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文學(xué))
    從沐云山回到南山的時候天像上回一樣已經(jīng)朦朦亮,去茶寮存了馬后她們便趕緊往山上趕,還沒有后面的出菜園子,她就覺得有些不對了,因為她的院子里面亮著燈。
    “該不會是二夫人發(fā)現(xiàn)小姐不在了吧!”霞蘭擔憂的說道,一個大姑娘家的半夜三更不在屋子里睡覺,莫名其妙的失蹤了,任誰都會有不好的聯(lián)想,正好舒氏又與素蘿不和,若是被她發(fā)現(xiàn)了,還不知道要怎么詆毀她們家小姐。
    “不對,我怎么聽著好像有人在哭?”霞青側(cè)耳聽了聽卻開口說道,“好像是秦小姐的聲音。”
    秦可人為何會半夜在她的屋子里哭?素蘿弄不明白,可是現(xiàn)在她一晚上沒有在自己屋子里的事情顯然是已經(jīng)被人發(fā)現(xiàn)的了,既然這樣,她就是想躲也躲不過去了,與其在外面胡思亂想,還不如進去看看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
    從后院繞到前院,剛進院子,素蘿就更覺得不對了,院子里幾個屋子的燈都亮著,里里外外都站了不少的人,就連廟里的和尚也來了,有個小和尚第一個發(fā)現(xiàn)了她,就叫了出來,“尹二小姐來了。”
    小和尚聲音剛落下,幾個屋子里就都有人走了出來,舒氏是從南邊的屋子里走出來的,身邊還跟著丫鬟花果兒,二人看上去一臉的擔憂,也不知道是不是為了她,就算是,也是裝出來的,秦可人的丫鬟芝玉站在正房門口,臉上帶著淚,眼睛又紅又腫,旁邊的燕媽媽臉黑的難看,士吾大師和霍胤站在北屋的門口,士吾大師沒有說話,見她望過去雙手合十點了點頭,而霍胤的臉色素蘿就說不出來了,有些羞憤,又有些怨恨,總之很是復(fù)雜,就這么死死的盯著她,好像她做了什么十惡不赦的事情一般……
    “素蘿,你一晚上都上哪去了,擔心死我了,方才出事的時候,我還以為是你,好在不是!”舒氏說著已經(jīng)迎了上來,作勢要去拉素蘿的手。
    素蘿卻下意識的把手縮了回來,問道:“出什么事了?”
    “這……”舒氏好像并不意外素蘿會拒絕自己的關(guān)心,臉上有些欲言又止,看了對面的霍胤一眼,指了指正房道:“你去看看秦小姐就知道了,這真是……佛門清凈地竟然發(fā)生這樣的事情,這叫什么事……”
    舒氏念念叨叨,素蘿一聽秦可人出了事,也懶得管她,沒等她說完就抬腳往主屋走去,一進屋芝玉就又哭了起來,喚了一聲“尹二小姐”后連禮都忘了行了。
    素蘿還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可是看芝玉這樣就覺得事情嚴重了,看了她一眼抬頭就看到秦可人蜷縮的靠在自己的川上,被子拉到下巴下面,頭發(fā)凌亂,臉被頭發(fā)遮住看不真切,卻能清楚的聽見她的抽泣聲,正準備過去問個清楚,燕媽媽就擋在了她的面前,臉色難看的問道:“尹二小姐這大晚上的是到哪去了,為何秦小姐會在你的屋子里,還出了這樣的事情,你可要給我們說清楚,要不奴婢可沒法給侯府交代!”
    素蘿被眼前的架勢一鬧心都亂了,雖然不知道具體發(fā)生了什么事,可也隱約感覺到了什么,正心急的要去看秦可人,被燕媽媽這么一攔就有些不高興了,臉一沉冷冷的看著她,直看的她心里發(fā)虛,才開口道:“敢情你也知道自己是個奴才的身份,那你憑什么質(zhì)問我,我們家還有正經(jīng)的夫人在外面呢,雖然只是個二夫人,可她總比你又資格吧,她都沒問我,你憑什么?”
