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抓下去,臉可就腫了。”慕容清風打趣地說道,還忍不住伸手刮了刮她小巧的鼻尖。
夏子夢就垂下手,在身前絞弄著:“知道啦,快擦把臉吃飯吧?!?br/>
說著,她就過去打算給慕容清風浸濕毛巾。
“咦?”夏子夢忽然發(fā)現(xiàn)搭在水盆架上的手巾不見了,糟糕的是她今天出來的時候還忘記帶了絲帕。
“怎么了?”聽到她的低呼,慕容清風好奇地轉(zhuǎn)過頭詢問。
夏子夢搖了搖頭:“沒什么了,就是毛巾不見了,我剛好又忘記帶絲帕來?!?br/>
“你左手邊第二個柜子里,應(yīng)該有備放的毛巾和一干絲帕。”慕容清風說完轉(zhuǎn)身進里屋,去更換衣裳。
“哦?!毕淖訅糇哌^去,打開柜子取毛巾的時候忽然發(fā)現(xiàn)下面的柜門是虛掩的。
估計是一早楚楚打掃房間的時候忘記關(guān)了吧。
夏子夢隨手就要關(guān)上,突然瞥見里面放著的東西——一大堆金**的奏折,最上面卻是一個不該在這里出現(xiàn)的精致的小木盒。
外表看起來,絕對是女人的東西。
他的房中怎么會有女人用的東西呢?而且還是和他看得非常重要的奏折放在一起,說明這個東西對他來說也很重要了?
一時好奇難忍,夏子夢伸手將盒子拿了出來。
“嘎巴”一聲細小的聲響后,夏子夢將盒子打開了。
只見盒子里面也雕著精美的牡丹花樣,一層大紅色的錦緞上面,赫然放著一支赤金嵌紅寶石蝶戀花的簪子。
“蝶戀花的樣式?很漂亮啊。”夏子夢隨手拿起來看了看,突然間發(fā)現(xiàn)在發(fā)簪后面刻著一行小字。
初盛八年,昊陽郡主獲賜。
昊陽郡主?這是葉梓萱的發(fā)簪!
夏子夢心頭仿佛突然被針扎,這一痛手不由得抖了一下,發(fā)簪就從手中脫落,掉在地上發(fā)出清脆的聲音:“啪嗒——”
“怎么了?”剛換好衣服的慕容清風聽到聲響,急忙大踏步走出來。
“啊,沒事,不小心碰倒了東西?!毕淖訅艏泵l(fā)簪從地上撿起來,打算放進盒子然后在慕容清風發(fā)現(xiàn)之前放回原處。
“咦……”突然,她握著發(fā)簪的手僵住了。
只見發(fā)簪上鑲嵌的紅寶石被磕碎了一處,漂亮的蝶戀花的花樣也不見了一只蝴蝶……
糟糕了,這下還怎么遮掩?
夏子夢慌了,聽到腳步聲近了,急忙將空盒子放回原處,然后把發(fā)簪收入袖中藏好。
慕容清風出來的時候,剛好看到夏子夢從地上站起來,不由得勾了勾唇:“我們王妃把什么東西碰倒了,又是奏折嗎?”
“才不是呢?!毕淖訅粜奶摰赝铝送律囝^,然后從上面的柜子里取出毛巾,浸濕擰干拿給慕容清風。
慕容清風接過來擦了手臉,發(fā)現(xiàn)她面色不對,不由得心下生疑。
“看來,我換身衣服的時候,發(fā)生了什么事啊?!蹦饺萸屣L坐下來,端起飯碗的時候隨口一問。
果然,夏子夢的臉色就變了幾變,心虛地連頭都抬不起來了。
“哪有,就是有點笨手笨腳的嘛??斐燥垼巢谎詫嫴徽Z!”夏子夢支支吾吾,隨意扯開話題。
食不言寢不語?哪次和她一起吃飯的時候,他們沒說過話了?
慕容清風更加肯定夏子夢有古怪,但是——他趁著夏子夢不注意偷偷用眼角余光瞥了一眼剛剛她所在的地方,發(fā)現(xiàn)那里有一個柜子里是專門放奏折的。
奇怪,那個柜子里,放著的只是他用來上奏事情的空白奏折啊。
這種沒用的奏折,肯定不會讓她這么心慌失神,應(yīng)該另有其他事情。
“下個月有花展,有興趣去看看嗎?”慕容清風決定不再問她,一會兒問問辛捷風,就知道她在自己換衣服的時候做了什么。
“花展?”夏子夢猛地聽到這個,愣了一下,隨即露出笑容,“好啊,感覺會很有趣的?!?br/>
“我會盡量抽出時間,陪你一起。”慕容清風看到她再露笑顏,唇角不覺隨著她一起緩緩飛揚。
夏子夢聽了,心頭的一點酸澀就被甜蜜壓下來:“好,最好把澤兒和馨兒也帶上,我們一家去?!?br/>
“好?!笨此Φ瞄_懷,慕容清風覺得自己的心再度一點點融化,變成一譚春水。
兩人不再說話,吃過早飯后,夏子夢謊稱要出門,逃了。
慕容清風看著她有點狼狽的身影,不由得失笑:“咳咳……辛捷風,剛剛她到底做了什么?”
黑暗中突然出現(xiàn)一個穿著一身黑,面色也陰沉冷酷的人。
他雙手環(huán)胸,冷聲說道:“都說女人是禍水,我看男人才是。你不是不喜歡你表妹嗎,怎么還在房里收藏她的東西?”
葉梓萱的東西?怎么可能,他可沒有收藏女人東西的習慣。
呃……他好像收藏過夏子夢折疊的薔薇花。
慕容清風面色一囧,隨后恢復冷靜:“你只需要說你看到什么了,不需要對我的事情橫加干涉?!?br/>
“哼?!毙两蒿L呲之以鼻,“想知道,自己去找答案,我無可奉告?!?br/>
靠,真夠拽的。
慕容清風冷眼掃了辛捷風,卻拿他無可奈何。他只是承諾保護自己,并沒有答應(yīng)其他。
但是這種被人不甩的感覺真不好,慕容清風撇了撇嘴,起身走到柜子前。
當他將柜門打開的時候,愣了一瞬,然后將里面突然出現(xiàn)的小木盒子拿了起來:“這是什么?本王的房中何時多了這么一個女性的物件?”
辛捷風雙手一攤,表示他也不知道。
慕容清風眉頭挑了挑,好奇地將盒子打開。端詳了半晌,他漂亮的瞳孔忽然一收:“這是……當年太后賞賜給葉梓萱的發(fā)簪?!?br/>
如果不是當初太后給葉梓萱挑選生辰禮物的時候,他碰巧見過,還真想不出這是誰的東西。
只是,葉梓萱的東西為何出現(xiàn)在他的房中?
慕容清風很快就想到了楚楚,他的房間一直是楚楚負責打掃的,而楚楚正是葉梓萱的心腹。
他正想著,忽然發(fā)現(xiàn)盒子是空的,里面的發(fā)簪不見了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