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購買V章小于30%的讀者,請在3個小時后再來看呦~么啾~枯骨冢正如同它的名字,在這里埋葬著許多上清宗的弟子尸骨以及他們的法器;百獸秘境則是一個常年不會開放的秘境,這里面的秘密也只有當初的南燭真君與九位記名弟子明白,對于如今的上清宗弟子來說,這里極為神秘卻又嚴令不許任何人靠近。
伍奉這一次來到后山的目的,卻是玄冥禁地。
玄冥禁地,地通玄冥。
伍奉的大師姐便沉睡在這里,算一算……已經(jīng)過去了近百年光陰。自那之后一直守在大師姐身旁少有出現(xiàn)的三師兄,也把自己關(guān)在玄冥禁地關(guān)了近百年。
有很多事情隨著時間的推移都已經(jīng)不能細說,他們太過復雜,在當時的情景之下也非眾人所愿。
伍奉的腦海中回想著當初種種,腳步停在了玄冥禁地的石壁,他看著眼前的石壁張了張嘴巴,終于鼓起勇氣,“三師兄……我需要你的幫助?!?br/>
話音落下,玄冥禁地周圍寂靜無聲,攀爬在此處的藤花在石壁跟前來回生長,都把石壁遮去大半,證明這個石壁已經(jīng)很多年沒有被打開過。
伍奉在這里站了很久都沒有聽到任何回答,他以為三師兄不會理會自己,就像是當初三師兄抱著大師姐踏入玄冥禁地的時候一樣,在眾人的注視下連頭都沒有回。
伍奉感到口中苦澀,心里沉沉的。
自從大師姐變成了現(xiàn)在這個樣子,三師兄就完全變了,變得更曾經(jīng)再不相同。他可以理解,只是……
“三師兄……幫一幫我……”他再次開口,卻依舊毫無回應(yīng)。
伍奉在石壁外站了很久,等到夕陽的余暉即將消散,他終于準備抬起腳步往回走的時候,一道干澀又有些斷斷續(xù)續(xù)的聲音傳入了他的耳中,“幫……什么……”
剎那間熱淚盈眶。
伍奉的臉上終于出現(xiàn)笑意,“三師兄,你終于說話了?!痹俨徽f話,他都要以為三師兄跟著大師姐一起沉睡了。
……
鳥媽媽忙了幾天。
因為不知道從哪里來的鳥兒竟然想要占據(jù)鳥媽媽的地盤,鳥媽媽這幾天就在忙著把那些鳥兒打趴下。
在這幾天里,方合與毛團姐姐一直都跟在南燭身后。
以前鳥媽媽打架的時候也會帶著方合與毛團姐姐,讓他們兩個小家伙躲在自己的羽毛下面。比起空蕩蕩的鳥窩,鳥媽媽自覺還是自己身邊更加安全——就算它是跟其他鳥兒打架,它也有著足夠的自信保護方合與毛團姐姐,事實也確實如此。
只是如今的鳥媽媽對南燭也有了極大的信任感,再加上這一次來的那些鳥不是易與之輩,方合跟毛團姐姐兩個就這么被鳥媽媽扔給了南燭,變成了“留守兒童”。
毛團姐姐大部分時候都還是比較會自娛自樂的,特別有方合陪著它,它也不會有寂寞的感覺??墒堑鹊剿胬哿?,跟方合擠在一起休息的時候,就會發(fā)出思念的啾啾聲。
它想媽媽了。
方合明白卻也無可奈何,只能夠蹭蹭安慰它。
媽媽這一架打了好幾天,等到它回來的時候,一聲艷麗的紅衣羽毛顏色變得更深,身上帶著可怕而又強大的氣勢。當它翱翔天空的時候,沒有任何禽鳥敢于與它比肩,所有看見它的生靈都不由自主避開它的注視,彎腰自己的腰。
