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鷹展開血色雙翅,周身布滿血焰,在雪城的上空劃出一道道曼妙的軌跡,圍觀的人全都看呆了。
“這還是火鷹嗎?”有人不禁發(fā)出疑問,的確,即使變異的火鷹也沒有這般驚人的氣勢,更沒有血紅色這種顏色。
“不知道,這小子走大運了,看那靈獸的氣勢,必定超越了三階。而靈獸一旦超越三階,不管是人工養(yǎng)殖還是野生,價值都驚人。”
眾人議論紛紛,周強馬文遠二人也不認識這只靈獸究竟是怎么品種,但看賣相絕對是不凡的。
越來越多的人注意到雪城上空,注意那道血色麗影。賞心悅目之時,漸漸的有人認出了這血色火鷹的真實品種——這是一只處于成長期的血鳳!看血鳳身上的血焰和身軀大小,這只血鳳年齡極小,怕是剛剛跨越幼生期,成長性極高。
即使是幼生期的血鳳,最差的也是三階,葉明的這只怕是達到了四階下品,成年的血鳳都是七階以上的圣獸。靈獸一般有三道坎,第一道是四階,絕大多數(shù)靈獸只有達到了四階,才有繼續(xù)進階的可能。當然進階講究幾率,天賦,并不是說二階靈獸永遠不能進階,只要條件達到了也是可以的。
第二道坎便是七階,七階以下都是凡,一旦進入七階,就等于是超凡入圣,七階以上的靈獸有了特定稱謂——圣獸!圣獸相當于靈力達到七十星的靈圣,實力強勁。靈眸大陸沒有達到圣級的靈眸,但靈力總和超越圣級的大有人在。比如擁有兩個尊級靈眸,靈力總和就會達到圣級。
第三道坎便是十階,達到十階的靈獸傳說會飛升瞳靈上界,是謂之神獸!神獸就是百星級別的靈力,神獸只在傳說中出現(xiàn)過,傳說在很久遠的年代,有人類強者馴服神獸當坐騎!
葉明自己也十分驚訝,他僅僅只是看懂了這只火鷹的真實想法——想飛,無論如何也要飛,縱死亦無悔!葉明知道某些鳥類在還不會飛的時候就會被養(yǎng)鳥推下山崖,飛不起來的直接摔死,只有飛起來才有活路。葉明推測這只火鷹是被它母親推下山崖,摔斷了腿,第一次起飛失敗,被人捉來當劣質(zhì)品賣。
若是葉明前世,這樣的鳥大概早就死了吧?誰會去管?沒有價值的東西。葉明為這只鳥鳴不平,他想要再摔這只鳥一次,就如同上天再給他一次機會一樣。世間沒有后悔藥,但有拔刀相助,雪中送炭。有人因失去了一次機會而萬劫不復(fù),他找別人尋求幫助時,別人卻告訴他世間沒有后悔藥,所以不會幫助……
是的,當初的火鷹沒有抓住機會,但今朝葉明見到了它,怎會不幫?于是,他站在高高的塔樓上,將這火鷹拋了下去。
從塔樓上下來,葉明立即被看客圍觀,盡管大部分人都認為葉明走了狗屎運,但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啊。
“讓開,讓開!”
人群已經(jīng)自動讓開一條路,但是開路的兩隊鮮衣亮甲的士兵任然用佩刀將人群狠狠的推了幾把,不少人都因此而摔倒,卻敢怒不敢言。
葉明皺了皺眉,他命令火鷹飛的高高的。
“嘿嘿,這位小兄弟,你那只火鷹呢?我家小姐想高價購買?!眱申犑勘_好路,一個駝背老頭嘿嘿笑著沖葉明說道,“雪城天孤峰斬風刀薛萬是我家小姐的親哥哥?!?br/>
周強在葉明耳邊介紹斬風刀薛萬,這薛萬成名極早,他成名那天,妹妹薛玲玲才剛剛出生。薛玲玲是薛萬的心頭肉,捧在頭上怕嚇著,含在嘴里怕化了。不管妹妹要什么,哪怕是天上的星星他薛萬也能摘下來!
