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了她們一眼,自然知道她們在想什么。
也許在她們看來,他們的宋總,這些年來一直都不接觸任何的女性,有的,恐怕也是在合作事業(yè)上的吧,而我,卻在宋愷威的辦公室呆了這么久。
不用猜測,等我走了以后,她們一定會議論我的是非,甚至都有可能扒出我的‘老底’。
我也就看了一眼,然后直徑走到電梯邊,按下下鍵的電梯,電梯門打開,我走了進去。
我緊緊的捏著我手上的挎包,我的在心里盤算著接下來要走的路。
我知道,不管再怎么困難,艾米的這一關(guān),我也一定要度過去,否者,我便沒有報仇的資本。
我回到艾米,剛剛進辦公室,葉貝就敲門進來了,他走到我面前,跟我匯報了一下工作的情況,他說他已經(jīng)聯(lián)系了一名美國那邊的一家實名制公司,這公司要準(zhǔn)備不要了,正要可以拿來做我們的事,一旦華威的訂單出來,他們就注銷公司,因為跟葉貝是同學(xué),所以他大概說了一下我們這邊的情況,他的同學(xué)愿意幫忙,葉貝還讓我放心,
我說:“這事兒交給你辦我放心,只是目前我又有了另外一種賭局!”
葉貝當(dāng)然沒明白我的意思,他站在我的辦公桌前,疑惑的看著我,大惑不解的問我:“藍(lán)姐,那你的意思是,咱們讓人跟華威買汽配零件的事情就不進行了嗎?”
我食指捏著眉心想了一會兒,我說:“進行啊,當(dāng)然要進行,商業(yè)上的東西,誰也說不準(zhǔn)明天會發(fā)生什么樣的變故!所以,多幾套方案總是好的!”
“是啊,藍(lán)姐,您也常常教導(dǎo),要多備用方案!”
我微微的點了點頭,我腦海里閃爍了一下,頓時想到了什么,于是我跟葉貝說:“你讓人跟華威談判的時候,我給你建個意,你讓美國那邊的人,找助理部門的蔣欣談!”
葉貝疑惑的看著我,有點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的望著我問道:“藍(lán)姐,這個蔣欣是干什么的?”
“她是總裁助理,而且華威的銷售模式跟我們不太一樣,除了本身自己的工作內(nèi)容以后,她們談判的合同,一般都是算作私人業(yè)績的!簽一個公司的約,拿了錢以后,是可以高額提成的!再有就是,蔣欣比較單純,有很多時候,做事情沒有考慮到那么多的!所以,我覺得你們最好安排一下,或者找個恰巧的時機,演一場戲,如果能讓蔣欣主動來找你們的話,那自然是更好不過了!”
葉貝點了點頭,表示明白的說:“我懂了,藍(lán)姐,我突然知道該怎么做了!”
“那你去忙吧,這個方案會好快一點跟進,你最好讓你美國的朋友,現(xiàn)在就聯(lián)系華威,咱們的流動資金緊缺,很需要這筆錢!”
“好的,藍(lán)姐,你放心吧,只要是你交代的事情,我一定都會完美的完成!”
“辛苦你了,去吧!”
葉貝迅速的轉(zhuǎn)身,并快速的奪門而去。
整個辦公室,除了幾個盆栽,還有一個魚缸,還有我的辦公桌,還有一個書架,還有一個保險箱,還有兩個沙發(fā)……
除去這些,便只剩下沉默不語的我。
我起身,站在落地窗前,我拿著望遠(yuǎn)鏡,看著斜對面的華威集團幾個字。
看了一會兒,放下手上的望遠(yuǎn)鏡,我繼而望著遠(yuǎn)處的高樓大廈,聽著那遠(yuǎn)遠(yuǎn)的,嘉陵江畔上,傳來游輪的鳴笛聲。
下午下班后。
李承宇開車在公司門口等我下班,我們要一起去沙坪壩吃一個飯。
猶豫他車子太高調(diào)的緣故,公司不少的女同事都在唏噓,還有些女同事,還驚嘆的說什么:“喂,你們快瞧瞧啊,這車,可是比咱們新上任的藍(lán)總的車子還要氣派呢!”
