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綰綰還是第一次見有人敢這樣打秦大少呢,不由得吃驚的瞪大了雙眼,她盯住秦少陽那雙已盛怒的臉,手不由得拉住他的手臂,一臉害怕的小聲提醒他,“她是女生,你不能對她動粗!秦少陽,如果你真的在乎她,現(xiàn)在立刻放開她!”
秦少陽似乎被她的話給震醒了,眼神也逐漸明亮起來,手漸漸松開葉盈盈的身體,這讓葉盈盈有了逃脫的機會。
可就在葉盈盈想要跑掉時,又被他揮手一抓給抓回到了懷里,“我沒讓你走!”
葉盈盈恨得咬牙跺腳,“秦少陽,你到底想要怎么樣!”
秦少陽眼神雖然緩和了不少,但身體依然強勢的將葉盈盈圈禁在懷中,“我想怎么樣?我倒想問問你想怎么樣?葉盈盈,玩夠就該回來了。”這話讓那個葉盈盈瞬間失去了抵抗的勁頭,也讓尹綰綰心中多了一分感動,對秦少陽的印象好像也一下轉(zhuǎn)變了。
秦少陽的話,行為,大概是一個男人對自己愛的女人最大的寬容了吧,但這樣的寬容,也是秦少陽能夠給盈盈最大的縱容。
“回哪?秦少陽,你真可笑,你憑什么左右我的人生,你說什么我就要聽什么嗎?”葉盈盈抬頭,看向他,眼中晶瑩閃爍,神色不安,“秦少陽,我已經(jīng)不愛你了……你很清楚的,我早就不愛你了?!?br/>
“閉嘴!”秦少陽截斷她的話,“你不愛我?不愛我會為我奮不顧身的擋住車,自己進了醫(yī)院?葉盈盈,你想騙誰!”
“我是想報復你,我要你感動,重新愛上我,然后狠狠把你甩掉,就像是之前我隨時可以離開你,去找其他男人!”葉盈盈咬著唇,狠下心說,“一切都只是報復!”
說完,她準備轉(zhuǎn)身就跑,但下一刻就被秦少陽打橫抱起來,給扔到了車里,關上車門后,他躬身進去關了車里的中控鎖,然后轉(zhuǎn)身對尹綰綰說,“抱歉,不能送你了?!?br/>
“沒,沒關系。”尹綰綰結(jié)結(jié)巴巴的回答著,“你不要傷害她?!?br/>
秦少陽臉色恢復平靜,跟平時一般嚴肅,“放心,我舍不得?!?br/>
這話,葉盈盈被關在車里肯定是聽不到的,不然她也不會在車里情緒那么激動的車窗了。
看著秦少陽帶著盈盈離開,尹綰綰突然發(fā)覺自己又孤單的一個人了,邁開沉重的步子,一直朝前走,卻沒有方向。
回家吧,她現(xiàn)在不想,那應該去哪里呢?
-城郊,薇薇水果店里,尹綰綰不知不覺就來了這,公司也沒有回去,只想找個地方好好的靜靜,所以就想到艾薇這里。艾薇在工作臺上忙綠著,將水果切成塊裝進塑料盒中,在打包好遞給外賣小哥,而她則是一直坐在一旁看著,等艾薇忙完過來。
“怎么今天來了?今天不是周末,你應該在公司的?!?br/>
她被艾薇的聲音拉回神智。
尹綰綰伸手逗弄著要搖椅中艾薇的兒子,“想干兒子了,所以過來看看他?!?br/>
艾薇一臉不相信,“你的樣子看著不像沒事?!?br/>
“艾薇,生孩子很痛吧。”她忽然一句輕飄飄的傳來,艾薇楞了一下,“怎么突然問這個?”
艾薇目光帶著探究的看向她,“你有了?”
現(xiàn)在還不是讓艾薇知道她懷孕的時候,她故作輕松的一笑,說:“沒你那么好福氣,能有這么一個可愛的兒子。”
福氣,她是沒有這個福氣,她甚至想過齊楚知道她懷孕消息后,會是怎樣的反應,震驚?或者是無所謂?任何一種反應她都在腦子里過了一遍,但唯獨沒有齊楚驚喜的反應。
一個孩子對于齊楚來說真的不算是什么,他如果想要孩子,多的是女人能為他生,這幾年在他身邊,他的防范措施一直做得很好,有時她會玩笑著問他是不是不想要孩子?
而他只是溫柔的看著她,手指輕輕撫過她的臉龐,說:“現(xiàn)在還不是時候?”
還不是時候?那到什么時候,才到時候呢?等他跟其他女人兒孫滿堂,她才能有一個屬于自己的孩子?
想到這里,她的內(nèi)心好像一下子就下定了一個決定,那就無論多么辛苦,也要將這個孩子生下來。
翌日,尹家——
尹綰綰一大早去了公司,在查賬后忽然查到一筆不清不楚的賬,數(shù)額巨大,經(jīng)尹鐘書的手流入了一間半年前才開的娛樂公司。尹氏一直都是做房地產(chǎn)的,娛樂業(yè)沒有任何涉足,怎么會突然給那間只開了半年的公司打去這一筆錢?
