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飛揚上百魂場修士緊緊圍住,無路可逃,不得不戰(zhàn)。
云飛揚非常清楚,自己他們看來是一個十惡不赦的惡魔,自己即將被群毆。
死也要將逼,是云飛揚的吊絲態(tài)度,也可以理解為不論生死必亮劍,這也是王者的態(tài)度。
他兩掌之上,火之飛彈“嘭”地燃起向兩個方向砸出。
可惜一級魔法戰(zhàn)士的火之飛彈的獨立攻擊,對橙場修士和黃場修士完全不構(gòu)成威脅?;鹬w彈被他們游戲著踢了兩個來回就潰散了。
“你們的魔法不是很厲害嗎,拿出你的絕招來殺了我們吧!難道就是這么兩個小火球嗎?這可不行,要用絕招呀,哈哈哈哈!”
他們似乎并不急于終結(jié)云飛揚,盡情地戲耍嘲弄,既不感興趣這個魂場道的英雄為何墜入魔法道,也不會覺得恃強凌弱、以多欺少不是英雄好漢的行徑。
云飛揚恐懼無助的狼狽模樣,可以稍稍寬慰正義的魂場修士們內(nèi)心變態(tài)的仇恨。
云飛揚玩命地發(fā)射火之飛彈,即使不能逆轉(zhuǎn)戰(zhàn)局,至少讓得他們只能嘲笑不得近前。
云飛揚接近瘋狂,雙掌如兩門密集發(fā)射的火炮連續(xù)瞬發(fā)魔法,嘴中也開始連續(xù)吐出拳頭大小的熾紅火球,如金龍吐珠,瑞光萬道。
金黃的焱池火焰,赤紅的飛彈流星,魂場衍射著五彩光華,飛彈潰散的炫麗流光,將這焱池火海渲染得絢爛多彩,云飛揚橫立當空如上古火妖。
可惜他再怎么斗志昂揚,也只是垂死掙扎。越來越多的魂場修士被戰(zhàn)斗的光華吸引,向這個方向聚來。
兩百名多魂場修士,大多數(shù)或許只是出于對處決魔法妖修的好奇而圍觀過來,將一個小小的一級魔法戰(zhàn)士里三層外三層緊緊包裹。
云飛揚像是巔狂的火魔,火之飛彈持續(xù)著三顆齊發(fā)。
這完全是自殺式的進攻。他剛剛恢復到三成的魔法力急劇消耗,很快“茹茹之心”內(nèi)的魔法力枯竭,任憑他再努力,就像無力吹起皮球的小孩,唯有絕望。
“比奧摩撒,你這老家伙再不出手,小爺就要掛了!”
云飛揚緊緊地抱著火鳳凰歇斯底里地叫嚷,他相信這位隱世高人一定會在最關鍵的時候出手救主角于危難。
然而在眾修士嘲笑的浪潮之中,云飛揚甚至聽不到自己呼救的回音,更別提比奧摩撒及時雨般的援救。
“哈呵呵呵,沒招了吧!老老實實做我煉丹的藥引吧,呵哈哈哈!”
陽大郎摩拳擦掌,似有些迫不及待??墼谒亲雍婉勛由系膬煽阼F鍋突然飛出,如一雙金鈸,一上一下簌簌地向著火鳳凰和云飛揚撲來。
陽大郎竟打算省去了洗垢剃毛、搜腸刮肚的過程,欲將云飛揚和著衣褲鞋祙、屎尿內(nèi)臟,直接入鍋熬煮。
在這危急萬分的關頭,云飛揚卻沒有太多念頭。死亡就只是一瞬的事,等待無須閉眼,想來不會太煎熬。
呵呵噠,想不到來到龕古沒幾天,這就又要死去。沒有悲傷和恐懼,只是這就要與聽雪和云舒兩大美女分離,總是有些惋惜。
突然,一股冰冷的勁氣自上方襲來,焱池火焰像是也被凍得打顫,呼嘯不如先前狂暴??諝庵械目~緲火焰被稀釋成了絲絲縷縷,最終飄散消逝。
魂場修士一直以魂場抵御著焱池的高溫,忽然覺得有絲絲清涼,如夏日的微風。
那是一道幾十丈長的劍芒,散著綠瑩瑩的微光,逼退了火海主打的火紅與炎黃,攜著劈山斷流的凌厲氣勢,驅(qū)趕著修士們分向兩側(cè),將原來堅不可摧的包圍圈一分為二。
“鏘!鏘!”
