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天密林之中,一位十七、八歲的少年躺在厚厚的落葉之上,胸口掛著一個晶瑩的玉石,破舊不堪的布衣血跡斑斑,雙眼緊閉,長槍側臥一旁,此人正乃許塵。
少年的身邊坐著一位白發(fā)灰袍老者,眼中盡是不解,口中喃道:“唉,天意之外,你不屬于這里。。?!比∠略S塵胸口的玉石,便消失不見。
過了許久,許塵的末指微動,睜開了雙眼。
許塵艱難的撐起酸痛的身子,坐在了枯葉之上,四周打量。
這是一片樹林,粗木參天,粗得兩人都無法合抱。陰暗潮濕,陽光射不進樹林,在樹葉之間跳躍。
“咕~咕~~”打量間,許塵肚子響了起來。
提起長槍,踏在落葉之上莎莎作響,許塵心中驚疑不已,雙眼四望,似乎尋找著什么?!斑@是什么地方?草沒有一根,怎么連聲鳥叫也沒有!”
半個時辰之后,累極的許塵軟癱在一棵大樹之下休息,滿腹猜疑!
忽然,響起一陣莎莎聲,許塵四下張望,站起身來圍著粗樹繞了一圈,什么也沒有發(fā)現(xiàn)。
“咦,聲音好像是從上方傳來?!痹S塵抬頭一望,一個白影,從前方十幾米的高空落下,然而并不是自由落體,在空中緩緩落地,許塵睜大雙眼暗道:“天上掉下只小白兔!”餓極的許塵喜不自禁,見兔子落地前腳合并趴著,似乎是只雌的。
“呸呸,肚子餓了,跟雄雌有什么關系?”許塵搖頭晃首。放下手中的長槍,輕腳輕手的向前移動,心狂跳不已,終于來到白兔近兩米的距離,縱身撲去,心中暗喜:“哈哈,有兔子肉吃了!”
然而身子驟然停頓,兔子回頭看向許塵,許塵本直盯著白兔,那一秒,許塵從兔子的眼中看到了人性,似驚訝,似疑惑,似不解,許塵的身子離兔子越來越遠,而且速度不低,“嘭”的一聲狠狠的摔在地上,還好有落葉,要不非屁股開花不可!
兔子死瞪著許塵并未逃走。然而許塵渾身不適,那眼睛怎么那么有意思,很明顯在問:“你在干什么?”許塵驚魂未定,欲哭無淚!特別委屈你知道嗎?為什么何止十萬!
許塵仔細打量翻兔子,發(fā)現(xiàn)一片暗紅在后腿右側份外顯眼,心中心思百轉,要說話嗎?說話它聽得懂嗎?說什么呢?難道直接說要吃它?不行!對,說它受傷了,也不行還是打手勢吧!掙扎一陣,許塵指了指自己眼睛,又指上兔子,摸了摸自己的右腿。
白兔疑惑的望著許塵,其間微帶憤怒,口吐人言:“我和你有一腿?!”聲音稚嫩且威嚴。
許塵平時眼睛是月亮初一,現(xiàn)在是十五,也毫不夸張!傻蛋似地頓時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弱弱的說道:“我是想說,你的腿受傷了。。?!卑淄醚凵衩黠@緩和了些,轉頭看向自己的傷口,傷口不大,卻很深,像被什么東西刺穿了一般,血色很怪,黑紅帶藍,看也不看許塵說道:“受傷了關你什么事,那么著急,我還真以為我和你有一腿了呢!”
“。。。。。。。”許塵冷汗直冒,這是什么地方,草、鳥沒有就罷了,餓得發(fā)暈了,好不容易掉下只兔子,竟口吐人言,還有條不紊!
“你不許動,我必須運功療傷!”
“運功可以療傷?這不是嶺南山脈嗎?這是哪?”許塵頭頓時發(fā)懵。
只見白兔身上頓時泛起白光,傷口黑血不斷流出,藍光漸現(xiàn),似有物體滲出一般,白兔渾身發(fā)抖,白光漸強漸弱,似乎堅持不住一般。不久,一根黑色荊棘般的尖物,小指般大小,掉在枯葉之上,白兔軟癱下去,昏迷不醒。
許塵見狀,輕走過去。
“喂”拿起枯葉碰了碰兔子的耳朵,沒有反應,又用手指戳了戳兔身,還是沒有反應。
許塵搖了搖餓得發(fā)暈的頭,以此下去,吃的沒有找到,人就餓死了!
兔子能說話,且邏輯清晰,等醒來可以打探些消息,這究竟是在什么地方,可是肚子真的很餓啊,宰了它,可以解燃眉之急!可是對能說話的兔子下手,許塵心里素質(zhì)還真不夠!看上兔子腿上再次發(fā)黑的傷口,似乎余毒未清,又看了看那黑荊棘,許塵掏出張巖所送的匕首,在傷口上劃了道口子,用手擠起來,心想,吃不了兔子肉,總不能讓消息也打探不到。
從衣服上割下一塊布條,簡單的包扎了兔腿,無奈的躺在枯葉上,望著樹葉層層疊疊。“不管是什么地方,我都得活下去。只有活著,才能有希望回去。”許塵艱難的爬了起來,拿匕首向樹上狠狠刺去。
“鏘”匕首掉在地上,樹皮留小一個小小的印記,許塵欲哭真的無淚了,剛找回來那想死的心又動搖了。
“難道我一個千軍,到最后是餓死的?不行!”重新拾起匕首,在樹皮上刮、砍,米粒般大的皮屑掉落,一頓飯的功夫,終于有水滲出,漸漸的汩汩直流,許塵把匕首斜插,偏頭張嘴接去,樹汁微澀泛甜,一陣,脖子發(fā)酸,換個姿勢再來。
“呃”重重打了個飽嗝,要是有個烤餅那該多好??!
許塵坐了下來,把匕首收好,看著一邊昏迷的小白。
太陽未落,林中卻一片漆黑,漸漸冷了起來,許塵似乎恢復了些氣力,拿出身上所有的東西,匕首,冊子,火折子。匕首張巖送的,冊子青石鎮(zhèn)后山老爺爺給的,火折子行軍做飯的。把樹葉堆了起來,點燃,頓時溫暖不少,但是樹葉易燃,沒過一下就沒了!還好樹葉夠厚,堆了一座小山,抱起地上的兔子,邊烤火邊投樹葉。
懷中的兔子似乎受到了火光的刺激,扭了扭身子,喃喃說道:“真暖和,真舒服!”
“你醒了?”許塵壯膽問道。
兔子聞言想從懷里掙脫,也就動了一下后,瞬間安靜下來,用自己都無法聽到的聲音說道:“被抱著的感覺真舒服!”
而許塵卻有很多問題,難道嶺南山上有妖,要不兔子怎么會說話。
“這是哪?”許塵理了思緒問道。
“咦?”驚疑一聲,白兔輕移身子,回答道:“這是遺忘森林?!?br/>
“遺忘森林是什么地方?”
“這里啊!”
“。。。。。。”
“你是哪里的?”
“青石鎮(zhèn)”
“這里沒有鎮(zhèn),只有四域,妖域、仙域、魔域、冥域?!痹S塵聞言疑惑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