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城通緝齊狼?宗景洪,你瘋了吧!”
宗景洪冷著臉,要不是看在蔚曼荷的面子上,早把胡警司也關(guān)進去了,“你作為一名警司,即將上任的警督。有沒有一點責(zé)任感?靠一個外人來破案,害不害臊?”
“更何況,齊狼現(xiàn)在有重大的嫌疑。想想他那些匪夷所思的能力吧!除了他,誰還能把監(jiān)獄里的人殺掉?”
宗景洪見蔚曼荷的神色有些不滿,依舊正氣地解釋“學(xué)姐,你聽我說,不管齊狼是不是罪犯,我們現(xiàn)在都需要他吧!可他現(xiàn)在哪去了呢?不知道!想找到他,除了全城通緝,還有別的更快速的辦法嗎?”
胡警司聽到這話,青著臉說“一派胡言!他不是住在溫特小區(qū)嗎?去找他不就行了!他問心無愧,肯定不會逃走。用得著通緝嗎?”
“白癡!你以為我沒派人去過,那里已經(jīng)空了。”宗景洪的眼里全是怒火,“如果你不能冷靜下來,請你離開吧!這個案子在陽光大道發(fā)生,我不需要你的協(xié)助!”
“離開就離開!哼!”胡警司生氣地走了出去。
宗景洪望向蔚曼荷,語氣好了很多,帶著點懇求的意思,“學(xué)姐,我的兩名同事都被齊狼傷了,現(xiàn)在還住在病房里,掛著藥瓶。我就想找到齊狼,問個明白。如果不是他,我給他跪下都行!”
“如果是他……”
蔚曼荷嘆了一口氣,拍拍學(xué)弟的肩膀,說“按你的想法來吧!”
兩位警司都沒有查看艾以梔死亡現(xiàn)場的意思,他們離開后,宗景洪也離開監(jiān)獄,來到監(jiān)獄附近的陽光警局。
“做好了沒有?”
“好了。”
“先發(fā)給蔚曼荷,之后再發(fā)給胡越,不管兩人給不給許可,立即發(fā)出去!”
“是。”
剛走進辦公室,一封郵件在電腦屏幕上閃爍,點開一看,是一張有齊狼畫像的通緝令草稿。
望著上面的幾行字,宗景洪的臉上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
“重犯齊狼越獄潛逃,極度危險……”
……
……
溫特小區(qū),26號。
上午九點多,夕夜來了。
夕夜睡了個好覺,吃了頓早飯,精神狀態(tài)極好,為了應(yīng)對今天這一戰(zhàn),他把能帶上的暗器都裝進身體內(nèi)部,到門口一看,門虛掩著,齊狼肯定已經(jīng)等候多時。
“早?。 ?br/>
夕夜推門進去,沖著背對著他坐在椅子上的人說。
似乎……有什么不太對!
夕夜左看看,簾子后面好像有人,右看看,衛(wèi)生間怎么有沖水聲,往上瞧瞧,二樓的地板怎么咯吱直響。
nb!
有詐!
“站?。〔辉S動!”
正要退出去的夕夜被幾支槍指著,樓上也沖下來不少人,槍對著他。
“齊狼呢?”夕夜很生氣,超級生氣,齊狼騙了他。
騙子!大騙子!
“我們還想問你呢!齊狼呢?”有警員反問他。
“媽的,我哪知……”
夕夜的吼聲被槍聲淹沒。
砰砰砰!
啪啪啪!
夕夜狼狽地從槍林彈雨里沖出來,衣服上布滿黑乎乎的破洞,光滑的皮膚四分五裂,暴露出皮膚下的銀白色軀體。
“快,追!”
“別……別追了,沒看到我們根本打不動他嗎?報告警長吧!”
有人要追,被另外的人阻止。一干警員望著地上癟掉的子彈頭,和零零碎碎的皮膚碎片,大腦中一片空白。他們是遇到妖怪了吧!
“媽的,媽的?!?br/>
夕夜在偏僻的路上狂奔,流暢的身影,標準的奔跑動作,風(fēng)馳電掣的速度,他的一舉一動宛如精雕細琢過的高檔仿生機器人。只是在如今的年代,還沒有人能創(chuàng)造出這么逼真的機器人,可那一身絢麗的銀白色光澤是怎么回事?