兩聲悅耳的金屬碰撞聲,陽大郎的兩口鐵鍋撞上了劍芒,翻飛著向陽大郎砸去,在陽大郎魂場的引導下,鐵鍋再次與他的大肚子和駝背完美地契合。
那是一個極為清雅的女子,一襲水綠的的衣裙襯著她晶瑩剔透的肌膚,面容清秀絕俗,神情淡若秋水,如出水洛神可遠觀而不可褻玩。
她姿容清麗脫俗,氣質(zhì)清冷逼人,提著一柄水墨色長劍緩緩走來,讓得眾修士心跳加速,一步一步向后退去。
“北美聽雪,哦呵呵呵,果真是出了名的冰美人,看著不食人間煙火,怎么也為這小子動凡心了?啊哈哈哈!”陽大郎對自己這番調(diào)侃很得意。
北美聽雪不慍不怒,沒聽見一般,徑自向云飛揚走去,平淡問道:“你,可還好?”
云飛揚猛然回過神來,從她窈窕身姿上收回略顯猥褻的目光,慌忙應道:“???哦,好,好好,好得不得了。腰不酸背不痛,腿也不抽筋,吃嘛嘛香,身體倍兒棒?!?br/>
北美聽雪顯然極不適應云飛揚的油嘴滑舌,柳眉微皺,看了云飛揚半晌后淡淡地道:“那好,抓緊絲帶,我?guī)愠鲮统?。?br/>
云飛揚沒來得及回應,北美聽雪甩出嫩綠的絲帶,繞過他的腰間,纏上他的手腕,攜他騰空而去。
突然,一道渾厚的黃色魂場迎面撲來,一根碗口大小的棒子,帶著嗚嗚的風聲,當空劈下。
北美聽雪拖著云飛揚輕盈后躍閃過,卻又被一位花甲老者擋住了去路。
老者體態(tài)微胖,卻精神矍鑠、正氣凜然。他向前跨出一大步,義正辭言的喝斥道:“北美聽雪,他是魔法妖孽,你不能帶他走!”
北美聽雪不驚不怒,沒有立即回應,卻深深看向云飛揚,嗓音輕柔而不失堅決道:“他若真是魔法妖修,我會讓他死在我的劍下。”
那一次被鐵羽飛蟻群圍攻,北美聽雪幾乎絕望,是這個男子如救世英雄,身著少帥金甲,手提巨劍無常,腳踏綠場飛云而來,她千年玄冰般的芳心忽地一暖。
到后來她也曾助他搏殺九尾赤炎狐,算是報了救命之恩。然而不知從什么時候開始,他們相互間的舍身相救成為一種習慣,不需要請求,也不用說謝謝。
也許只因為這個男子和她一樣清高孤傲,彼此是對方的寫照,也正因為有對方的存在,彼此才會覺得孤傲不孤單。
這個男子復活后變了許多,很難再在他身上找到如青松一樣冷傲高潔的氣質(zhì),也找不到那種不需要言語卻明白彼此的默契,這勾起了她無盡的心酸與不舍。
其實,她遠遠地看到了他運用魔法火之飛彈,他騎的這火鳥魔法力外露,完全不似魂獸魂場力內(nèi)斂,他似乎好像魔法道有些關系。
可是對魔法戰(zhàn)士與生俱來的仇恨,仍不能讓她無情地放棄這個唯一撥動過她心弦的男子。
北美聽雪從云飛揚身上收回目光,掃視過圍上來的眾修士,最后落到了老者身上,雙眸閃著寒光,冷冷地道:“不過現(xiàn)在請讓開,今天我非帶他走不可!”
