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無名怒火涌上了毛燕兒的心頭,頓時就聲色俱厲地說:“不用看她,也不用憐香惜玉!此事事關(guān)重大,萬一出了人命,你也脫不了干系。請使用訪問本站。說!她說的,到底是不是全部實情?”
黑大個兒抬起頭,目光在毛燕兒和秋華之間轉(zhuǎn)了又轉(zhuǎn)。
張婆忍不住了,抓著黑大個兒的胳膊,著急地說:“到底是不是,你倒是趕緊表個態(tài)啊!虧傻丫頭平時待你這么好,她出事兒了,你就袖手旁觀嗎?!”
聽完她的話,黑大個兒楞了一下,終于堅定地看著毛燕兒,搖了搖頭。
秋華不相信地看著黑大個兒,“你是騙子!?。∧銈€死啞巴,你害我?。?!”轉(zhuǎn)頭對著毛燕兒,“媽媽,天地良心,我真的沒有害流云啊!你可千萬不要相信那個死啞巴啊!”
毛燕兒不信的說:“平時就數(shù)著你看流云不順眼,三番四次的找她的麻煩。雖然沒出面管你,可你也不要以為老娘是聾子、瞎子!
現(xiàn)在她出了事,你剛好又是最后一個和她接觸的人,說跟你完全沒有關(guān)系,會有人相信嗎?!
有誰知道秋華來找流云的?趕緊說出來,不然一會兒查出來的話,一同處理!老娘的手段,相信你們可都是見識過的!嗯~~~!”
這時秋華的丫鬟打著哆嗦站了出來,“奴婢……知道?!?br/>
“說!秋華什么時候出來的?什么時候回去的?一共出來了多長時間?”
“幾時出來的奴婢不記得了,出來了就沒回去。這段時間,奴婢把小姐的衣服都洗完晾好了,少說也得有兩刻鐘的時間。”
“死丫頭!你也害我!看我不撕爛你的嘴!”
“小姐饒命?。⌒〗沭埫?!媽媽,奴婢說的都是實話??!媽媽救我!”
“放肆!還不把她給我拿下!敢在老娘面前撒潑,當(dāng)老娘是死人嗎?!”轉(zhuǎn)頭稍微緩了緩語氣,說:“夏荷,你有話說?”
“是,媽媽。不知道媽媽記不記得,我們聽到叫喊聲跑過來的時候,秋華妹妹剛好在流云的屋門外。看樣子是剛從流云的屋里走出來。”
“不錯!這么說來的話,秋華,你有足足兩刻鐘多的時間呆在流云的屋里。你說你只是來放下點心就走的話,那你放東西的速度可是夠慢的??!
都到這個時候了,我看你還是把事情的經(jīng)過原原本本的說一遍吧!不要等衙門來了人,再自討苦吃!”
“媽媽,我真是冤枉的!你要相信我?。∥艺娴闹皇莵硭忘c心的,當(dāng)時流云還好好的,看見點心高興的不得了,就多吃了幾塊,誰想噎住了,還是我給倒的水、順的背呢!
媽媽,我說的都是真的,千真萬確的,求求你,相信我吧!我承認是看著流云不順眼,也折騰了她幾次??蛇@次真不是我干的啊!
再說,因為流云是傻子,偏偏得到了五王妃玉佩,看她不順眼的人多了去了,平日里也沒少找流云的麻煩,她們也有嫌疑?。 ?br/>
秋華的話音剛落,嘰嘰喳喳的人群頓時安靜了。
這時,冬芳站了出來,對著毛燕兒做了個福,說道:“媽媽,我來代表姐妹們說句話,可好?我承認我們剛開始是挺嫉妒流云的。那時候也跟著秋華姐給流云找了不少麻煩。
可是,后來我們想明白了,說句不好聽的話,就算流云有五王妃玉佩,可她畢竟是個傻子,再說王爺不照樣是宿在夏荷姐姐那里的嗎?
所以,就算她真的嫁給了五王爺,依王爺風(fēng)流不羈的性格,我們照樣有希望。再加上之前流云還幫我們搭過衣服、配過花,我們心里都念著她的好,更沒有與她做對的必要了。
對不對啊,姐妹們?
(姑娘們互相看了看,紛紛對著毛燕兒點頭說“是啊,是啊,冬芳姐(妹)說的對?!保?br/>
所以,這件事與我們無關(guān)??!還請媽媽明鑒!”
毛燕兒看了看眾人的反應(yīng),,當(dāng)即也相信了冬芳的話。對著鬧騰的披頭散發(fā)、花容失色的秋華說:“現(xiàn)在,你還有何話說?”
秋華面目猙獰著說:“媽媽,我真的是冤枉的,你們?yōu)槭裁床幌嘈盼夷??!媽媽,怎么說我也在這里當(dāng)了幾年的紅牌了,給你賺了多少銀子,你心里清楚!
為什么為了一個傻子,要這樣對我?!難道,我一個堂堂的天香樓紅牌,在你眼里,還比不過一個從半路上撿回來的傻子嗎?!”
“你是給我賺了不少銀子,可是流云也不是傻得一無是處?。∧銈兊哪昙o是一天兒天兒見長,為什么最近我們的客人反而越來越多呢?!還不是因為流云給你們重新搭配了衣服,重新布置了鮮花?!
再說了,五爺一天沒收回王妃玉佩,流云就一天是準五王妃。就算五爺對她再怎么不上心,可是她有玉佩這件事太子爺和三爺都是知道的,萬一她有個三長兩短,皇家要是一定讓咱們給個交代的話,咱們是有一個算一個誰都跑不了!??!”
“哈哈哈哈,看來,你們這是一定要讓我背著個黑鍋啊!你們等著,太子爺不會不管我的,他一定會來救我的!”
“好啊,那老娘就祝你好運了!不過,提醒你一句,最好從現(xiàn)在就開始祈禱流云沒事兒,不然,吃不了兜著走!先關(guān)到小黑屋里去!”
這邊理清楚了,那邊請大夫的也回來了,還是上次那個白胡子老頭。急匆匆地進去看診,一番望聞問切之后,擦了擦額頭的汗,暗嘆一聲這個傻孩子真是命苦,一個月叫自己來個十回八回。
出來對眾人解說:“這是隱疹,又叫風(fēng)疹塊,沒有傳染性。流云姑娘得的是風(fēng)寒型的隱疹,表現(xiàn)為怕冷,有全身性丘疹或風(fēng)團性皮疹,腹痛,口不干,無汗發(fā)熱等,脈浮緊,舌白苔。老夫現(xiàn)在就開方子,你們熬好之后,讓她服下,就可以暫時緩解?!?br/>
“暫時?緩解?大夫,為什么是暫時緩解,不能根治嗎?”夏荷皺著眉頭問道。
“是這樣的,這種病啊,病因難辨,一般說來是接觸了能引起患者過敏反應(yīng)的東西,這樣的話,遠離了這種東西,癥狀就會減輕,慢慢就會好了。但是,每個人每天會接觸很多東西,所以想查出患者對哪種東西過敏,是很難的?!?br/>
“這倒不難辦!流云平時的活動范圍很小,她最近身體虛弱,已經(jīng)給她放了假不來樓上插花了,那范圍就更小了。
院子里的路,也是平時就走的。那就只有后院里的這間屋子了,張婆,你每天都來這間屋子,去看看屋子里有什么東西跟之前不同嗎?”
沒等毛燕兒一聲吩咐下來,張婆早就拉著黑大個兒開始仔仔細細、一個犄角旮旯都不放過地觀察起這間有些簡陋的屋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