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婉柔回了家,正好看見她爸辛有才在拖地,她笑吟吟地叫了他一聲,問:“媽呢?”
辛有才懶洋洋地說:“去超市了,你月考成績出來了?”
相比孫彤,他對自家女兒的成績已經(jīng)沒報什么希望了,因而格外松懈。
辛婉柔看著他爸吭哧吭哧的身影,拍拍他肩膀,將他手里的拖把奪了過來,“我來吧。”
辛有才沒有拒絕,他幾步一退,倒在沙發(fā)上長嘆了一口氣,說:“沒考好呢?”
辛婉柔說:“那倒沒有,說出來你可能不信,等老媽回來應(yīng)該就知道了?!?br/>
一般月考成績都會被班主任發(fā)在家長群里,辛婉柔懶得說。
她不說,辛有才也懶得問,他和孫彤是高中同學(xué),一路過來,對雙方德性都有abc數(shù),女兒不愛學(xué)習(xí)也是隨了兩人,一毛一樣,絕對是親生的,基因就這樣了,外力還能怎么改變,只要別太差就好了。
辛婉柔拖完了地,累得不行,她趁老爸在沙發(fā)上打起了瞌睡,沒功夫看她,忍不住伸手托了托沉重的胸,吐出一口氣,將拖把一甩,丟進(jìn)桶里,洗了一把手就回了房。
她找了換洗的衣服,轉(zhuǎn)身進(jìn)了浴室好好洗了一個澡。
出來后老媽已經(jīng)回來了,她買了不少菜回來,正和辛有才說起她的成績,她眉眼里都是驚喜,“我還以為我看錯了,反復(fù)確認(rèn)了好幾遍呢?!?br/>
辛婉柔走過去,兩個人看見她,辛有才臉上也浮現(xiàn)出驚喜的顏色,然而里面還夾著一絲懷疑,“這是你自己考出來的?”
辛婉柔坐下來,沒有因為他的懷疑生氣,一派放松地說:“是啊,難不成是抄別人的?同一考場都是差不多水平,能抄誰呢?”
說得也是,辛有才:“那你這次考得真的不錯?!?br/>
孫彤說:“幸好路上看了看群,多買了些菜,晚上做一頓好吃的,我說上次你敢說大話呢,沒想到開竅了啊,你能考上清林,再差也不會差到哪兒去?!?br/>
辛婉柔在初中時,成績還是不錯的,到高中才落了下來,現(xiàn)在能在高考前進(jìn)步這么大,也是兩人沒想到的事情。
于是氣氛很快就活絡(luò)起來,辛媽喜滋滋地帶著菜去了廚房,辛婉柔坐在沙發(fā)上,和她老爸說話,“你現(xiàn)在還做那個工作呢?”
辛有才是技工,在工廠里工作,每個月拿七八千的工資,養(yǎng)活他們一家還有些剩余,不說其他,離家近這點就讓辛有才很滿意,但現(xiàn)在他的身體不太好,并不能一直高強(qiáng)度地去工作。
辛婉柔發(fā)現(xiàn)這些和現(xiàn)實里倒是很一致,像是復(fù)制了她現(xiàn)實的遭遇,這也讓她幾乎沒什么負(fù)擔(dān)地融入了這個環(huán)境。
辛有才聽到她的話,應(yīng)了一聲。
辛婉柔說:“不如辭職吧,自己單干當(dāng)老板啊。”
辛有才說:“小孩子別管這么多,好好學(xué)習(xí),馬上就要高考了,給我考個好大學(xué)我就心滿意足了,這次如果沒考好,不能再復(fù)讀了啊,清林一年的復(fù)讀費(fèi)一萬多,誰家折騰得起……”
他絮絮叨叨的說著,讓辛婉柔勸他走人的話全都吞了回去,一臉忍耐地將他的長篇大論聽了進(jìn)去。
晚飯做好了,是很豐盛的五菜一湯,三個人吃綽綽有余,辛婉柔夾了一塊自己最喜歡吃的紅燒魚,正要吃的時候,聞到那股本來很叫她喜歡的魚香味兒,一股強(qiáng)烈的惡心感直沖腦門,讓她猛地放下筷子,捂住嘴低下身子,在桌下干嘔出來。
這一動靜讓孫彤兩人慌了手腳,忙過來拍她脊背,“怎么了?是著涼了嗎?”
辛婉柔嘔完,伸手抽了幾張紙擦了擦嘴,她沒嘔出什么,就是單純的干嘔,她擺了擺手,“沒什么?!?br/>
她說著,眉心微蹙,有些疑惑,“媽,魚你沒放料酒嗎?”
孫彤詫異,“放了啊,很腥嗎?”
辛婉柔懵懂地說:“不知道……哎,我不吃了?!?br/>
她將掉在桌子上的魚夾起來,丟進(jìn)了底下的垃圾桶,還用腳推著遠(yuǎn)離了她的位置。
孫彤見了,也將紅燒魚端到了她對面,仔細(xì)聞了聞,嘟囔說:“不是,這不腥啊?!彼f著,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有點懷疑地看了辛婉柔一眼。
辛婉柔沒有注意到她的眼神,她舀了幾勺豆腐湯,喝了幾口,那股惡心感很快就消失了個干凈,她有些愉悅地將豆腐湯喝了個干凈,發(fā)出了暢快的嘆息聲。
這個小插曲很快就被她忘在了腦后,她吃完飯,就回了房間。
辛婉柔撲進(jìn)柔軟的床鋪上,房間空調(diào)呼呼地吹著涼氣,她抓著被子一角,從床尾滾到床頭,將自己裹成了一個蠶蛹的形狀。
不知道顧枉然現(xiàn)在在干什么,她從被子里深處一只手,打開手機(jī),單手打字給顧枉然發(fā)了一條信息。
顧枉然很快就回復(fù)了,“我在洗澡?!焙竺孢€帶了一個紅臉微笑的小人,用萌萌的眼神看著辛婉柔。
辛婉柔“哦”了一下,想了想,啪啪啪地打字:“視頻呢?”