這樣的鳥媽媽,方合不是第一次見,卻也極為少見。
上一次看見鳥媽媽這樣,還是方合沒有從蛋殼里出來的時候。他感覺到自己離開了溫暖安全的地方,有一種森冷可怕的視線包裹著它,后來有一段時間整個世界的聲音都被隔絕。
在那一段時間里方合感覺到了極致的危險,他直覺想要擺脫這種危險卻又不知道該要如何,破殼而出似乎不是一個好主意,因為他當時是在一條蛇的肚子里。
是的,他在還沒出生的時候被蛇給吞進了肚子里。
那當然不是一條普通的蛇,能夠從鳥媽媽的窩里盜走方合,還把它給吞進了肚子里,這條蛇光是膽子就非同一般,戰(zhàn)斗力也極為強悍,同時它還非常狡猾,乘著鳥媽媽在與其他侵略的妖獸戰(zhàn)斗的時候把他偷走吞了的。
生產(chǎn)后獨自孵化兩枚蛋的鳥媽媽,大概是它一生當中最為弱小的時候。
它沒有充足的食物,還需要不停將自己身體中的力量渡入兩枚蛋中,它需要時刻不停的照顧著兩顆蛋。而那些妖獸就是乘著這個機會對鳥媽媽發(fā)起了進攻,那真的是一場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場面。
鳥媽媽贏了,并且找到了那條偷走了蛋的蛇,與它打了一架破開了它的肚子,將方合從蛇的肚子里挖了出來。
方合就是在那個時候破殼而出的——方合一直非常慶幸自己的蛋殼很硬,被蛇吞了那么久都沒有損壞分毫。
回想一樣感覺非常奇怪,剛剛出生的時候,方合兩只眼睛還不能很好的看見周圍,但他的腦海中卻清晰的有著當時的畫面。
渾身浴血的鳥媽媽,狼狽而又美麗,像是燃燒的火焰無人可敵。
正如同此時……
方合盯著鳥媽媽大大的啾了一聲,馬上就扎開小翅膀沖了出去,毛團姐姐就跟在他的身后。
方合非常擔心鳥媽媽,他擔心鳥媽媽受傷。
不過跟七年前相比,此刻的鳥媽媽表現(xiàn)的非常從容,它低下頭用喙捋了捋方合茸毛,又盡量不讓他靠近自己,毛團姐姐當然也是同樣的待遇。
鳥媽媽的眼神溫柔又堅定,方合與毛團姐姐兩個全都無法突破防線。不過方合差不多也確定了鳥媽媽并沒有受傷,只是看著有些嚇人而已。
比之七年前,現(xiàn)在的鳥媽媽要更加強大。
方合放心了,然后就開始操心鳥媽媽洗澡的事情了。
不過這一點鳥媽媽倒是不需要方合操心,它在看了看方合跟毛團姐姐后,轉(zhuǎn)身就跳到了清水澗的溪水中清洗起了自己的羽毛,動作極為嫻熟。
鳥媽媽回來后作息就恢復了規(guī)律,剩下來的時間它大多都窩在自己的鳥窩里曬太陽。
這個時候的方合與毛團姐姐也會擠在鳥媽媽的肚子下面,曬太陽或者睡覺都不錯。鳥媽媽的身上非常溫暖——鳥類的體溫總是比較高——奇異的是,就算太陽正烈的時候,只要方合跟毛團姐姐躲在鳥媽媽的身邊,都不會覺得太熱,反而會很舒服。
已經(jīng)從養(yǎng)方合一個升級到養(yǎng)方合一家的南燭繼續(xù)著自己的投喂大業(yè),只是時不時的會給方合偷偷開個小灶,然而方合這個整天掛心家里兩個“萌物”的家伙,又會把自己覺得好的東西帶回去與家人分享,這小灶開了跟沒開好像也無多少區(qū)別。
唯一使人憂心的,也許只有一直睡在那里的乘鵬了。
不過方合見鳥媽媽還有南燭都不太擔心的樣子,想了想也就沒有再憂心。
