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一勺慌亂中沖出了ji院。
眾人得知緣由后,原本稍有放松的心弦頓時再度繃緊。
“分頭探查!”
梁一勺下達命令后,就將進鎮(zhèn)士兵分了幾波,四處查探,憶辰與荷瓊等人也便與梁一勺分開,查探鎮(zhèn)中可疑之處。
這小鎮(zhèn)看起來小,探查起來倒發(fā)現樓房頗多,雖然大多破舊不堪,但和之前經過的那些空空的村莊相比,這小鎮(zhèn)似乎確實值得魔道守上一守,故而憶辰等人也是凝神靜氣的找,不敢怠慢,一同向鎮(zhèn)北而去。
經過每個小樓與房屋,都進去查一遍,見得沒人,便就出來。查了一路,倒沒再發(fā)現任何異樣。這時憶辰不禁懷疑梁一勺是感覺錯了,或許壓根那杯茶就是冷的,或許是他太緊張了,是他對魔道的詐術有心結而已。
然后就在憶辰覺得不過是虛驚一場之時,他們一行人卻突地一停。
所有人的心,都踢了起來。
有聲音!
就在他們前面一棟小樓之中,有聲音!真真切切地有聲音!
看看那小樓之旁,那幌子還在飄著,是個酒樓。
憶辰示意大家壓低腳步聲,準備作戰(zhàn),赤城與閬苑兩洲弟子雖不善用兵,但是斗法卻決不比龍場差。故而憶辰帶著眾人來到那小酒樓前,趴到門上,悄悄聽其中言語。
“我說老弟,你找到那個姓白的女人了沒有啊,???”
“哎,還是沒能找到?!?br/>
“嗯,那倒也是,要是你找了的,也就不去ji院溜達咯,來來來,干干干,干他一杯?!?br/>
憶辰聽了一會,算是聽清楚,里面就是兩個男人,他向旁人使了個顏sè,直起身來,向門猛的一腳踹去。
門,嗙的一聲開了。
顧少松與荷瓊隨在憶辰身后,就要施法,然見到眼前兩人,又都是一愣。正喝酒的兩個人看見他們幾個,同樣也是一驚。
“哎呀,哎呀呀,蠢才啊蠢才,居然是你,我想到天想到地,那也沒想到能在這兒遇著你??!”其中一人看著憶辰喊道。
顧少松望著憶辰,不解他兩人為何竟然好像已經認識。荷瓊則是走上前去,沖那人喊道:“喂,瘋子,說話禮貌點?!?br/>
那人瞥了荷瓊一眼,道:“怎么著?他既然是我結拜兄弟,我喊他白癡,喊他二貨,我喊他什么不行?犯得著你管了?”
荷瓊也和顧少松一同好奇地望向憶辰,憶辰也只能點了點頭道:“不錯,這是我的結拜兄弟。”眼前之人不是披發(fā)男還能是誰!而披發(fā)男身邊一人憶辰卻也認識,正是小piáo仙柳墨白,不想竟是他二人在此飲酒。憶辰與柳墨白也行了一禮。
披發(fā)男看向荷瓊道:“蠻丫頭,我沒騙人吧?!闭f著喝了杯酒。
顧少松道:“原是竟如此,那卻真是太好了?!?br/>
憶辰道:“什么太好了?”
顧少松道:“恭喜劍尊得與小醉仙結義金蘭?!?br/>
“什么!”憶辰和披發(fā)男一同大喊而出,望向對方。
“劍尊?難道是赤城洲的狗屁劍尊?”
“小醉仙?你是小醉仙?”