“可不是??!我好像在網(wǎng)上看過這款車子來著,好像是限量版的勞斯萊斯!”
“……”
我遠(yuǎn)遠(yuǎn)的聽著這些話的時候,我整個人已經(jīng)走到了李承宇面前,我不由得對他笑了一下,我故作生氣的說:“看看你干的好事兒!我都快被全公司的女人嫉妒死了!”
李承宇走上來,暖意的對我笑了一下,再接著從我手上把包包接了過去:“女王大人,辛苦嗎?想吃什么好吃的?”
我白了他一眼,帶著點調(diào)侃的味道說:“我光你的豪車,就已經(jīng)看飽了,我還吃什么!”
李承宇溫柔的笑了笑,伸手過來,寵溺的揉了揉我的頭發(fā),又快速的轉(zhuǎn)身走到副駕駛位邊,打開了副駕駛位的門,還特地做了一個邀請的姿勢:“女王大人請!”
“……”
我又白了他一眼,走到副駕駛位前,彎身坐上去的時候,他還抬起手為擋著車門的門頂,怕我的腦袋撞在上面,他這才自己走到駕駛位上,關(guān)上車門后的第一件事也不是開車,而是打開cd,放上一首緩慢的輕音樂。
這是我三年來,一直都有的習(xí)慣,在美國就有的習(xí)慣,不管是下課后,還是參加完每天的魔鬼訓(xùn)練以后,李承宇,每次來接我的時候,李承宇都會為我方上一首浪漫唯美的音樂。
還有,那個魔鬼訓(xùn)練,其實原本是要封閉式訓(xùn)練的,我能每天跟他離開,也是李承宇的原因,他托了關(guān)系,我才有其他人都沒有待遇。
還記得在美國的時候,我跟他同住在一個屋檐下,(當(dāng)然,是一人一間房)他每天早上都做我喜歡吃的早餐,午餐,甚至晚餐。
三年來,從來沒有間斷過,就連我每天的衣服,都是他給我洗好,晾好,然后放在衣柜里。
其實這三年來,也并不是我懶,我不做,只是在我做這些事情之前,他都做好了。
比如,我要準(zhǔn)備起床做早餐,他卻比我更早的做好了,再比如,我想著早飯他都做好了,那我就承擔(dān)中午飯吧,可等我中午到廚房的時候,他已經(jīng)在做了。
晚上也是一樣,我根本爭不過他。
李承宇是屬于那樣的男人,霸道的溫柔。
他為我做的一切事,不做作,很自然,自然到我不接受也接受了的地步。
比如我晚上和早上,都有睡前和起床之前喝一杯溫開水的習(xí)慣。
不管是我洗完澡從浴室里走出來,還是我掙扎著,從噩夢中醒來的早上,我的床頭桌上,總會放著一杯用保溫杯子裝好的溫開水。
有些時候,我話還沒有開口,他就已經(jīng)知道我要說什么了。
三年來,我們慢慢的培養(yǎng)了很多的默契,有時候,我們明明沒有商量,卻會很默契的買同一種菜回來,甚至有一次,我跟他的孩子買禮物,我們在兩個不同的城市,我在華盛頓,他在紐約,我們約好第二天給他的孩子過生日,可他孩子生日的那天,我們竟然不約而同的給孩子買了同樣的禮物。
有時候我都懷疑他是不是跟蹤我了,可是他并沒有做這樣的事情。
我打心底相信他,欣賞他,也因此,我們在生活上,越來越發(fā)現(xiàn),我們竟然會有這么多的共同愛好。
有時候,我跟李承宇的那種默契,是沒有辦法用語言形容的。
就好像此刻,我坐在副駕駛位上,他坐在副駕駛位上,他沒有問我今天工作上的事情。
我也還沒有告訴他,可是我知道,他此刻一定知道,我會在聽完音樂以后,跟他說說工作上的困難和壓力。
就在車子開到朝天門的時候,我看著窗外,那朝天門廣場上的人來人往,還有那牌子上寫的:重慶,朝天門廣場的幾個字后。
我在腦海里自然而已的回想起三年前,我剛剛搬到朝天門的時候,我在那上面的老房子里,那老房子,如今都已經(jīng)拆掉了,那時候的我,每天提心吊膽的住著,下班后還要用那個不安全的衛(wèi)生間。
還有一次,我在廣場的那邊遇到了宋愷威和路菲,還有一次,我們四個人在這里散步,后來被看明星的人群差點都擠掉了,好在最后都會合在一起了。
不知道什么時候,駕駛位上的李承宇已經(jīng)用他那雙醋意的眼睛盯著我了:“佳宜,你又想起他們了?跟他來過朝天門廣場的吧!”
