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
靈力光束在空中炸響,一輪圓月在這青天白日下憑空出現(xiàn)。盤旋在天上久久不散。
一股獨特的靈力波動向四下彌漫開來。
季尋一行人的目光瞬間被吸引。
上一刻還和自家公子打情罵俏的應盡歡,在看到這股靈力后,臉色突然大變,失聲道:“宗門的......求救信號?”
季尋一挑眉,問道:“是有天幽殿的人遇到麻煩了?”
應盡歡下意識的點點頭,開口解釋道:“的確是我宗......天幽殿的獨特靈力,月級求救信號,應該是有內(nèi)門弟子遇到麻煩了,只是怎么會在這里......”
大道萬千,不同宗門、萬千修士所有的靈力皆有不同。因此,靈力的差異也是辨別所有者身份的重要依據(jù)。
看著應盡歡一副關心則亂的模樣,季尋嘆了一口氣,道:“既然遇上了,就說明我們之間有緣分,反正我們也不急,過去看看吧?!?br/>
應盡歡自然知道季尋這是順應她的心思故意說道,心中感動之余,眸光一柔,輕輕的“嗯”了一聲。
季尋心念一動,一步踏出,便帶著應盡歡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他們已經(jīng)到了信號發(fā)出的地點。謹慎起見,季尋還是出手遮掩了二人的靈力波動,隱蔽了行蹤。
他們落到一處高坡,俯視而下,情況一目了然。
遠遠地,便感覺到陣陣靈力爆破轟鳴之聲。
距離山坡有一段距離的大地上,有兩方人馬正在廝殺。
說是廝殺有些不恰當,因為明顯是一面倒的屠殺。
其中占據(jù)主動權(quán)的隊伍組成比較駁雜,服飾各異,靈力神通也大相徑庭,明顯不是來自一股勢力,應該是臨時湊到一起的。
而作為魚肉的一方都是身著玄服,靈力施展也較為統(tǒng)一,甚至不少神通季尋看著都很眼熟。眼見著應盡歡曾經(jīng)施展過。
顯然被圍攻的這批人就是求救的天幽殿門人。
此刻后者只剩下四個人正在苦苦支撐,個個帶傷。而對面參與圍攻的數(shù)倍于他們,情況不容樂觀。
地上七零八落的躺著十數(shù)具尸體,多是圍攻的一方留下的,只有三具是天幽殿門人,血腥氣息四散。
看來這場爭斗從開始就不是對等的,圍攻一方的實力要遠高于天幽殿門人。只是天幽殿座下弟子訓練相對有素,掌握的神通也威力不俗,算得上是精銳,才撐了這么久。
天幽殿的四個人被分割開來,每一個都同時面對三四個對手。法器陣陣碰撞,靈光四溢。
“?。 ?br/>
有一個天幽殿弟子突然怒吼一聲,手中法器長槍醞釀雷霆,一記神通施展而出,可怕的碰撞力瞬間逼退了圍攻他的四個人。
他的實力在此刻殘存的天幽殿弟子中處于最高,已經(jīng)達到了空靈境中期。
可是那又有什么用呢?獨木難支啊,參與圍攻他的四個人同樣擁有不俗的戰(zhàn)力,單論靈力修為而言,兩個空靈境中期,兩個空靈境初期。他自付單打獨斗足以虐殺其中任何一人,但他們不講武德玩群攻,自己也就沒了辦法。
感覺到體內(nèi)靈力迅速流失,馬上就要堅持不住了。可他并沒有感覺到懼怕,只是橫眉冷對,拄槍而立,臉上滿是怒意與殺氣。
聲音嘶啞,充滿了惡毒:“好一個正道,行事比我們還要下賤,知道單打獨斗不行就玩群攻?我魔道尚且不齒,卻被你們用的爐火純青,妙極妙極啊?!?br/>
或許是知道他已經(jīng)是強弩之末了,害怕他困獸猶斗。一時被擊退的幾個人也不急著斬殺他,而是和他對峙起來。
一名身著儒士文衫的年輕人不驕不躁,很平靜的反駁道:“我正道行事自然光明磊落,只是犯不上和一群魔道妖人講規(guī)矩,只要能斬殺你等,便是最好的結(jié)果?!?br/>
那天幽殿門人獰笑一聲:“我認得你,洞城學宮的親傳弟子。哈哈哈,只是你那學宮早已被我天幽殿強者所滅,剩下的也如同黑暗中的老鼠,整天東躲西藏。那日滅門你也在現(xiàn)場吧,被嚇破膽了?連為自家學宮死戰(zhàn)的勇氣都沒有,估計是早早的逃命去了。一介草包,現(xiàn)在也就配用些骯臟手段......”
那文衫年輕人面色大變,似是被戳中痛處,一下子猙獰了起來:“滅門之仇,不共戴天。我早已立誓,此生必殺盡爾等魔道,今日,先殺你等,算作利息......”
那天幽殿門人狠狠的吐了口唾沫,不屑的瞥了他一眼,嘲諷道:“喪家之犬,你也配!”
文衫年輕人暴跳了起來,儒雅的氣質(zhì)瞬間化作滿目的殺氣,恨不得現(xiàn)在就沖上去撕碎了這魔道妖人。
一旁,一位身著銀甲的中年戰(zhàn)將及時攔住了他。并轉(zhuǎn)過臉來說道:“死到臨頭還想拉兩個墊背的?呵呵,你的算盤注定落空了。剛才你發(fā)了求救信號,很遺憾,這附近應該沒有別的魔門弟子了,沒人救得了你,今日,你等必死?!?br/>
“各位,不要在和他們拖延時間了,誅殺魔道妖人,殺!”
