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了許多和燕云縉的過往,想起如果沒有她,他會不會很難過?還是會傷心一陣就把她忘記了呢?
燕川一直到此生終結(jié)都沒有告訴任何人一個秘密——他在這一夜,是如何在幽深暗黑的河水中找到蔣嫣然的。
她沒有任何衣服,身體白的像會發(fā)光一般?并沒有那么夸張,但是燕川卻能模模糊糊地看到那一團白影。
他追啊追,終于追上了她,卻發(fā)現(xiàn)她不游動了,整個人像溺水一般一動不動。
他顧不得其他,托住她的腰,抱住她用力網(wǎng)上游……
然后他才發(fā)現(xiàn)蔣嫣然一動不動,顯然被纏住了。
他不知道是何處,摸了摸她的胳膊,沒事,又去摸她的腿,終于找到了水草,用力解開。
蔣嫣然并不知道他是誰,不知道他是來抓她的敵人還是來幫忙的陌生人,但是她完全沒想到,會是燕川。
即使是敵人,只要能救她,她也配合。
她不怕回去被虐打懲罰,她怕的,只有死而已。
只要她能活著,就有和燕云縉再見那日。
所以蔣嫣然很配合,甚至抓住了燕川的手,唯恐被她放下。
燕川攜著她游了很遠才艱難地上岸。
蔣嫣然劃水的功夫,覺得要昏睡過去的時候就用力掐自己,腰上,大腿,碰到哪里狠命掐哪里,強迫自己保持清醒。
待到上岸,她終于借著月光看清楚了燕川的臉。
她在河水中浸得蒼白的臉上露出笑容:“原來是你呀。”
說完這話,她的頭一歪,終于放心地昏過去了。
她什么都沒穿……
燕川把自己的外衫脫了擰干水蓋到她身上,咬咬牙,也不管她能不能聽見,道:“我不走遠,就看看哪里能藏身?!?br/>
秋天的下半夜很冷很冷,必須找地方避寒,同時還得躲避隨時可能出來的野獸,否則兩人要么凍死要么被野獸,諸如狼群吃掉。
幸運的是,燕川終于找到了一處山洞,把用濕衣服裹著的蔣嫣然抱到山洞中。
他想生火,然而一來沒有火折子,二來也不知道現(xiàn)在到底距離那些人多遠,害怕把他們引來,只能熄了這個念頭。
濕衣服蓋在身上,蔣嫣然是發(fā)燒難受得醒來的。
頭重的幾乎抬不起來,渾身上下到處的骨頭縫兒都疼,她艱難地睜開眼睛。
彼時東方已經(jīng)翻出魚肚白,借著晨光,她看見了燕川坐在洞口,逆著光,像長大了的男人。
她笑了,聲音沙啞地道:“竟然真的是你來了,我還以為自己做夢了?!?br/>
他來了,她似乎就沒有那么擔(dān)心自己的境遇了。
吉阿現(xiàn)在身邊不過跟著百八十人,要分成多隊來找人,即使來十個二十個,只要不是吉阿自己來,燕川多半能對付得了。
更何況,燕川怎么可能是單獨行動?
蔣嫣然完全沒想到,燕川就是自己孤身救美。
她現(xiàn)在頭發(fā)披散,披著他的舊衣服,蜷縮成蝦米,看在燕川眼里,樣子實在是……很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