兩人的臉上滿滿的全是驚訝,而眾人的驚訝也未必比兩人少,此二人結拜兄弟,想來應該感情深厚,情比金堅,方能義薄云天,互為知己,結為生死之交。兄弟情義向來是美好的,華麗的,乃至偉大的,也正因為此,歷史上留下了諸多以xing命相符的感人故事。也正是這些故事,引導著一代代的人,繼續(xù)譜寫出感動上蒼的友情之歌。結拜兄弟,向來是對友誼最尊貴的升華,稱兄道弟自然隨處皆可,然而跪天跪地,歃血結拜,必然是最富情義之人。
然而,這兩個人,卻似乎壓根不知道對方是誰……
憶辰自然想不到,這個披著一頭蓬蓬亂發(fā),整ri眼睛睜不太開的人,就是瀛洲四小仙之一的小醉仙鐘游。然而來歸墟這些時ri,他卻很清楚瀛洲四仙的地位,自一世劍尊離世,劍道落寞,正是瀛洲四仙煉出四門異樣法器,一時威震天下,成為劍道一家獨大后百家爭鳴的開創(chuàng)者。瀛洲乃是歸墟九洲中至yin之洲,罕有人煙,也正因此,使得當年的瀛洲四仙得以清凈修煉,終于一鳴驚天。而后雖各洲人士時皆有聞名四方的高手出現,瀛洲四仙的地位卻從未被超越過。雖然近百年來,四仙分別歸去了蓬萊洲南山之境,每個人卻都各有一個得意徒弟,被歸墟中人稱為瀛洲四小仙。這四人雖尚不及各自師尊,然而道行之奇高亦讓人贊嘆,每個人皆可獨步歸墟,比他們更高之人,沒有幾個。而瀛洲四仙向來以醉仙為首,即便迎來四小仙的時代,小醉仙鐘游的地位亦不用說。竟在無意間與小醉仙鐘游結為兄弟,憶辰又是驚訝又是欣喜。
可是,鐘游似乎,已經快要瘋了。
“什么!你們說什么!你真的是那狗屁劍尊!你居然是赤城的狗屁劍尊!你你你,你他母親的怎么能是狗屁劍尊!瘋了,瘋了瘋了,徹底瘋了,哎呀呀,瘋得狗血淋頭??!太狗血了!瘋了瘋了,我是瘋兒你是傻!隨便找個蠢才怎么都能是個狗屁劍尊!”鐘游一躍而起,兩手拼命地拍砸著自己的耳朵,似乎想將自己剛才聽到的話拍出來。
“蒼天啊,土地啊,我的王母娘娘東華大帝啊。我一向遵紀守法,端正做人,從不偷稅漏稅,偷雞摸狗的事兒從來不做,為什嘛要這么折騰我!我,我這是失足了啊,徹徹底底的失足了啊。有沒有神仙姐姐、神仙妹妹、神仙姑姑什么的來解救一下我這個失足少男啊。不行,失足了,得去做做足療,嗯,我要去足療!正規(guī)的正規(guī)的?!辩娪伪е^不停打轉。
“我的天,怎么結拜了這么個玩意兒!這玩意兒結拜了……那以后的麻煩事兒還不一坨一坨的來!我還是個處男啊,純正的處男啊,還沒有認真地體會這大好青chun,這美好世界,命運啊,你不能這樣折磨人,不能啊!都是,對!想起來了,都是那個賤丫頭慫恿的!果然挨著她的都沒好事!沒好事!我!我!我我我……呃……嗯……好吧……不過已經這樣了,那就這樣吧?!辩娪瓮蝗婚g就又平靜下來,扶起自己剛剛撞倒的椅子,很安然的坐了回來,仿佛什么事情都沒發(fā)生過。
眾人卻著實安然不了,都十分驚異地看著從瘋狂咆哮中瞬間平靜得止水一般的鐘游,生怕再出什么變化。
“嗯?我說,老柳?”鐘游斜望向柳墨白,“我剛才說,我是個處男,可沒有任何鄙視你的意思?!?br/>
柳墨白笑道:“我懂,我懂?!?br/>
鐘游道:“更重要的是,你更不能因此而鄙視我??!”
“哈哈哈,怎敢怎敢?”柳墨白優(yōu)雅地笑著,“你可是赤城洲劍尊的結拜兄弟啊,我怎么能鄙視你呢?!?br/>
鐘游的面sè登時又是一沉,很快又變得似乎可憐之極,搖了搖頭,一副任命的模樣,嘆了口氣,看向憶辰,喊道:“傻站著干嘛!過來喝酒啊!”說著拿手一比劃。
憶辰這才反應過來,看看身旁的顧少松和荷瓊。
“嗯嗯嗯,你那個跟班也來一起坐吧,嗯,還有你。”鐘游說道。
憶辰忙道:“這位是我赤城洲紫云岸的顧少松,不是跟班?!?br/>
鐘游翻了個白眼,“叫你們過來,過來就是了!說這一堆也不嫌麻煩嗎!”
憶辰也笑了笑,坐了過去。又讓身后赤城與閬苑弟子都進到酒樓里歇息,兩洲弟子早已相熟,也都混著坐在幾張桌上,吃些隨身的食物。
不過憶辰和顧少松坐下后,荷瓊倒是遲遲不愿坐,讓憶辰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