圍攻一方一方被他調(diào)動了情緒,斗意昂揚,那三處小戰(zhàn)場瞬間起了變化。
一名天幽殿弟子瞬間殞命,被轟做了肉泥,尸骨無存。
剩下的兩人也險象環(huán)生,很可能下一刻就被斬殺。
“好好好!”天幽殿為首的那個弟子連說三個好字,殺氣爆發(fā),雙眸瞇起,如同一條陰冷的毒蛇盯上了自己的獵物。
長槍橫掃,全身靈力盡數(shù)倒灌其中,顯然已經(jīng)做好了最后拼死的準備。
“死在老子手上的正道不知有多少,值了。想要老子死,你們也別想好過。魔祭!”
他的雙眸蒙上一抹血色,渾身的氣血迅速流失,墨發(fā)一點點變得花白。而對應的,他手中長槍卻發(fā)出一聲嘶鳴,被血氣包裹,宛如活了過來。
這顯然是一種以生命為代價的禁忌神通。完全是以命換命的打法。
“不好,快阻止他!”圍攻他的人臉色都是一變,想要動手卻有些來不及了。
就在眾人以為事情已成定局的時候,一道倩影從天而降。
一道柔和的靈力迅速的沒入正在施展禁術(shù)的天幽殿為首弟子體內(nèi),知根知底的強行阻止了他。
而后者被強行干預,雖說是打斷了神通的施展,但確不可抑制的受了眼中的內(nèi)傷,一口鮮血從嘴中噴灑而出。
視線被一層水霧遮掩。
他強打著精神,抹去眼中的模糊,便看到眼前突然出現(xiàn)了一個美麗的女子。
后者似是覺察到了他的注視,回首看了他一眼。
他猛地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喊了一聲:“盡歡師姐?”
來人正是應盡歡。
本來正在觀戰(zhàn)的她還是沒忍住選擇出手了。
或許她本來還在猶豫,只是旁邊的季尋看出了她內(nèi)心的掙扎,淡淡的說了一句:追隨本心做事就好。放心,不管你的選擇是什么,我都支持你。天塌下來,我替你扛著......
就這一句話,既溫柔了她的內(nèi)心,也堅定了她的想法。
最終選擇悍然出手。
突如其來的女子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也打斷了所有人的戰(zhàn)斗。
“應盡歡???”
“玉修羅?。。 ?br/>
作為魔道名人,出現(xiàn)的瞬間便被眾人認了出來。
一時間,在場的眾人臉色都變了。
天幽殿剩下的三名弟子都是一臉復雜的看著她,他們作為門內(nèi)弟子,自然知道這位宗門最杰出的弟子已經(jīng)叛出了宗門,原來宗門的驕傲現(xiàn)在已經(jīng)成為了不死不休的敵人,可沒想到自己幾人遇險后,還是她忍不住出手了.....一時間都不知道該用什么態(tài)度面對她。
而這些參與圍攻的正道們則是統(tǒng)一的震驚、恐懼、憤恨。
其中,恐懼占了大多數(shù)。
畢竟應盡歡的威名太盛了,玉修羅之名,可是踩著無數(shù)尸山血骨走出來的。
不少人當下汗毛倒豎,一股股冷汗不由自主的沁了出來。
“各位,對于我天幽殿的態(tài)度可不是很友好,真是欺我天幽殿無人么?”應盡歡環(huán)視全場,淡淡開口。
一語出,全場寂然,短時間竟無人敢應答。
女王的霸道氣場展露無疑。
良久,先前被激怒的文衫年輕人此刻色厲內(nèi)荏的開口道:“玉修羅,你待如何?”
“如何?你是傻子么,問出這種問題。我自是要討個說法。”
被人罵成了傻子,哪怕對面是兇名赫赫的玉修羅,他臉上也掛不住了:“呵呵,什么玉修羅,不過是一介魔女,我承認你有點水平,但是難道你已經(jīng)自大到以為自己無敵了?獨身一人就想改變整個局面?把我們當做了什么?”
這句話既是給自己爭面子,也是給己方提氣。
眾人眼前一亮,是啊,等了這么久,也不見別的天幽殿弟子,她應該是孤身前來的。
那還怕個鳥啊。在場的空靈境足有近十人。哪怕應盡歡的確是不世出的天才,可以越級挑戰(zhàn)。但終究還是空靈境的修為。自己眾人一哄而上,未嘗沒有一戰(zhàn)之力。
想到這,大多數(shù)人已經(jīng)拋棄了懼怕的情緒,開始想要躍躍欲試。
當然,還有少數(shù)人搖擺不定。
這時,那文衫年輕人見狀決定再添一把火:“各位,魔道妖女,人人得而誅之,若是今日放任其離去,保不齊明日她便糾結(jié)宗門力量前來報復,還不如今日盡全力誅殺了她!”
這話意思很明顯了:不能在猶豫了,今日她要是不死,明日我們肯定會面臨滅門的報復。
果然,此話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變得堅定。為了自己,也為了自己的家人。應盡歡今日必須死!
應盡歡就這么平靜的看著一切,任憑那穿儒士文衫的年輕人賣弄自己的口才,糾結(jié)眾人的情緒,她沒有做任何阻止。
或許以前那個同樣處于空靈境的應盡歡還會覺得棘手一番。
但現(xiàn)在,她立道了呀。
一力破萬法,任憑你怎樣的算計,在絕對的實力面前都是虛妄的。
她淡淡開口:“現(xiàn)在離開,我不出手;選擇留下的,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