就在這樣寧靜祥和的一天,南燭跟方合說:“我要離開幾天?!?br/>
方合:“……啾?”你要去哪里。
南燭將方合捧在手心里看著他,“我要去上清宗處理一些事情,雖然很想將你帶在身邊,但是你的媽媽肯定不會同意。記得帶著羽綾,它總是很好用的。”
南燭跟方合交代了很多瑣碎的小事,從給方合準備的食物,每天該要注意什么反反復復說了許多遍。
像是這樣的念叨本來應(yīng)該會讓人感到厭煩的。
不過南燭有一張非常好看的臉,光是看著這張臉就讓人覺得浪費時間都是值得的,更不用說南燭還有非常好的嗓音。當他這樣溫柔的輕輕的與方合說話的時候,方合沒有沉醉其中已經(jīng)算是有抵抗力了,至于南燭說的那些話……方合還是聽進了心里的。
雖然南燭偶爾會有些登徒子的行為,可南燭也是真的關(guān)心他。
這一點,方合還是能夠清晰感覺到的。
對于南燭要離開幾天的事情,方合起初沒有什么感覺,直到南燭突然就不見了,里里外外都找不到他后,方合才感覺到了一點兒說不出的失落感。
就仿佛生活突然少了什么。
在清水澗里日常曬太陽、吃果子、時不時去看看乘鵬,跟在鳥媽媽身后散步鍛煉身體的方合開始出現(xiàn)經(jīng)常發(fā)呆的情況。
毛團姐姐對此極為憂心,它最先發(fā)現(xiàn)了方合這樣的情況。
以為方合生病了的毛團姐姐在方合再一次發(fā)呆的時候,企圖將方合推回他們的小窩里,可惜毛團姐姐沒有控制好它的力道與角度,差點就把方合從溪邊的石頭上推進了河里。
還好方合反應(yīng)快,結(jié)果抬頭就看見了兩只黑豆眼滿是擔憂看著自己的毛團姐姐。
有一就有二,特別是當毛團姐姐第一次成功將方合“驚醒”的案例后,毛團姐姐每當覺得方合“病了”,就會去推方合。
在毛團姐姐先能飛之后,它的力氣似乎也變得更大了,推動方合對毛團姐姐來說已經(jīng)不是難事。方合對此無可奈何,發(fā)呆的時間倒是縮短了很多,并且方合也不得不承認一件事情。
他有些想南燭了。
不知道南燭什么時候回來呀?
上清宗,主殿外此刻聚集了許許多多的人。
他們分為兩個陣營,一邊屬于宗主一方,另外一邊則屬于宿允尊者一方。
這些原本相互稱為同門的弟子,此刻卻因為不同的觀點站在敵對的位置拔劍相向。
起初的時候弟子們還能夠列成劍陣相互搏殺,到后來一個個精疲力竭連靈力都耗空,只能夠揮動手中長劍近身相搏。
這一場戰(zhàn)斗整整持續(xù)了三天,它爆發(fā)的極為突然,讓很多人都感到湊手不及。在上清宗中極為有名望的宿允尊者,此刻他的左臉上遍布紅色鼓起的血管,它們明顯律動并且變得越來越大,將宿允尊者原本好看的面容扭曲得格外猙獰,配上他此刻的表情,更是如同餓鬼一般。
眼中滿是瘋狂的宿允尊者被人一劍從天上拍了下來,深深砸進地里。
宿允尊者一點點爬了出來,臉上的血管鼓動的更加可怕。他用仇恨的目光看著輕輕落在距離自己不遠地上的那個人。
“三師伯……”宿允尊者從口中吐出一口血來,他狠狠的等著眼前居高臨下看著自己有著一頭白發(fā)的男子,“你不是應(yīng)該早就死了嗎?!為什么你會突然出來?!為什么在這個時候!”
