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凌宇瞬間轉變的溫柔即刻凝固了慕容云朵激情尚未消退的臉,她驚愕地抓緊被子向床頭靠了靠,因受到這始料不及的變化,那兩片紅云已然被蒼白所染,她張大疑惑的雙眸,不大適應眼前這張邪魅帶笑的臉,急問道,“宇,你怎么了?你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了么?”
“對,想起了一切不愿想起的事情……”南凌宇淡淡地說著,深邃的暗眸凝視著前方某一點絲毫沒有動彈。
“那,你有什么不快樂都可以告訴我呀,我能為你分擔一些的。”慕容云朵內(nèi)心一片迷霧繚繞她不明白他為什么突然會這樣消極可怕,兩人之間前一秒是那樣的如膠似漆,可這一刻,他說他的溫柔都是因為恨,她無從思考其中的原由,只是關心地小心地打聽著。
南凌宇對著身邊被他嚇到的女人凝神片刻,什么也沒說,赤身堂而皇之地去了一旁的浴室,他需要冷靜一下,他不能一箭刺中敵人的要害讓對方爽快地倒下,他喜歡看到被人慢慢折磨至死的仇人臉上痛苦的表情。
這是怎么了?慕容云朵大驚失色地收回羞澀的眼光,南凌宇如同變了一個人一般不是嗎?他居然這樣毫無顧忌地走去浴室?難道他得到了她就無所顧忌了嗎?她不喜歡這樣纏綿后的冷漠,有度的不喜歡。
等到水聲停止的時候,一身清爽的男人再次出現(xiàn)在慕容云朵眼前,全身結實緊致的肌肉線條一覽無余,濕潤的發(fā)絲緊貼著那張面無表情卻依然俊美無倫的臉。
南凌宇的腰間多了一條雪白潔凈的浴巾,這樣的他看起來平和多了。
“怎么,你不去沖個澡么?”他并未直接走近慕容云朵,而是從地毯上丟落的褲子口袋中取一包香煙,點燃其中抽出的一枝,淡淡地看向床上緊皺著雙眉的女人。
“要去的,宇,你能不能把剛才的話解釋清楚,為什么對我好是因為恨?”慕容云朵的臉上顯現(xiàn)出一絲不安與焦急。
“想知道嗎?明天早上我會帶你去一個地方,你自然會明白的,先去洗澡吧……”南凌宇若無其事般地淡然道。
看來這件事情絕非是她慕容云朵能想像得出來的,眼前這個男人越來越難捉摸,到底他會帶自己去什么地方,他與自己難道曾經(jīng)有過過節(jié)么?不,不可能,她從來就沒有與外界有過多的接觸,恐懼和慌亂占據(jù)了慕容云朵的心。
“因為恨,因為恨……”慕容云朵的腦袋里始終回想著這三個怪異的字眼,南凌宇突變的森冷眸光也時刻在腦海中閃現(xiàn),直到從浴室出來,她依然半點頭緒也沒有琢磨出來。
窗前少了那道熟悉的身影,而剛剛兩人曖昧無限的軟床上卻多了一張似乎入睡的俊臉。
慕容云朵疑惑地走過去,垂下緊蹙著毫不輕松的雙眼愣神地盯著南凌宇數(shù)秒,心中納悶著,“他怎么睡著了,沒等她回來他居然就這樣睡著了?”
越來越繁重的謎團在她心頭積聚,這個男人頃刻間似乎與她相隔千山萬水,她琢磨不透他,可是眼前看著那緊闔著雙眼的男人,她卻不敢上前驚擾他,他究竟是怎樣一個人?難道自己對他還欠缺應有的了解么?
整整一個夜晚,在昏暗的燈光下,慕容云朵第一次與一個男人同榻而眠,她看著睡夢中的他,心潮起伏地回想著一切,看著與自己親密無間的男人,他的雙眉偶爾不自覺地緊扎一下,而后又再分開,如此反復,呼吸聲隨著面部的表情變幻著速度。
“你有什么心事,為什么不可以先告訴我,我是你的女人了不是么?”慕容云朵非常想伸手去撫平他的劍眉,可是卻又遲疑不前,就這樣糾結著直到天邊微微泛起晨曦的魚肚白。
聽著南凌宇細微的鼻息中突然發(fā)出一聲嘶啞卻惑人的呼氣聲,慕容云朵立刻合上眼,因為她明白他這是蘇醒的征兆。果然不出所料,寬闊的床墊動彈了一下,南凌宇顯然挪動了一下身體。
“慕容云朵,你該起來了?!彼坪鯖]有過多的思考一出口便一改先前對慕容云朵的昵稱,從前寵溺的“朵朵”此刻已然不復存在。
“他在叫喚自己的名字,可是卻不是親昵的小名?”慕容云朵假裝著充耳未聞,一動不動地依然如同熟睡般。
一只大掌突然力度頗大的在她后背上印下一掌,“啊……”慕容云朵難以忍耐地驚呼出聲。
生生的疼痛從背脊骨的正中央蔓延開來,她不得不轉過身來,再洋裝下去自然不是聰明之舉,可是她不明白,他為什么會這么狠心落下重重的一掌。
“起床了,聽到?jīng)]有?”南凌宇的口氣生硬,冷漠得如同對待一個正在服刑的囚犯。
“宇,你怎么了?剛才拍得我好痛啊……”慕容云朵張大著淚光閃爍的水眸,不可思議地盯著面前的男人。一夜之間,他如同被人抽去了靈魂對她毫無之前的半點愛戀。那深幽不見底的雙眸正放射著異常不悅的光芒。
“還要說幾聲啊?恩?”他似乎惱羞成怒地從床上跳下床去。抓起一邊柜子里晾掛的衣服一把扔向驚魂未定的慕容云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