    “奴婢……奴婢是武進候府請來的,如今出了這樣的事情,奴婢可怎么給侯府交代……”燕媽媽被素蘿看的垂下了眼睛,卻依然嘴硬的說道。
    “真是好笑,你都說你是侯府請的了,你這么交代跟我有什么關(guān)系!”素蘿冷笑一聲道,早就看這個燕媽媽不順眼了,現(xiàn)在這個時候還在這里嘰嘰歪歪的,真是招人厭!可人畢竟是武進候府請的,又是宮里出來的,素蘿也不能太不給面子,見她還要開口,直接開口道:“媽媽也說我是剛回來,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我都不知道,你這樣來問我,我能跟你說什么,不如請媽媽先出去,等我弄清楚怎么回事,再說可好?霞蘭!”素蘿說完也不等燕媽媽反應(yīng),轉(zhuǎn)頭看了霞蘭一眼,就朝川邊走去。
    燕媽媽許也是知道素蘿不是個好說話的主,被霞蘭一請也就出去了,芝玉趕緊關(guān)上了門跟著走到了川邊,不等素蘿開口,一下子跪到了她的面前,低聲哭道:“尹二小姐,你可要幫我家小姐!”
    “你這是做什么!”素蘿真心頭大,一把把芝玉從地上拉了起來,沉聲道:“我這還都不知道發(fā)生什么事情了呢,你就別添亂了,等我弄清楚怎么回事再說行不行!”
    芝玉被素蘿拉了起來,霞青就把她扶到了一旁,素蘿這才松了一口氣,剛轉(zhuǎn)頭準備去看看秦可人的情況,她就一下子撲到了素蘿的懷里,嗚嗚的哭了起來,啞聲道:“素蘿,我可怎么辦,我可怎么辦?。 ?br/>
    在秦可人的哭訴中,素蘿終于弄明白怎么回事了,也真是出大事了。
    事情大概是這樣,秦可人因為明日就要回府,接下來必定是要被嫁入武進候府的,可她又實在不愿意,想來想去還只有來找素蘿商量,所以趁燕媽媽睡下后就悄悄的一個人摸了過來,秦可人是從后院進來的,后院素蘿刻意留了門,秦可人進來的時候雖然有些疑惑為何沒有拴后院的門,卻也沒有放在心上,一進屋才發(fā)現(xiàn)素蘿并沒有在屋里,想著她大概一會便會回來,便一直留在屋子里等著,誰知等著等著竟然睡著了,就在半夢半醒的時候,突然有人撲到了她的身上。
    接下來發(fā)生什么事情,素蘿前世也算是過來人了,就算秦可人不說她也知道了,看秦可人現(xiàn)在這個樣子,必定那人是得逞了的,心登時涼了半截,忙問道:“那人可抓到了?”
    “還抓什么抓啊,是長公主府上的少爺霍少爺!”芝玉沒等秦可人開口就哭著說道,“虧我們家表少爺與霍少爺也算是親同手足,我們家小姐他也認識,他怎么能做出這樣的事來!毀了我們家小姐的清白,叫我們家小姐往后可怎么活啊!”
    “這事不怪霍少爺!”
    素蘿正因為芝玉的話驚得目瞪口呆,秦可人卻開口說道,“他說……他說他被人下了藥了,慧吾大師也看過了,證實他說的的確是事實,素蘿,你說他會不會嫌棄我?我……”秦可人說著一把抓住了素蘿的手,揚著滿是淚痕的臉望著她問道,眼中滿是無助和忐忑。
    素蘿看著這樣的秦可人,心里卻明白了一件事情,秦可人大概心里是有些喜歡霍胤的,要不都出了這樣的事,她不應(yīng)該會幫霍胤說話,依著她的性子,現(xiàn)在應(yīng)該恨死了霍胤才是。
    可是素蘿也同時注意到了另一點,那就是秦可人說霍胤被人下藥了,被人下了藥然后就被送到了她的屋子……素蘿渾身一激靈,后背冒出了一身冷汗,看來秦可人是替她擋了一劫啊,而這個世上最想看她遭難,現(xiàn)在又最容易下手的,恐怕就只有那位了!