所以,尹綰綰就立刻拿著賬目去找了尹鐘書,但他不在公司,之后尹綰綰只能去了尹家。
到尹家后,尹鐘書還在泳池邊,曬著清晨和煦的陽光,喝著果汁,看著報紙,一派悠然自得的樣子。
管家將她帶到花園里,尹鐘書目光看過來,“你來做什么?”態(tài)度不好也不壞,但尹綰綰能聽出話里的疏離,他們曾經(jīng)是一家人,但現(xiàn)在真的還不如陌生人,面前這個人,也是曾經(jīng)將她疼愛的慈愛長輩,可為了錢,就連自己母親的葬禮都不去參加,為了錢,見自己的母親送到療養(yǎng)院,不管不問。
“我來自然是有事?!闭f著,尹綰綰直起身子,走到桌前,將文件攤開放好,“作為公司的董事,我希望你能給個解釋?!?br/>
尹鐘書沒想她是來問賬目的,他低頭看去,不過在看見文件上的內(nèi)容后,臉色忽然就黑了下來,“你查我賬?”
“不是特意查你,是例行公事,而且作為公司的財務經(jīng)理,我絕對有權利將公司的每一筆賬都清算出來,不出一點錯誤?!币U綰面色平靜,說話流利,帶著公式化般的冷漠。
尹鐘書忽然將文件給拿起來扔到了泳池里,之后更是對她大吼起來,“你也會是你只是財務經(jīng)理,而我是集團董事長,有必要跟你說清楚?這筆錢,跟你沒有關系,你也不要在追查下去,不然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二叔,我希望你能將這筆錢的去向說清楚,我必須給其他董事交代?!币U綰筆直的站著,聲音不帶任何情緒,沉著冷靜。
而尹鐘書此刻明顯是急躁了起來,“我給誰交代?尹氏是我尹家的,我是尹家的當家人,不需要給任何人交代,包括你,還有那些董事,尹氏的每一分錢都是我的,我絕對有權利做主!”
尹綰綰也不想跟他浪費口水了,這人已經(jīng)完全被金錢蒙蔽了心,這件事雖然不小,但可以先擱在一邊,另外一件事更為重要。
“先不說這件事了,二叔,我問你六年前你是不是賭錢輸了很多,還借了高利貸?!币U綰語氣平和,似在說很平常的話,“是不是?”
尹鐘書一聽,臉色立刻垮了下來,他指著尹綰綰,“你,你怎么知,知道的?”
“你別問我怎么知道的,你就說是不是有這件事?你為了還債,還背地里偷偷將尹氏的現(xiàn)金挪用出去,害得尹氏周轉(zhuǎn)不靈,讓尹氏沒有辦法償還銀行的貸款,逼得爺爺沒有辦法,只能抵押尹家的祖產(chǎn)幫你還債?”
“你不要胡說八道!沒有的事!我怎么可能會去澳門賭博,根本不可能!”
尹鐘書這樣極力掩蓋的態(tài)度,更是堅信了她的想法,“我沒說你去的是澳門!”她走到他面前,看著那張頹敗下來的臉,“二叔,你找到自己當時做的事,帶來的是什么后果嗎?如果不是要為你還債,爺爺根本不會去求齊楚,卻受到齊楚這個后輩的羞辱,之后更加不會因為要董事們交代,而抵押祖產(chǎn),最后因為沒有贖回祖產(chǎn),愧疚而心臟病發(fā)!”
尹鐘書揚手讓她滾,但尹綰綰淡定的開口,“二叔,這間別墅是爺爺留給我的,都在爺爺?shù)倪z囑里,你沒有權利讓我離開,只有我有權利讓你們一家離開,我告訴你,我明天就回搬回這里來,而且我還要堂堂正正的把爺爺奶奶的遺照擺在這間屋子里!”
“你!尹綰綰,你別太過分!”尹鐘書面露兇光,伸手來就要掐住她的脖子,但她卻往后一退,尹鐘書踩在地上的水洼里,腳下一滑,直接摔進了旁邊的花園里,額頭被花臺凸起的一塊景觀石頭碰出來血。
“尹綰綰,你干什么!”尹珍珠憤怒的聲音出現(xiàn)在花園里,尹綰綰轉(zhuǎn)頭就看見尹珍珠朝著自己撲來,好在她一個轉(zhuǎn)身就躲過了尹珍珠的襲擊,這一家子外星人,真的不能跟他們講道理了。
尹綰綰硬起脾氣來,臉色也稍微有了一些變化,但那張漂亮的臉蛋,就算是在冷酷,也顯得有些稚嫩,但正是因為這樣的稚嫩才讓她看起來無所畏懼。
尹珍珠見自己沒有討到好,還差點自己摔進游泳池里,也不在糾纏,反而是扶起尹鐘書,“爸,你沒事吧,你的頭流血了?!?br/>
尹鐘書被扶起來,卻推開自己女兒的手,也不顧額頭上的傷,指著尹綰綰繼續(xù)罵道:“尹綰綰,是誰告訴你的!你竟然敢來質(zhì)問我,我是你二叔,你竟然聽別人的跑來指責我,難道你認為是我害死你爺爺,我沒有害死他,是你害死他的!是你!是你不爭氣,是你犯花癡,非要去招惹齊楚,尹家才會變成現(xiàn)在這樣子!就連尹氏也是茍延殘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