轎車和軍用卡車在玄武湖公園門前停下,顧杰讓人去找來管理員打開了大門,并順便打聽了情況,公園管理員依稀回憶到約三十分鐘前,兩輛黃包車一前一后進入了公園。
玄武湖太大,又是夜晚,想要全面搜查幾乎不可能,玄武湖的夜晚,有路燈的不過三條道路。
看著除了主干道的兩條叉道,顧杰和許文稍作商議,便將行動隊員分成了三路,在叉口上留兩名行動隊員,以便查問返回的黃包車師傅,同時傳遞哪一路發(fā)現(xiàn)了線索,也可以及時傳遞消息。
平時黃包車進入玄武湖太多,也不可能通過車轍印來判斷肖敏追擊的方向,現(xiàn)目前只有這個笨辦法了,只不過搜索的力度就會大打折扣。
顧杰、吳恫、許文兵分三路進行追擊,顧杰選擇的是去湖心島的那條道路,他有個基本判斷,矢田浩二肯定躲避在湖心的那幾處小島的那戶漁民的家中,這也符合他的生活習(xí)慣,他當(dāng)土匪不是在一直在成島經(jīng)營竹苑酒家么。
他帶著十人緊緊追趕,前方,冷三胖打著手電筒,回跑了過來,“顧長官,不好,前面發(fā)現(xiàn)了肖少尉?!?br/>
顧杰心中一緊,“冷隊長,快帶我去?!?br/>
幾人拿著手電筒,沖上前去。
前方不遠,小樹林里,肖敏靜靜的躺在草從里,兩旁的野草掩不住她蒼白的面孔。
嘴角溢出點點血跡,左胸口衣服處有兩到三公分的切口,血跡倒是不多。
特攻刀。
這是日方間諜慣用的殺人用法,以特攻刀刺中心臟部位,刀尖迅速上翹45度,瞬間將心臟切割刀兩半,讓來人來不及大身呼救而倒地身亡。
顧杰上前一試鼻息,令他驚喜的是竟然還有鼻息,“冷隊長,馬上讓人將車開過來,讓那兩名行動隊員通知另外兩路,馬上回來順著這條路搜索。”
“是?!?br/>
不多久,一輛黑色的轎車開了過來,顧杰讓人將肖敏扶進車內(nèi),叮囑他們送到陸軍中央醫(yī)院急救。
顧杰留下一人指示了方向后,便又前行了五分鐘,前面又有一名黃包車師傅倒在血泊中,通過檢查,已經(jīng)沒有了氣息,不過眼前卻有兩輛黃包車,看來有一名黃包車師傅可能看情形不對,已經(jīng)逃了。
眼前的情形有些怪異,按道理說肖敏和矢田浩二應(yīng)該是先下車然后再步行,為什么車夫會倒在這里。
對,這里只是下車的地點,矢田浩二一定是往回走,肖敏跟上,剛才肖敏倒地的地方才是矢田浩二消失的方向。
“回去。”
顧杰當(dāng)機立斷,和許文一起帶著行動隊員回到了剛才發(fā)現(xiàn)肖敏的地方,
這里有一條斜徑是直接進入樹林,路的另一邊全是湖面。
“往這條路走。”
一行人穿過這片樹林,直接來來到了另一處湖面邊。
“許處長,你知道前方那個島的名字嗎?”顧杰指著一處亮著星星燈光的小島。
許文點點頭,“顧副組長,那座島是翠島,是玄武湖最大的島,那里住著一百多戶漁民。
顧杰眉心緊皺,“這是個麻煩事?島上一百多戶居民,至少應(yīng)該有五六百人吧,現(xiàn)在又是夜晚,缺少渡船,想要搜查很是困難?!?br/>
“許處長,我看矢田浩二一定還在翠島上,我看今天晚上就不必搜查了。現(xiàn)在,這個現(xiàn)場由你指揮,我回組里協(xié)調(diào),必須在兩個小時內(nèi)將整個翠島包圍?,F(xiàn)在將行動大隊分成三個小組,將整個翠島圍住,如果有上岸的渡船,一律開槍示警,決不能讓任何人上岸?!?br/>
“是?!?br/>
顧杰以最快的速度出了玄武湖公園,開車直奔軍官俱樂部,在門口的電話亭打了一個電話,直接給警備區(qū)師令部的曾團長打了電話。
還在睡夢中的曾團長接了電話后,滿口答應(yīng)出兵,不過條件是有什么繳獲全歸他們軍方。
雖然心里面鄙夷,但顧杰還是答應(yīng)了對方的條件,心想這次可能也沒多大的油水。
有了軍方的協(xié)助,顧杰才稍稍放下了心,自己對南京警方不熟,只好求助還在舞池中的吳大組長了。
顧杰整了整衣衫,走進了軍官俱樂部。
燈紅酒綠,燈光映射在地面,旋轉(zhuǎn)起來讓人著迷,顧杰抬眼一看,見吳默君和宋婉如兩人坐著一處角落里,正在品著杯中的紅酒。
他走了過去,簡單將剛才的情況給兩人作了通報。
“吳組長,現(xiàn)在還必須通知警方配合我們包圍翠島,這樣才能做到萬無一失?!?br/>
吳默君馬上竟識到了事態(tài)的嚴重性,現(xiàn)在找警局,恐怕很難找到人,“顧副組長,我現(xiàn)在馬上回組里,高萍、關(guān)濤還在審查期間,我不放心。我會聯(lián)系警局的。宋處長,你現(xiàn)在馬上到翠島去,我怕許處長那里人手不夠。顧副組長,你和張儷一起到陸軍醫(yī)院,讓張儷照顧肖敏,你去看一看櫻木健,他那里再也不能出差錯了。平時總說人多,關(guān)健時刻人不夠用,我看情報和電訊處得讓人轉(zhuǎn)一線了?!?br/>
“張儷,人呢?”