“你?”老者氣急敗壞,吹胡子瞪眼地訓道:“魔法妖術(shù),亡我之心不死。你們九岳誓言也唱道‘滅亡魔法,魂場萬歲’,難道你要公然違背?”
這番話像是討伐檄文,讓得眾修士憤慨激昂,皆一副舍生取義的表情,叫嚷著向北美聽雪和云飛揚圍去。
北美聽雪不喜歡廢話,不作解釋,沒有宣戰(zhàn),揚起長劍便向著眾人揮去。
強大的綠色魂場推著火焰涌起澎湃的浪潮,向著圍上來的眾修士卷去,逼得他們向后退去。
陽大郎是除了北美聽雪外唯一的綠場修士,竟然成為了“正義之士”的領軍人物。
他使勁地將垂下的三尺涎液吸回口中,咧了咧道:“呀呵呵呵,這娘們兒還真是辣,讓我來牽制她,你們尋到機會滅了那魔法妖修。小甜甜,咱們上!”
陽大郎簌地躥起,化身陀螺。
秦綿綿極有默契,絲帶瞬間充斥魂場,帶著破風之聲,向著陀螺狠戾地抽去。陀螺瞬間高速自轉(zhuǎn),帶動著周遭熾烈的火焰,形成一個巨大火焰漩渦,直取北美聽雪。
北美聽雪的水墨長劍清澈如水,縈繞著裊裊寒氣,向著陀螺橫劈過去。
冰與火鏗鏘碰撞,火更顯得純陽,橙黃耀眼,冰更顯得凌厲,青綠溫婉,輝映出異彩光華。
“哦呵呵呵,爽,太爽了啊——”
陀螺歇斯底里地嚎叫著飛向遠方,像是痛苦,又像是享受,冰火兩重天對感觀的沖擊,只是包裹在鐵鍋之中的陽大郎才能夠體會得真切。
只是一瞬間,陀螺又繞了回來,秦綿綿更是不斷鞭撻,讓得它自轉(zhuǎn)與飛射的速度不斷疊加,卷入更多的火焰,形成一個更大的火焰漩渦,讓得臨近漩渦的一切不得逃脫。
北美聽雪背部凝出水綠色的魂場之翼,像是一雙水晶翅膀,讓得她猶如水精靈,在火焰之中快速穿棱。
北美聽雪奮力搏殺,一次次躲過陽大郎毀滅性的轟砸,一次次長劍橫掃,逼退圍攻上來的魂場修士。
她吸引了全部黃場修士和大部分橙場修士,剩下仍有二十幾個橙場修士自知不能與北美聽雪水墨長劍的鋒芒相抗,轉(zhuǎn)而圍攻云飛揚。
火鳳凰背著云飛揚上下翻飛,閃避起來游刃有余。云飛揚遺憾自己的魔法力完全枯竭。不然這些欺軟怕硬的家伙定會是自己練習火之飛彈最好的肉靶。
北美聽雪左支右絀,晶瑩的雙唇被咬得血紅,她的衣襟也因為難以顧全魂場防火膜而粘上火星。
云飛揚心中泛起了絲絲酸意,自己堂堂七尺男兒竟然需要一個女子搭救,也涌起了絲絲暖意,這個動人女子著實讓人心疼。
“你們這群傻逼,不救家族魂場焠煉的少年了嗎?再斗下去,他們都要燒成灰了!”
云飛揚向著眾修士嚷道,以求能稍稍減輕北美聽雪的壓力。
的確有一瞬間,魂場修士們停下了對北美聽雪的攻擊。
“正義之士”忽然明白,他們最重要的任務不是圍攻北美聽雪,更不是營救家族激活場海失敗的少年,而是擊殺魔法妖修云飛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