面容冰霜的男子冷漠的看著他,像是看著一個可憐的小丑,又或者是路邊干枯的草,那些不值一提的東西,“欺師滅祖的東西?!北粏咀魅龓煵陌装l(fā)男子手中捏起劍訣,飄在身旁有著熠熠光輝的長劍,頓時幻化出無窮劍影對著趴在地上的宿允尊者穿胸而過。
從坑里爬出來的宿允尊者吐出滿口血倒在地上,瞪大的眼睛看著三師伯收回長劍默然轉(zhuǎn)身,然后他咧開了嘴。
他的嘴巴里滿是血紅的顏色,連牙齒都不見白色,他以最后一口氣發(fā)出猶如漏氣般的笑聲,“我……得不到的東西……怎會……讓你等……呵呵……”
轉(zhuǎn)身的三師伯腳步突然頓住,猛地一個轉(zhuǎn)身就看見宿允尊者炸成了一團血霧。
這血霧極為濃密,以一種極快的速度不停向外擴大,片刻而已,所有被血霧籠罩的弟子全都無聲無息的被其融為一體,然后血霧越來越大。三師伯殷正沉聲道:“糟糕了,他怎么會這些?”
遠處的伍奉與殷正同樣感到不可思議,他當機立斷讓弟子們飛速離開血霧的范圍??赡切┭F猶如跗骨之蛆一般追在所有生靈背后,殷正反應(yīng)及時,以本命飛劍擋住了血霧來勢??赡切┭F似乎已經(jīng)飽足開始逐漸收攏起來,有一股極為可怕的威壓正在從血霧之中傾瀉而出,只是這初始的威壓,便已經(jīng)讓在場許多金丹以下的弟子立時站立不穩(wěn)跪在地上。
殷正飛回伍奉身旁,當機立斷,“開啟天方之陣?!?br/>
伍奉面色同樣不好,“天方之陣乃是對外的防御法陣,想要攻破難上加難,可現(xiàn)在這邪魔出現(xiàn)在我上清宗內(nèi)部,若是開啟了此陣?!?br/>
“那就將它困在上清宗,永世不得離開?!币笳p聲極輕的接口。
伍奉在聽到這話后,腦海中有一瞬間的空白。他轉(zhuǎn)頭看向殷正,像是透過了時光看見了當年的大師姐。
說出這樣的話,是需要極大勇氣的。
而殷正說的這般輕巧,沒有任何置喙的余地,當他開口,伍奉便知道他的打算,“三師兄,”他說,“我不會留你一個人在這里的,我們這些師兄弟還留在上清宗的,除了沉睡的大師姐只余你我,這一次……我不會再躲在你們身后了?!?br/>
伍奉的資質(zhì)在師兄弟中不算特別好,卻也不是最平庸的,可他當初總覺得修煉這些法術(shù)沒有太多意義,如果他不是被南燭真君帶回來,只怕早已經(jīng)成了山野散人,就算是平平靜靜度過一生對他來說也沒有關(guān)系。
可后來發(fā)生了很多事情。
沒有好好修煉的他成了需要被保護的那個。
師兄和師姐們總是在保護他,而他只能夠看著師兄和師姐們不停離開自己,一個又一個。那種瘋狂的絕望,發(fā)自內(nèi)心的懊悔,永遠都無法忘記。也是在那之后他才開始瘋狂修煉,他想要用自己的雙手保護喜愛的這些人。
也是自那之后,他才明白了南燭真人當初看見他閑散的坐在池旁釣魚時突然問他的那句話,“你覺得魚快樂嗎?”
水里的魚快樂嗎?
