
就在這時,陸安帶著五百余人騎馬趕到,帶起陣陣煙塵,瞬間驚動了海灘上的所有人。
“少爺——”
年輕人坐著的轎子旁,一個中年漢子見狀,眼中閃過一絲畏色。
年輕人掃視了一眼陸安的方向,不在意的哼一聲,“慌什么!
在臨江這里,還有什么人敢和我陳家作對?”
孫伯從馬上跳了下來,指著轎子上的年輕人對陸安說道,“安少,那就是陳家派來霸占白海灘的陳家四少陳鴻業(yè)?!?br/>
陸安瞟了一眼陳鴻業(yè),不屑的輕哼一聲,“孫伯,你先退去,這里的事,交給陸某即可?!?br/>
說罷,陸安讓阿大安排孫伯退到一邊,帶人騎馬慢悠悠的向海灘上走去。
“阿大,告訴咱們的人,這里,還有這里,所有堆積起來的白海砂,全都給我圍起來,不準任何人接觸!”
“是!”
一聲令下,陸安帶來的人,呼啦啦散開,一邊驅(qū)趕著正在忙活的陳家人,一邊將堆積好的白海砂全部圍了起來。
遠處的陳鴻業(yè)愣了下,繼而怒氣沖沖的帶人來到近前,指著陸安罵道,“小子,你是什么人,膽敢和我們陳家作對!”
陸安斜眼打量了下對方,大咧咧的自言自語道,“你就是陳家四少陳鴻業(yè)?
嗯,看樣子的確和你那大哥有點相像?!?br/>
“我大哥?”陳列鴻業(yè)皺眉看了看陸安,“兄臺,既然你認得我大哥,就應該知道本少乃是陳家人!
如果兄臺識相的話,最好馬上帶人離開。
否則,惹了我們陳家,不管你是誰,都沒有好果子吃!”
陸安聞言當即啞然。
這家伙不是眼瞎吧?
沒看到他帶來的人都是全副武裝的士兵嗎?
居然還敢在他面前裝大尾巴狼!
“呵呵,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哪。
想不到陳鴻奎那個蠢蛋,居然還有你這么個奇葩的弟弟!
看來,上次打了你大哥之后,你們陳家人還是沒記性,你小子也想嘗試一下?”
陳鴻業(yè)聞言一怔,繼而怒道,“你就是打了我大哥的那個陸安?!”
“不錯?!标懓才牧伺男靥刨澋溃澳阈∽涌偹阌悬c見識,比你那個白癡大哥要強多了?!?br/>
“混蛋!”
證實了陸安的身份,陳鴻業(yè)怒火沖天,脫口罵道,“上次不與你小子計較,是我陳家給楚大人面子。
可這一次,你帶兵無禮侵占我陳家的海灘,就算是楚大人來了,我陳家也絕不會再退卻一步!
識相的,趕緊帶你的人離開!
否則,我陳家必定告到楚大人那里。
本少倒要看看,楚大人會不會為了你,而得罪我們陳家!”
“你威脅我?”陸安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冷哼一聲,“阿大!給我教訓教訓這個不長眼的東西!”
“是!”
阿大應了一聲,直接從馬上躍起身子,一腳將陳鴻業(yè)從轎子上踹了下來。
“啊呀——”
陳鴻業(yè)也沒想到,陸安說翻臉就翻臉,直接叫人動手,掉到海灘上之后,當即吼道,“還特么愣著干嘛!
沒看到本少被人打了嗎!
全都給我上!
不把這小子打殘了,本少就不姓陳!”
陳鴻業(yè)帶來的仆人們見狀,不得不硬著頭皮沖向陸安。
然而,那些人剛要有所動作,就見陸安帶來的五百名士兵呼啦啦一下子沖了過來,頓時將陳鴻業(yè)的人全部震住了。
“來?。 ?br/>
陸安坐在馬上,俯下身子獰笑一聲,“姓陳的,你剛才不是說,不打殘本少,你就不姓陳嗎?
老子倒要看看,你怎么個打法!
動手?。。?!”
陳鴻業(yè)終于清醒過來了。
畏怯的看了一眼陸安,脖子縮了縮。
“好!”
“姓陸的,你給我等著!”
說了句硬氣話,陳鴻業(yè)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砂子,氣呼呼的帶人轉(zhuǎn)身離開了。
“阿大,把楚叔叔派來的人,全部留在這里。
告訴他們,除了陳家人之外,任何百姓要來采砂,隨他們的便!
不過,如果有陳家人敢來采砂賣到咱們那里,發(fā)現(xiàn)一個打一個,不必留手!”
“是!”
風卷殘云般趕走陳鴻業(yè),陸安也沒興趣再停留,轉(zhuǎn)身帶著阿大等人再次返回了凈月軒。
另外一邊。
陳鴻業(yè)灰溜溜的逃回了揚州城陳家老宅。
得知整個經(jīng)過的陳老太爺,頓時氣得暴跳如雷。
“可惡!”
“區(qū)區(qū)一個毛都沒長齊的臭小子,居然敢三番四次與我陳家為敵!”
“他以為有楚陰當靠山,就真的可以為所欲為了嗎!”
陳家老大陳鴻奎謹慎說道,“父親,此事還是小心處理為好。
上次楚陰為了維護此子,甚至拋下建康城事務,親至揚州調(diào)和,可見此子在楚陰心目中的地位不低啊。
而且,據(jù)孩兒所知,前段時間楚陰大舉用兵,連續(xù)占領四州一郡之地,據(jù)說就是為了營救被綏王殿下扣押在綏州的這個小子!
這一次,此子為了奪占白海砂,居然帶著五百名士兵趕往臨江,說不定那些士兵就是楚陰派給他的呢?!?br/>
“那又如何!”
陳老太爺沉喝一聲,眼中兇光一閃。
“即便楚陰再維護那小子,老夫也不信,他會為了一個紈绔小子而得罪我平原陳氏!
別忘了,楚陰乃是前朝遺臣,一心想恢復前朝基業(yè),如果沒有我們四大世家的支持,他想都別想!
更何況,我們四家已經(jīng)商定,將會全力扶持綏王,楚陰早晚會成為我們的棄子!
如果楚陰不識相,繼續(xù)和老夫為敵,休怪老夫不客氣!
奎兒,馬上修書一封,派人送往建康。
這一次,無論如何,老夫也要向楚陰討個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