    素蘿的拳頭緊緊的握了起來,早知道舒氏來的時候就不安好心,要不求個日子沒必要在這過夜,卻沒想到她的心腸竟然這么歹毒,一個女子被毀了清白,不是要她去死嗎?雖然她的性子不至于為了這樣的事情去死,可是將來的路也必定艱難難行許多。
    現(xiàn)在的素蘿一面為自己慶幸,一面又替秦可人擔心,畢竟她會遭此一劫,多少也是因為她,輕嘆了一口氣,看著還在抽泣的秦可人安慰道:“事情既然已經(jīng)發(fā)生了,你就先不要哭了,總是要解決的,好在現(xiàn)在知道的人不多,想必也不會說出去,只是發(fā)生了這么大的事,你們府上和長公主府上必是要通知一聲的?!彼靥}說著轉(zhuǎn)頭看了芝玉一眼。
    “慧吾大師也是這么說,已經(jīng)派人去通知了?!敝ビ衩φf道,眼睛依然紅紅腫中的,見秦可人的樣子好多了,忙轉(zhuǎn)身從盆子里絞了一塊帕子給她擦了起來道:“小姐,現(xiàn)在尹二小姐回來了,您就不用擔心了,尹二小姐一定會幫您的,老爺和夫人想必一會也要來了,奴婢拿了衣裳過來,您還是先梳洗一下吧?!?br/>
    “芝玉說的沒錯,霞青也留在這里幫忙,我就先出去了?!彼靥}起身讓出位子給芝玉開口說道,手卻被秦可人拽住了,轉(zhuǎn)頭見她一臉擔憂的望著自己,安慰的拍了拍她的手,轉(zhuǎn)身走了出去。
    素蘿從主屋出來的時候,原本想去找霍胤的,可是舒氏卻剛好站在門口,那張還掛著擔憂的臉,就讓她看不下去了,嘴角微微一勾道:“母親可否借一步不說話?”
    舒氏好像料到素蘿會找她說話,也有話要問素蘿,聞言輕點了一下頭,也沒有留在這個院子,就帶著她去了旁邊自己的院子。
    兩個院子的格局差不多,舒氏直接領(lǐng)著素蘿進了主屋,剛進屋臉上偽裝的擔憂就收斂了起來,看了一眼已經(jīng)被花果兒從外面關(guān)上的門揚唇一笑道:“你倒真是運氣好,這樣都能讓你逃過一劫,只是我很好奇,這大半夜的,你是什么時候出去的,又為何要出去?”
    素蘿沒有回答舒氏的問題,舒氏的話卻等于間接承認了昨晚的事是她一手安排的事實,只是針對的并不是秦可人,而是她,舒氏能這么正大光明的說出來,可見她們是真的撕破臉了,這樣很好,若是舒氏還像在外面一樣對她虛以為蛇,她還覺得厭煩,也學(xué)著舒氏一派輕松的道:“不過幾日不見,沒想到二夫人的膽子還真是越發(fā)的大了,可人就算了,可是霍胤是什么人,難道你不知道嗎?不管是我抑或是可人,霍胤出了這樣的事,長公主知道了,想必都不會善罷甘休的吧!”
    “那又怎么樣?”舒氏望著素蘿問道。
    “你就不怕事情查到你的身上?”素蘿道。
    “原來是這個?!笔媸陷p笑了一聲,緩緩的在凳子上坐了下來,似乎是坐慣了鋪著軟墊的椅子,坐在硬邦邦的木頭板上有些不舒服,她蹙了一下眉頭才道:“那也要查得到,不是嗎?我看你現(xiàn)在還是不要為我擔心了,倒是你,等長公主來了,必定會發(fā)現(xiàn)出事的地方是你的屋子,說不定還會以為事情是你計劃的呢,你那閨中好友不是要被嫁進武進候府了嗎?聽說她并不想嫁,所以才被送到了這里來,現(xiàn)在又跟霍少爺出了這樣的事,你覺得長公主會如何想?”
    霍胤是長公主的獨子,不管是素蘿還是秦可人,在長公主的眼中都是配不上霍胤的,若是長公主懷疑素蘿為了幫秦可人不嫁進武進候府,而陷害霍胤,那的確很不好辦,只是素蘿并不擔心,她擔心的是看舒氏現(xiàn)在這樣篤定的樣子,昨晚的事情一定是早有預(yù)謀的,說不定在知道霍胤也跟著她來了南山寺的時候就已經(jīng)在預(yù)謀了,既然是已經(jīng)預(yù)謀了這么久的事情,又怎么會留下證據(jù)被人當把柄捏在手里呢!