它們當然是悠然自在的。
只是當災難降臨的時候,這些魚兒只能夠拼命逃跑,它們保護不了自己也保護不了他人。
而他就像是池塘里的那些魚,在安穩(wěn)的環(huán)境中,空想著一切,自以為眾人皆醉我獨醒,最后卻追悔莫及。
不過這一次……不會再這樣了。
伍奉轉(zhuǎn)身,命令其他尊者長老領(lǐng)著弟子前往后山躲藏起來,“如果渡不過這一劫,你們就進入百獸秘境也許還有走出去的機會?!?br/>
留下這樣的話,伍奉就啟動了天方之陣。
當年的天方之陣,幫助上清宗度過了許多危險,如今的天方之陣,要將這被招來的邪魔困在上清宗中。
當天方之陣開啟,伍奉心里的不安一下子全都消失。
他理了理自己的衣服走了出去,外面那只邪魔還沒有從血霧里爬出來,可是它的威壓已經(jīng)籠罩了大半個上清宗。
“宿允尊者召喚來了可怕的東西?!币笳f。
伍奉點了點頭,心里格外平靜,只是還有些對南燭真君的愧疚,“雖然南燭真君自從離開了上清宗,便對上清宗的事情不怎么理會,可若是讓南燭真君看見上清宗在我的手上變成如今這般……我的心里著實有愧?!?br/>
“不止是你,還有我們,上清宗變成現(xiàn)在這個樣子,我們每一個人都有責任。”
當初南燭真君將上清宗交給他們的時候,是上清宗最為強大的時候,可這不到百年的時間,上清宗竟然就走到了這個地步。
他們兩個人,見證了上清宗的崛起,如今竟然又要見證上清宗的落敗了。若是不能將這邪魔殺死,上清宗活下來的弟子們根本沒有辦法回到這里,此地將變成一方困陣,將邪魔永遠的困在這里。而失去了上清宗門派山地和天方之陣的弟子,實力也將大打折扣。
“還好大師姐沒有醒來……”殷正的眉頭突然蹙了一下,“若是讓大師姐看見這東西,怕是又要自顧自的做出什么決定,最后把自己累成認不認鬼不鬼的樣子?!?br/>
說到這個,伍奉的面上也帶了笑意,“從小的時候開始,大師姐就是這樣。總是會主動照顧我們,幫我們出頭,遇到困難的時候保護我們……自己受了傷,為了不讓我們擔心就不停的笑……明明她都疼得滿頭冷汗……”
“哼?!币笳蚕氲竭@些,輕輕哼了一聲不再言語,而他們眼前這個邪魔,也終于從血霧中爬了出來。
首先看見的是極為巨大的血紅色的眼睛,猶如兩個黑洞洞的山洞在他們的前方。然后是完全扭曲像是蜘蛛一樣的手腳與身軀。
邪魔渾身的皮膚都是血紅色的,那些濃稠猶如鮮血的東西滴落下來,便會重新化成血霧回到它的身上。它的嘴巴像是被用針線縫了起來一般難以張開,但他還是從口中發(fā)出了刺耳咆哮。
當他的聲音響起,整個上清宗都在震動,外面的雪山更是發(fā)生了持續(xù)不斷的雪崩。
伍奉與殷正同時搖晃了身體飛到天上,原本他們腳下站立的大地寸寸開裂,其下竟然露出血海,許多枯骨在血海中掙扎,還有剛死不久的靈魂與血海上空凄厲咆哮。
明明不是很大的聲音,卻讓伍奉與殷正同時感到胸口窒悶,這種情況在他們這個修為極難遇到,更何況這還只是亡魂的咆哮。
“這是什么邪魔……”殷正御劍于空,在邪魔身上的血霧糾纏上來時飛速躲避,伍奉同樣如此。他的盯著眼前的邪魔不停思考,然而根本沒有給他過多的思考時間,大地還在不停開裂,整座山都在顫抖,原本邪魔身上收攏的血霧再一次彌漫開,只是這一次是從下方的血海向周圍彌散。
“這樣下去不行……我們根本支撐部了多久,天方之陣的能量消耗也會變得越來越快。就算你我二人全都死在了這里,天方之陣也不能一直困著它,其他弟子還沒有離開這里便會死去?!?br/>
“要找出它的弱點,想一想南燭真君肯定提到過的……”
“這是天外邪魔?!?br/>
就在殷正與伍奉二人飛快躲避,偶爾御起法決也不敢強行碰撞,心思焦灼的時候,一個清冷的聲音突然出現(xiàn)。
二人一愣,尚未反應(yīng)過來,一道光便落在了他們二人身前,將邪魔幾乎凝為實質(zhì)的血霧一掌打散,邪魔發(fā)出更加可怕的怒吼。只是這一次因為他們兩人都被保護了起來,并沒有受到吼聲影響。
南燭漂浮在半空中,眼中有些淡淡的疑惑,“為什么天外邪魔會被召喚來此?!?br/>
同一時間,深谷一側(cè)山壁上,三名男子一路往下爬去。
“就是這里……”
“堅持住,我們就要下去了?!?br/>
“那些天材地寶也太會長了,竟然長這種地方,要死了!”
