義莊是古代封建社會家族產物,在一個家族中,有的窮,有的富,富的就拿出錢來辦義莊,義莊里包括學校,住房公田,祠堂等等設施,在我們中國的歷史文獻上,最早有記載的義莊是北宋時期范仲淹在蘇州吳縣建立的范氏義莊,經歷了宋,元,明,清,以及中華民國八百年的風風雨雨,直到一九三八年,這義莊被改成了學校。
不過在其他地方,義莊卻不是這么偉大的東西了,反而成了窮人沒錢下葬暫時存放尸體的地方,那時候人死了要是沒錢埋,就往義莊里放,后來破四舊那會給當成舊風俗給滅了,民間的大部分義莊都拆了改建成別的,但是在偏僻一點的地方還保留著這種習俗,夫妻雙方如果只死了一個人就不會立刻下葬,往義莊里放,等另一個人百年之后再一起埋,還有未成年的人一般也不下葬,而是等著到了歲數找個靈媒給說一門親事,然后再把配了陰婚的兩個人埋在一起,追究原因大概是祖上傳下來或者是對生命和感情的另一種尊敬吧。
死人臉蘇大白這話一出口,大家的臉就都白了,這地兒聽名字就知道陰,要還建在陰脈上那他奶奶的就別混了,十成十的詐尸地。
尹大耗子看眾人反應頓時就急了,詢問了一下蘇大白的意思,然后跟我們說道:”四爺現在應該也等得夠嗆了,咱們也別耽擱了,救人摸寶貝一起干,也不用浪費時間,趕快收拾收拾,半個小時后出發(fā)?!?br/>
他是金老四的人,說的話雖說不順耳但我們也得聽他的,各自答應一聲就回屋收拾東西去了。
之后的時間就有點緊了,我們得檢查槍支和子彈,刀要磨鋒利了,還要帶上備用的艾草球,水和吃的雖然用不著但以防萬一也得帶上一些,藥品,繩子,打火機,火折子,手電筒等等等等,東子在我們收拾東西的時候抓緊給我講了一下這次定的幾個盤子,“這回大盤子就兩個,小地方我們基本上都踩了,可以排除?!?br/>
我問他那義莊是怎么回事,東子說別提了,“靠,今天本來定盤子定的好好的,結果趙瑩瑩那女人不知道抽什么風,突然丟下我們就跑了,就跑到那義莊門口了,那地方本來我們都走過去了,因為實在是太大了就沒進去踩點,結果她跟中了邪似地撞開門就打算進去,幸虧東爺我眼疾手快把她拽住了,要不就憑我們幾個兩手空空的,早他娘的玩完了?!?br/>
然后他又喝了口水繼續(xù)道:“就算是這樣,我們也還是碰見尸拐子了?!?br/>
我心里一驚,按說他們今天只是簡單的定盤子,應該不會出什么事,東子看出我意思來,擺了擺手,“是個塌子,臭的不行,就在義莊大門口那躺著,爛的就剩牙了,就這還差點沒咬我一口?!?br/>
塌子指的是那些已經爛成泥的或者快腐爛完的尸拐,一般走盤子的時候,最常見的就是這種東西。
“那你們沒事吧,可別還沒開始呢就先折一兩個?!蔽覇枛|子,他說沒事,“我們沒帶家伙,就都跟那塌子多交涉,我拽回趙瑩瑩之后我們就回來了,他奶奶的,結果最后還是跑了,枉費老子一番好心!”
我松了口氣,東子又從兜里掏出張紙來,是張地圖,上面用紅筆畫了一條線,線上標了三個大點。
這條線是西南方向的,和那條由西北向東南流的無定河正好在某一點相遇,而那一點也是我們走的一個盤子,再往下就是東子剛才說的義莊,也就是我們等會要去的地方,最后就是那條線上最后一個點,我覺得那地方眼熟,仔細看看那他娘的不是我們所帶的招待所嗎,怪不得這地兒這么多事,感情是在陰脈上呢。
東子冷笑一聲,“真他娘的戲劇,要早知道這地方這么陰我才不住呢,就昨兒晚上還做了個噩夢呢。”
我挺驚奇,說啥夢啊,東子皺著眉,“夢見自己一圈圈的被拐子追,怎么跑都跑不掉,而且這事有點奇怪,不光是我,大家伙都做了?!?br/>
對于一些特殊體質的人來說,陰脈上確實容易做噩夢,這是一種人體感應到危險磁場之后的自然防衛(wèi)反應,解決的方法也簡單,晚上睡覺的時候在床頭上點把火就成了。
不過像東子說的,這么多人一起做夢就是個稀罕事了,因為不可能每個人的體質都數陰,就我以前,也經常做一個奇怪的夢。
在我的夢里是一個女人背對著我,至于我為什么覺得是個女人,主要是因為她的頭發(fā)實在是太長了,大概到膝蓋的地方。夢里面只有那個女人的背影,她沒有任何的動作,只是站在那里,一動不動,而我,也只能靜靜的看著那個女人的背影,什么都做不了。
奇怪的是我對夢里的女人有一種特殊的感覺,說不上來是什么,不過每次我做了這個夢,第二天總是神清氣爽,絲毫沒有那種乏累感。
在我的朋友里面,有一個外號叫‘解夢者’的,我和他是大學同學,一個系的,但是不熟,偶爾見一面而已,記得有一次,我聽說他在學校里幫人看夢,好奇之余,也去湊了個熱鬧,交了定金,把我這個夢給他講了一遍。
因為我很想知道是怎么回事,加上那些女同學對他的評價還算不錯,所以我也就對他多了些期待,可他頓了半天之后竟然說,你這個夢,我解不出來。
我罵他說,靠你二大爺的,你這外號其實純粹是用來泡妞把妹子的吧,把定金還我。
可不管怎么說,我們倆就這么認識了,之后過了兩年他有一次主動聯(lián)系我,說我那夢算是有消息了。
他讓我先去買一個圓形的枕頭,然后剪下一縷頭發(fā),再準備一個小一點的鏡子,用紅布包好塞進在枕頭里面,等晚上的時候枕著睡覺,如果我晚上被驚醒了,就把枕頭里面的鏡子取出來,放到天靈蓋上接著睡就行了。
我聽了之后,心說這他娘的什么玩意兒,不太相信的問道:“你確定這么做有用?可別再坑我一次!”
不怪我不相信他,實在是因為這人有前科,而且他說起謊話來,面不改色心不跳,聲音平穩(wěn)眼帶笑的。
他先是給我解釋了一堆,說什么我那夢肯定還有下文,他這方法是扶乩之術的一種,對于我這種屬于頑固性夢魘的人來說很管用,之后見我實在不信他,就嘆了口氣道:“放心,我跟錢沒仇?!?br/>
我這才安心的去試他說的方法,如他所料的,當天晚上我又做夢了,等我真的被嚇醒而且不知道為什么的時候,才相信了他的話,按照解夢者的方法,把鏡子取出來,可那鏡子竟然碎掉了,幸好有紅布包著才不至于散落出來,我拿著鏡子,心說應該不會是被我壓壞的吧。
解夢者沒提到有這種情況,而且現在是凌晨,打擾他應該不好,我想了想還是決定繼續(xù),把碎鏡子小心的放到自己額頭上,閉上眼睛努力醞釀睡意,心里卻總覺得會出什么事。
事實證明,人類的直覺有時候還是很管用的,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雖然我的意識卻相當的清晰,但我覺得自己應該是睡著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