奔跑中的夕夜沒有注意到,一道黑影遠遠地吊在他后方幾百米的位置,與他保持著同樣的速度。
跨過一片荒蕪之地,夕夜來到一個廢棄的垃圾收購站,饒了半圈,從半輛銹跡斑斑的老舊汽車下鉆進去,消失蹤跡。
過了十分鐘,夕夜又冒出來,疑惑地望望四周,還是一無所獲,再次鉆了進去。
半小時后,夕夜又一次出現(xiàn),看看左邊,看看右邊。左側(cè)垃圾堆上掛著的灰色破襯衣紋絲不動,右側(cè)堆疊的啤酒瓶子中層,一個玻璃瓶里的黑色報警器也安安穩(wěn)穩(wěn)地躺在里面。
暗道是自己多慮,夕夜自嘲地笑笑,再次鉆進車底。
隔了六七十米的另一座垃圾山上,齊狼趴在那,一動不動。
又等了一個小時,夕夜沒再出現(xiàn),齊狼動身起來,摸了過去。
遠遠地觀察了這么久,齊狼知道,車底應(yīng)該連著下水道的入口。這片地區(qū)人跡罕至,下水道可能也廢棄了,用來藏匿再好不過。
避開襯衣內(nèi)隱藏的微型監(jiān)控器,又繞開玻璃瓶里的音頻監(jiān)測器,齊狼終于來到入口處。
齊狼看著腳邊直徑一米的黑色洞口,手腳并用,撐在兩側(cè),慢慢地爬下去。
下方的空氣很悶,但是不潮濕,果然已經(jīng)被廢棄。
聽不到聲音,也嗅不出氣味,他倒不慌,把身邊的三條岔道檢查一番,選定一條有進出痕跡的管道,躡手躡腳地走進去。
一米多一點的管道里彌漫著腐爛的臭氣,經(jīng)久不散。
齊狼彎著腰,走了一百多米,終于看到一些亮光。放慢速度、放緩呼吸,一點點挪步過去,這時候,他聽到一些說話聲。
拐過最后一道彎,幾十米外的景象完全落在齊狼的視野里。
那是一處相對寬敞的管道交叉處,人為拓寬空間后,管道鑲嵌在土層里,形成一個別致的立方體空間格局。四面墻壁有四個空洞,也就是說有四個進出口,作為躲藏的地點再好不過。
夕夜坐在一張破舊的椅子上,他的面前箕坐著一個血淋淋的人,細嫩的雙臂被釘在土層上,雙腿的膝蓋、腳踝都用銹釘子牢牢地楔進地下。
比較凄慘的是,這個看起來不知生死的人,的上半身皮膚被揭了下來,從額頭、兩側(cè)太陽穴、脖子兩側(cè)、胸腔兩側(cè)、腰腹兩側(cè)開口,半張皮完整地撕下,來回折疊后摞在大腿上。
從身形大小判斷,那是和羅子元、北風(fēng)一起的小姑娘,代號六爺。
“那小子騙了我!呵!你是不是很開心?”夕夜見六爺血糊糊的嘴似乎動了一下,譏諷地說“你是在替敵人開心么?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也罷!留你也沒什么用,還是送你和他們團聚吧!”
“誰?”
喀喀喀!
夕夜猛然回頭,渾身炒豆子一樣爆響,胸膛、腹部、雙手掌心都有黑色的孔洞出現(xiàn),一排排奇形怪狀的暗器冒出來。
在強大的動力推動下,這些暗器可以把前方的一切絞碎、摧毀。
當(dāng)!當(dāng)!當(dāng)!
一包扁平的東西順著弧形管道翻滾進來。
看到上面的標志后,夕夜臉上的表情陰郁不少,猶豫半秒,立刻收起身上的武器,外層的銀白色表皮封死,鉆進背后的管道里。
“齊狼,滾出來?!?br/>
夕夜沒有逃走,他不甘心。
“你知道是我?”
“廢話,除了你還能有誰?沒想到你竟然能看出我的破綻!”夕夜的目光又一次落在那包東西上,神情驚恐。
“十?!?br/>
“九?!?br/>
“八?!?br/>
齊狼躲在拐角內(nèi)側(cè),大聲地倒數(shù)。
“該死?!毕σ箍纯吹厣系母邼饪s炸藥,扭頭就跑。除非他能在七秒內(nèi)干掉齊狼,不然這炸藥就會被引爆,那時候他也會死。
后方,倒數(shù)依舊在繼續(xù)。
“七?!?br/>
“六?!?br/>
齊狼一邊倒數(shù),一邊沖過去,粗暴地一掌將六爺拍暈,蠻橫地把六個釘子扯下來,把半張皮掀起來,蓋在血糊糊的肉上,抱起六爺,轉(zhuǎn)身就走。
走到炸彈旁,腳一勾,把炸彈勾起來,拴在腰上的卡扣里,往相反的方向沖出去。
另一邊,夕夜也在心里默默數(shù)著,以那份炸彈的威力,還是要離垃圾堆遠一點,再遠一點。不然被塵土波及,萬一滲進去,那后果……只是一想,夕夜都打了個冷噤。
按理說,十秒鐘應(yīng)該過去了,背后怎么那么安靜?
咦?
不對!
不對!又被騙了!齊狼這個大騙子!
夕夜耐著性子等了幾分鐘,然后從另一個入口鉆進去,看到里面空蕩蕩的,腦袋都快被氣炸了。
“騙子!騙子!齊狼,我要殺了你!”
半里外狂奔的齊狼很得意,雖然看不到,但他能想象出夕夜生氣的樣子。騙人家一次還好,這第二次純屬無心之舉。來的時候,齊狼找了好久,始終沒找到炸彈的啟動器。
家里很亂,要從一堆衣褲鞋襪雜物堆里翻出小小的啟動器,太難了。
想到那個人擠人的小家,齊狼沒有遲疑,掉頭往另一處狂奔。還好自己有先見之明,提前給吳先生發(fā)了短信,改變了接頭地點。
吳先生差不多該到了。
不知道江心的家夠不夠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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