“嘻嘻嘻……快點快點……”
“消息確定可靠嗎?”
“絕對可靠,我們可要在其他人找到這個地方之前先把天材地寶拿到手,所以都快點!”
清水澗很大,除了南燭小院這一塊,包括周圍很大一片范圍都屬于清水澗。
南燭的小院位于高地,盤繞在此的溪流沿著猶如階梯一般的地勢往下流動,仿若水簾。
它們在接近下方平坦的地勢后一路向著遠處蜿蜒,目之所及全都屬于清水澗的范圍,遠處便是綠蔭環(huán)繞叢林密布,而南燭小院此地視野最好。若非周圍高有幾千丈的山壁太過有存在感,都不會讓人想到這里是一處深谷。
鳥媽媽的作息非常有規(guī)律,天剛亮就離開了窩。
生活在懸崖上面的時候也是如此,方合與毛團姐姐都已習慣,鳥媽媽用喙親昵的蹭了蹭睡懶覺的兩個小家伙后便離開了清水澗巡視領(lǐng)地去了。也許還會帶來一些獵物、果實或者特別的藥草,把兩只小鳥留在南燭這里,鳥媽媽還是比較放心的。
鳥媽媽前腳剛走,南燭就出現(xiàn)在了方合鳥窩旁邊——自從鳥媽媽來此后,方合就不再跟南燭住在同一個屋子里面了。
南燭到這里來也不做什么,只是看著窩里還在睡覺的方合。
與之前相比,安下心來的方合睡眠時間也延長了許多。
而且家里只有一個毛團和兩個毛團的感覺是完全不同的,跟毛團姐姐擠在一起睡覺的方合,在南燭眼中的可愛度再一次拔高,讓南燭總是想要伸出手去摸一摸他。
不過為了不影響方合的睡眠,南燭還是控制住了自己,在方合醒來之前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去。
睜開眼睛的方合看見的就是空蕩蕩的屋子,以及貼著他睡覺的毛團姐姐。
看著時間差不多,非常有責任心的方合想著該要去看看乘鵬叔叔就從窩里爬了起來。
大概是因為曾經(jīng)“失去”過方合,毛團姐姐對于方合的動態(tài)總是分外敏感,并不想要吵醒毛團姐姐的方合一轉(zhuǎn)頭就看見了雙眼瞪得老大的毛團姐姐。
說真的那眼睛瞪得……著實有些大了,出現(xiàn)在一只小鳥的臉上看著分外……不同……
方合走過去對著那雙無焦距的黑豆眼左看看右看看,等了一會,那雙瞪大的眼睛才慢慢恢復正常。毛團姐姐一臉困意有些遲鈍的盯著方合看了會,然后小小的啾了一聲,頭一低又睡著了。
方合伸過頭去蹭了蹭毛團姐姐,轉(zhuǎn)身開始了自己的洗漱。
等他把自己收拾的差不多,毛團姐姐已經(jīng)頂著一臉困意從窩里爬了起來。
方合其實想讓毛團姐姐回去繼續(xù)睡,然而毛團姐姐對于守著方合之間事情卻分外執(zhí)著。方合走到哪里它都要跟著,就算它困得頭一直在點也不要分開。
方合見此就順便把毛團姐姐也收拾了一番,等他再把窩整理好,毛團姐姐已經(jīng)再次變成了平時那只超可愛又蓬松精神的小鳥了。
看著該收拾的都弄好了,方合就走了出去,毛團姐姐跟在他的身后完全的步履一致。
結(jié)果他們兩個才走到院子里,方合突然就停了下來,跟在后面的毛團姐姐差點撞在方合身上。
方合扭頭看了毛團姐姐一眼,才再次看向了站在院子一角溪水前背對著他的人。
這是一個陌生人。
一個除了南燭以外的人。
方合有些震驚,原來這個深谷里頭除了南燭以外竟然還有第二個人?