宋婉如一笑,“那不是。”
舞池內(nèi),張儷正和一名三十歲左右的男子在舞池中央翩翩起舞,一副快意人生的樣子。
一曲終了,舞臺上主持人溫柔的聲音響起,“現(xiàn)在,請廖雅芝小姐為大家獻歌一曲《舞女的心酸》?!?br/>
一名身著白衣長裙的少女走到舞臺中央,聲音在大廳內(nèi)響起。
為了什么,為了什么,
命運那么,
慘到底,
別人家里十七八的少女,
都捧在掌心里,
我卻為了家庭和父母,
出來的當(dāng)舞女,
同樣的年紀,
為了什么,
會有不同的遭遇,
每天夜里化妝完畢,
走進那夜總會里,
別人在那兒吃喝玩樂,
每個人笑瞇瞇,
......
“顧杰,唱歌的那位小姐叫什么名字?”
顧杰也是一驚,“吳組長,我剛才好象聽到叫廖雅芝?!?br/>
這也太巧了,廖雅芝剛死,又出現(xiàn)了一位廖雅芝,看樣子還是軍官俱樂部的頭牌,太令人匪夷所思了。
此在這時,跳完一曲后的張儷才意猶未盡的來到了雅座前。
“張儷,你跟我在醫(yī)院里去,肖敏受傷了,你這幾天照顧她?!?br/>
“是?!?br/>
四人起身,走出了軍官俱樂部。
分別上了三輛車,一人去玄武湖公園,一人回南京組駐地,顧杰和張儷兩人卻直奔陸軍中央醫(yī)院。
兩人趕到陸軍中央醫(yī)院時,肖敏已經(jīng)做過手術(shù),醫(yī)生也道出了肖敏能夠生還的原因,原來她同常人不一樣,心臟長在了右胸,這才躲過了他致命的一刀,不過肺部還是受了傷,還好及時送醫(yī)院止住了血。
顧杰讓醫(yī)院將肖敏安排在了櫻木健病房的隔壁,這里特務(wù)處設(shè)置了內(nèi)線電話。
看見肖敏沒大礙后,他馬上撥通了南京組吳默君辦公室電話,讓吳默君盡可能動用特務(wù)處的力量,讓玄武湖公園管理處盡可能關(guān)園一天。
明天有可能是一場硬仗,他不想造成平民的流血和傷亡,安排好一切后,顧杰才回到肖敏的病房,打算先找個地方休息一下,恢復(fù)恢復(fù)體力。
......
成島上的一處民居內(nèi)。
矢田浩二躬立著身子,大汗淋漓,大氣都不敢出。
麻生大佐背對著他,地上,打碎了一地的磁器碎片。
“矢田君,你混蛋,竟讓人根蹤到了這里,你還是那個我認識的紫密班最優(yōu)秀的追蹤高手嗎?一個追蹤高手竟然讓一個什么也不懂的中國女人跟蹤,你是紫密班的恥辱?!?br/>
'“麻生先生,對不起,我只是擔(dān)心我妹妹由紀子的安全,所以失了心智,請先生責(zé)罰?!?br/>
“混蛋,由紀子我已經(jīng)派人去營救了。責(zé)罰,責(zé)罰能讓你恢復(fù)一個特工起碼的警惕性嗎?”
門外,一名漁民打扮的年青人跑了進來,“報告大佐,觀察哨的吉田剛才報告,翠島的四周出現(xiàn)了一些不明身份的人,他不敢驚動?!?br/>
說著將一張紙條遞給了麻生大佐,麻生接過紙條,長嘆一口氣,“我們已經(jīng)被包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