然而薛玲玲一直生病,未曾治愈,整日郁郁寡歡,滿臉病容。再加上成名不久的薛萬加入了聽雪樓天孤峰,而其父母也醉心權(quán)勢,再也沒人陪薛玲玲玩了,她的病情也就更重了。這駝背老頭薛駝就是薛玲玲的私人醫(yī)師加保姆,專門哄薛玲玲開心。今日薛駝看到空中的血色大鳥,再經(jīng)人打聽,于是決定買下來哄薛玲玲。
“不賣!”葉明道。
薛駝一聽就火了,“嘿,你個小娃娃,給你幾分薄面你還真當自己有貨!今日你是不賣也得賣,別說我沒提醒你?!?br/>
遇到這種事情,周強馬文遠也不好開口,薛家家大業(yè)大,不是他們能比的,這種事情他們二人已是見怪不怪了。他們倒是希望葉明賣了這火鷹,既得了錢又給了薛家面子。
“薛爺爺,莫要為難他?!本驮谌~明惱火至極的時候,一個柔柔弱弱的清脆女聲說道,“我只是喜歡那只鳥,又沒說要買一只,今日看到這只鳥,玲玲很高興,薛爺爺就不要讓玲玲再生氣了。”
葉明聞聲望去,說話的正是薛玲玲。薛玲玲也是十歲上下,只是面龐清瘦,形容憔悴,少了一份少女的活潑可愛,多了一份與年紀不相符的憂郁。烏黑墨亮的秋水眸子里滿是是對生活的渴望,蒼白失色的俏臉卻無奈的傾訴命運之不公??吹竭@個被病魔纏身的善良少女,葉明嘆了口氣道:
“我叫葉明,葉子的葉,明亮的明,這位小姐真的喜歡這只鳥嗎?”
“喜歡,或者不喜歡又有什么關(guān)系呢?我只是出來走走,碰巧看到罷了,談不上喜歡,呵呵?!毖α崃嵩频L輕的望著葉明,這個少年有著一雙討人喜歡的眸子。但是這和她沒有任何關(guān)系,她覺得自己不再是這個世間的人,她只是一個失敗的作品,老天爺造化弄人。
“這只鳥在幾分鐘前是不會飛的,它斷了一條腿。”葉明似是有意無意的說道。
薛玲玲怔了怔,面龐透著不符合年齡的表情,“那又如何?這和我有什么關(guān)系?我不是鳥,更沒有斷腿?!?br/>
“是啊,你沒有斷腿,但是你病了!”葉明道:“這只鳥在籠子里掙扎,它不知道命運,也不去考慮自己的腿,不去考慮除了飛行外的一切,他只有一個目標——再飛一次!”
“它清楚的記得,媽媽把它推下山崖,讓它自生自滅。正是這一推,斷了它的腿,讓它再也飛不起來了。它在山崖下慘叫,它呼喚媽媽,卻沒有任何效果,人們把它抓進籠子,帶回家訓練,出售,它的腿因為沒能及時處理而殘疾?!?br/>
“可是今天,它一出籠子,不吃東西,也不休息,也不去管那條糟糕的腿,它什么也不顧,它僅僅只是想……”
“它想干什么?”薛玲玲忽然問,她問的很急切,打斷了葉明的話,秋水眸子里蕩開波紋。
“它想飛!第一件事就是飛!”葉明不在意她打斷自己的話,“它叫我像它媽媽一樣把它扔下山崖!”
“你扔了?”
“我扔了,但是很不幸,這一次它兩條腿都斷了!可它依然叫我扔,我照做了,連續(xù)摔了三次,粉身碎骨,鮮血淋漓?!比~明道:“但是第四次,它終于成功了。原來以前摔傷的身體由于沒能及時處理,導致骨骼內(nèi)臟錯位而失去飛行的能力。今日再次將身體摔碎,等于對身體重組,骨骼內(nèi)臟歸為,忍受著傷痛,不放棄,不拋棄,浴血重生,它再次飛起來了!”
“不放棄?不拋棄?再次飛起來了……”薛玲玲喃喃自語。
“鳥尚且如此,何況人呢?管它山高水深,只需追逐,管它病痛折磨,只需面對。一日也是活,百年一樣活,與其茫然失措等待降臨,不如去好好把握時光追尋心中的夢與理想?!?k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