    素蘿的眉頭就皺了起來,舒氏做事的確小心,要不當年裕華公主的事,不管是宮里還是府里都派了那么多人去找去查,到現(xiàn)在都沒有半點消息,最終只能對外宣稱為意外失足墮崖而失蹤。
    素蘿的滿面愁容讓舒氏很是得意,親手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才道:“怎么?很頭疼嗎?我看現(xiàn)在要頭疼的應(yīng)該是秦家小姐才是,莫名其妙的被人毀了清白,還是自己高攀不上的人,哦,對了,倒是可以嫁給霍少爺為妾,可是大禹的規(guī)矩是無妻不納妾的,秦家小姐要進霍家的門,還不知道要等多少年,一個已經(jīng)破了身子的人在家等著當妾,你叫人家這幾年可怎么活,該不會一個想不開上吊自盡吧?”
    能讓素蘿頭疼,舒氏就覺得心里痛快,越說也越得意起來,王嬤嬤的仇她是一定要報的,這次雖然沒有設(shè)計成素蘿,可是能拉秦可人下水,看著素蘿這樣煩惱的樣子,她也覺得很痛快,最主要的是,她很有信心沒有人會查到昨晚的事是她做的,因為她已經(jīng)把所有的證據(jù)都銷毀,一點能夠威脅到自己的東西都不留!
    “二夫人的手段果然高,難怪當年的事能夠做得天衣無縫!”看著舒氏得意得臉,素蘿突然開口說道,眼睛微瞇。
    舒氏端著茶碗的手一怔,輕哼了一聲,“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真的不知道嗎?”素蘿挑了挑眉,湊近舒氏神秘兮兮的道:“你不是很好奇我昨晚到哪去了嗎?我可以告訴你,我娘沒有死,我昨晚就是去找她去了!”
    “什么!”舒氏驚訝的抬起頭來,因為離的近,素蘿清楚的看見她眼中閃過一抹慌亂,卻又很快的被她低垂下來的眼簾掩了下去,就聽她佯裝鎮(zhèn)定的道:“若是這樣的話,那不是很好,你也不用成日的把我當殺母仇人看了。對了,什么時候把你娘接回來,怎么說她也是咱們府上的大夫人不是!”
    舒氏在說這句話的時候完全只是在試探素蘿,因為她知道如果素蘿真的找到裕華公主,要把她接回來,自己就是攔也攔不住,況且她也認為素蘿在誆她,所以她不如自己把這話說出來,還顯得心里沒鬼。
    “這個不急,不過,雖然沒有達到你預(yù)期的后果,可是壞事你還是做了的,所以我還是會恨你,也還是會跟你作對!”素蘿晃了晃腦袋嬉笑了一下說道,見舒氏要開口,身子突然往后一仰挺直了后背,道:“況且我這個人是什么樣的性子你也知道,一個人吃虧的事情我可是不會做的,怎么也要拉個人墊背吧!”
    舒氏不知道素蘿憑什么說出這樣的話,心里漠然升起一些不安,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她發(fā)現(xiàn)素蘿不再是以前那個只會說狠話放誑語其實很好騙的小丫頭了,現(xiàn)在的素蘿時常不動聲色,而真要做些什么來,卻往往讓她措手不及。
    看著舒氏眼中的不安,素蘿就滿意了,也不再多說,留給舒氏一個詭異的笑臉后,轉(zhuǎn)身走了出去。
    “花果兒!”素蘿一走,舒氏就把花果兒叫了進來,再次確認道:“那些東西你都處理掉了?”
    花果兒聞言認真的點了點頭道:“夫人放心,奴婢已經(jīng)把藥倒掉,瓶子也一并銷毀了,不會有人發(fā)現(xiàn)的。”
    舒氏這才放了心,她相信花果兒的辦事能力,既然沒有證據(jù),她倒要看看素蘿接下來要她么把她拖下水!
    連續(xù)三天每天萬更了好不好,沒有人發(fā)現(xiàn)嗎?沒有人鼓勵嗎?某素很傷心有木有,你們要的男主已經(jīng)來了,不要再潛水了,快點出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