顧枉然那邊很快就發(fā)來了一個視頻申請,辛婉柔一看,忍不住笑了,只見顧枉然頭上蓋著一塊紅色毛巾,他睜著似乎還蒙著水汽的清亮雙眼,巴巴地看著她,“……還沒洗完呢?!?br/>
“那你洗吧?!毙镣袢嵴f著要關(guān)視頻,卻被顧枉然阻止了,“等等啊,洗澡又不急?!?br/>
“唔,其實也沒什么事情,你先洗澡吧,別著涼了?!彼氲絼偛拍膰I吐,下意識會想起一個模糊的可能。
但想想怎么可能呢,她還清白得很,以前倒也會干嘔,都是因為著涼,所以這次她也將原因歸結(jié)為有點著涼,聞不到腥味。
顧枉然聽了她的話,說:“……那我洗完澡再來找你,等等我。”
辛婉柔應(yīng)了一聲,正要關(guān)視頻,被顧枉然制止,“等等,難道有這個機(jī)會,我要給你看看我堅硬如鐵的腹肌。”
辛婉柔一頓,雙眼已經(jīng)控制不住地粘在了手機(jī)上,“有幾塊?”
顧枉然將鏡頭下滑,語氣里有些驕傲,“你可以慢慢數(shù)?!?br/>
他上身是光著的,幸好下面還穿了一條干燥的沙灘褲,擋住了不該露出來的東西,辛婉柔松了一口氣,將注意力放在了他腹部。
顧枉然皮膚很白,也沒有什么明顯的汗毛,那腹部微微鼓起的腹肌也像玉一般散發(fā)著溫潤光潔的光彩,很漂亮的腹肌,不是刻意健身出來的過分夸張,也不是因為消瘦而擠出來的腹肌。
辛婉柔還真的數(shù)了一下,“一、二、三……四?沒有五了吧?”
顧枉然說:“不不不,有,六塊呢,第五塊和第六塊在下面一點?!?br/>
辛婉柔也不清楚那下面的一點隆起算不算腹肌,不過這不妨礙她贊美道:“很漂亮的腹肌?!?br/>
顧枉然“咳”了一聲,“有機(jī)會你可以摸摸,嗯……作為交換,也讓我摸摸你的胸肌,怎么樣?”說到后面,他的聲音明顯地降低了幾個度,似乎很不好意思。
“……”辛婉柔不氣反笑,這什么小心思啊,她回答道:“并不想摸你的腹肌?!?br/>
顧枉然:“……你不是說它漂亮嗎?真的不想摸摸看?”鏡頭很快就落到了他面前,將他那張微紅的臉蛋和明亮的帶著幾分期盼的眼睛全都展現(xiàn)在辛婉柔眼前。
辛婉柔被他那雙狗狗眼盯著,差點嘴一張就說想了,然而要緊關(guān)頭,她控制住了自己,她想到了什么,唇角勾起了一個壞壞的弧度,“你是不是對我的……很感興趣???”
消音的那塊顧枉然當(dāng)然知道是什么,他臉蹭地紅了個遍,誠實道:“是啊,挺感興趣的。”
這些日子辛辛的縱容真的是壯大了他的狗膽子,這可不怪他,顧枉然理直氣壯地給自己找借口。
辛婉柔看了看四周,用了些勁,將自己從被窩里滾了出去,從床上站起來,走到門口,反鎖上了門。
這一切都被辛婉柔控制著鏡頭所以能看得清楚的顧枉然看在了眼里,他心一燙,似乎察覺到了她的意圖,果然,辛婉柔故意壓低了聲音,用沙啞曖昧的嗓音說:“那我給你看看怎么樣?”
看看看看看看?。。?!顧枉然臉紅得像要滴出血來,緊要關(guān)頭,那張嘴反而說不出話來,辛婉柔看著他那張蠢臉,忍不住笑得腰都彎了,“你這傻狗!”說著這話,她看著他的眼神里帶著滿滿的寵溺。
顧枉然看著她的臉,將她臉上的表情看在眼里,“嗷”了一聲,狗膽更肥,“我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你可以開始了。”他囁嚅地說著,那雙眼睛看著她,好像燒了兩把火一樣。
辛婉柔倚靠在床頭,伸手放在領(lǐng)口上,聲音里帶著笑意:“幸好穿的是睡衣?!?br/>
她這時候穿的是一件寬松的t恤,領(lǐng)口很寬松,能被她輕松地拉扯開。
顧枉然兩眼緊緊地看著,不想放過絲毫的景色,辛婉柔看著他那副蠢樣,忍不住樂,她故意伸著一根手指,勾起領(lǐng)口,慢慢往下拉扯,就在快要拉到中心地帶的時候,辛婉柔找準(zhǔn)時機(jī),點了掛掉視頻。
“!?。。。。。?!”顧枉然震驚了,委屈了,感覺被欺騙了,“辛辛?。。。。?!”
辛婉柔樂得在床上打滾,笑得眼淚都出來了,過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看到他一直打感嘆號,伸手擦了擦眼淚,回復(fù):“傻狗?!?br/>
“你怎么能騙我!”顧枉然委屈地控訴。
辛婉柔回復(fù):“快去洗澡吧,別著涼了,乖?!?br/>
顧枉然哭了出來,“洗個屁!不洗了!”
他生氣了,哄不好的那種!
辛婉柔笑得更慘了,哎呀,逗小朋友可真開心,簡直是一天里快樂的源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