看背影這是一個氣質(zhì)有些像讀書人的男子,可能出現(xiàn)在這里的人,在知道這是一個修真世界后方合都不會認為他普通。來人身上穿的衣服比較正規(guī)嚴謹,厚重的長袍披在身上卻不會太過突兀,他身上的穩(wěn)重中和了長袍的厚重感,有種一絲不茍的味道。
在方合打量這個人的時候,來人也緩緩轉(zhuǎn)過了身,視線一下子就跟方合對在了一起。
而方合在看清這個人的面容后,心里不由贊嘆了一聲美男子。
男人的頭發(fā)束在頭頂,多了一絲英氣,只在兩鬢垂下一縷發(fā)絲多了些不同的韻味,而且……這人看著挺年輕,不知為何兩鬢束起的發(fā)絲里卻有幾縷銀發(fā)。
若是這人留著長須,應(yīng)當也會很好看。
這些想法在方合的腦海中一轉(zhuǎn)而逝,南燭在他心中的絕世美男子地位依舊牢固、不可動搖。
來人在看清方合后,抬手捻起一側(cè)垂落的發(fā)絲捋了下來,道:“兩只鳥……”他的聲音中透著一些思索的味道,“南燭真君何時養(yǎng)起了鳥兒嗎?不過這鳥兒看著倒是極有靈性?!?br/>
說著男子就向前邁出兩步,伸出手來似乎是想要觸摸方合。
方合并不喜歡隨便被別人碰,特別是他對這個突然出現(xiàn)的人不知深淺、不知敵友,就算聽他的話好似與南燭有些關(guān)聯(lián),方合也不愿意輕易被他人碰觸——南燭純屬意外,而且方合要承認自己從看見南燭的第一眼起便有特殊的好感——更何況他的身邊還有他的毛團姐姐。
所以方合頓時就炸起了脖子上的茸毛,伸長了脖子瞪大了眼睛,身上也有了不一樣的氣勢,就是整只鳥看起來更像毛球了。
毛團姐姐雖然在方合看來是個傻白甜,平常特別黏,但它也是不屑被他人碰觸的,特別是看見男子伸過手來的瞬間,毛團姐姐張開小翅膀一副隨時準備戰(zhàn)斗的模樣,同時與方合一起發(fā)出了尖銳短促的鳴叫。
當他們的聲音響起的瞬間,原本伸出手的男人一下子就把手收了回去,同時發(fā)出了咦的一聲。尚未等他多想,下一瞬間,不知道藏在哪里的羽綾變做丈長瞬間飛了過來向著男子纏了過去。
男子一眼便認出了羽綾,面色微變向后急退,口中喚道:“真君!”
羽綾原本暗藏的凌厲攻勢一轉(zhuǎn),只是回環(huán)一圈散開飄了回去,當遮擋視線的羽綾飄走,南燭已經(jīng)站在了男子身前。原本還在地上的兩只戰(zhàn)斗狀態(tài)小毛球,此刻都已經(jīng)被他抱在了懷里,只露出兩個小小的腦袋在外面看著眼前的一切。
“伍奉?!蹦蠣T身上的衣袂絲毫未動,好像他原本就在這里。他的面上沒有任何多余的神色,只是眼眸微微垂著看著眼前的男人,然后輕輕的喚了這兩個字。
伍奉在看清眼前之人后,于三步之外恭敬的跪在地上拜了下來,“見過南燭真君?!?br/>
被南燭抱在懷里的方合眼中頓時冒出許多問號,他不明白眼前這個男人行禮而已為何是跪拜之禮。南燭卻仿佛對此習以為常,只是抱著方合與毛團姐姐轉(zhuǎn)身去了溪邊矮幾旁坐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