李承宇的語氣直接不帶反問,是很肯定的語氣,我連忙回過神來,托著下巴看著他英俊的側(cè)臉說:“怎么,你吃醋了?”
“……”
他沒做聲,可我看他眼皮微微的往左邊看了一下,我就知道怎么回事了,我連忙跟他解釋:“承宇,我會回憶起這些事情,并不是因為我還愛,也并不是因為我打算把這些人一輩子裝在回憶里!”
“……”
他沒說話,沉默著,我自然知道,他是在等我繼續(xù)解釋,所以,我就繼續(xù)解釋:“發(fā)生過的事情,是沒有辦法忘記的!但是人,最多也只記得這件事,感覺卻不在了!我不愛他了!”
后面的五個字,我說得很坦然,我看見李承宇直接側(cè)過臉來,驚愕的看著我,眼神里也有些癡的說:“佳宜,這是我第一次親耳聽到你說,你不愛他了!”
我沖著笑了一下:“傻瓜!好好開車吧!”
我沒有再繼續(xù)看朝天門廣場,我之前之所以看,之所以回憶,只是因為那是我曾經(jīng)的一部分。
人總要吃一塹長一智的。
有些人和事,不愛了就是不愛了,就像三年前買了一雙鞋,某天你發(fā)現(xiàn),那鞋子其實并不適合你,可是當(dāng)年的你,在買那雙鞋子的時候,你卻很喜歡很喜歡。
但是你應(yīng)該從來都沒有想過,你竟然花了三年的時間才明白,那雙子,原來,并不適合你。
這,就是現(xiàn)實,這就是青春。
人要明白和醒悟,總要付出年少無知的代價才能明白自己的心里到底要的什么,到底什么人適合自己,到底什么衣服適合自己的氣質(zhì),到底什么婚姻才跟自己匹配,甚至到達(dá)零點五加零點五等于一的境界。
以前,我總覺得婚姻是一加一等于二,后來我才明白,其實婚姻是零點五加零點五等于一。
也直到后來,我才明白,有些人,一旦錯過就不在,因為她們,或者他們,早已離去,已經(jīng)消失在人海。
我想著這些,沖著李承宇笑了起來,我想,我的微笑,應(yīng)該就是給他最好的答案,他也會心的笑了起來。
直到我唉聲嘆息了一聲,我們之間的那種默契才被打破,他皺著眉心,擔(dān)憂的問我怎么了。
我說:“還是工作的上的事情??!因為流動資金的關(guān)系!”
我知道我這么說了以后,他接下來要怎么說了,李承宇肯定會勸我,佳宜啊,該貸款的貸款,該怎么解決就怎么解決,別太難為了自己,資金到時候出來了,能周轉(zhuǎn)得上了,再還給銀行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