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神魔(求收藏!)
衛(wèi)元武這一刻的臉色變化非常詭異,他從剛剛的臉色扭曲而在剎那間轉(zhuǎn)為某種平靜、釋然、然后才是最應(yīng)該第一個浮現(xiàn)出來的難以置信。
然后他瞳孔放大,就此死去。
蘇然這兒,沒收到任何主神擊殺提示。
這人,不是他殺得。
蘇然臉色驟變,直接松開手,微微向后退開一步。
衛(wèi)元武的身軀緩緩的栽倒,而也正是這一刻,一道驚雷從天空之上劃過,將整個洛陽城照耀的一片耀白。
蘇然也看清楚了那個人。
那竟然是蘇然的一個熟人。
在環(huán)太平洋的試煉世界中,與蘇然僅有一面之緣的旗袍女。
而今天,她穿的是一身黑色的緊身皮衣,再加上滿天垂落的大雨,完美的身材展現(xiàn)無遺。
而她,很顯然也認出了蘇然。
她微微瞇起眼睛來,露出一線淡淡的淺笑。
蘇然微微吸了口氣冰冷的空氣,一字一頓道:“你到是誰?”
那女人微微后退一步,道:“你應(yīng)該清楚我是誰?!?br/>
蘇然確實有所猜測,但他需要的是一個真正的、確切的答案。
因為他簡直無法理解此時此刻對方的行為。
因此他甚至在雨幕之中踏前一步。
那女人的眸光里帶著某種似笑非笑的意味,道:“你以為所有特派員的任務(wù),都是一樣的么?”
然后不等蘇然說話,她便已然繼續(xù)道:“給你一個忠告――所謂無雙,可不僅僅是指武道的強弱,還有‘無雙’呢……”
這句話仿佛是一道閃電,蘇然覺得自己在這一刻抓住了什么,然而又似是而非,愣住了。
而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那女人已然退到小巷的盡頭的一戶人家門前了。
她拉開那扇門,笑道:“上一次,抱歉――菜鳥?!?br/>
然后她閃身直接閃入門中。
門卻并未關(guān)嚴,風吹開那扇門,那女人早已消失不見,只??帐幨幍男≡?。
道歉,自然是說上一次環(huán)太平洋的世界她拿蘇然當擋箭牌的事兒。
而蘇然,他怔了一會兒,心中感覺簡直一萬頭草泥馬狂奔而過。
那女人,上來做掉了他這一次任務(wù)之中實力最強的一個家伙,然后說了幾句有的沒的的廢話,然后就這么跑了?!
蘇然真的殺人的心都有了。
但負面情緒歸負面情緒,前文早已說過,蘇然是那種非?,F(xiàn)實的人,做事兒向來從實際出發(fā),因此,事已至此,他沒有任何辦法改變,他打算先回到之前的那個院落里――女人那句話確實意有所指,他覺得自己已抓到了那一線的眉目,只需要一點兒的時間。
然而他剛剛邁出腳步,就停住了。
他緩緩轉(zhuǎn)過頭來,看著那具撲倒在地的衛(wèi)元武的尸體,眼睛,微微的瞇了起來。
一個全新萌生的念頭,在他腦海之中靈光乍現(xiàn),然后迅速的生根發(fā)芽。
他在這一刻改變計劃,轉(zhuǎn)過身來,站在那具撲倒在地的尸體面前,沉默了大概能有一分半。
當然,他是在完善自己腦海之中的那個念頭。
蘇然是個正常人,他可做不到想法剛出來就能變成一個環(huán)環(huán)相扣緊密無比的計劃。
因此他花了一分半,大概將自己這個計劃完善了一下,然后收回自己的苗刀,唯一可惜的是殺人不能爆裝備,輪回者腕表也不像是修仙者的百寶囊一樣可以隨拿隨用……否則,一個b級輪回者的儲藏,估計也能讓蘇然小富一把。
雨正越來越大,蘇然想了想,將剛剛收起來的苗刀又拎出來背在身后,然后用左手單手拎起衛(wèi)元武的尸體,將仍然在滲血的右手暴露在外。
要是放在以前,他一只手可拎不起這么一個一百多斤的大活人,這還要歸功于異形的人血統(tǒng)和體能強化。
而他的計劃也很簡單。
他……要走上臺前了。
……
……
陳棟梁正感到由衷的不安。
當然,在幾分鐘之前,他的情緒還是狂躁。
這一次的任務(wù)簡直超乎想象,就連隊長用處壓箱底的絕招都沒能殺掉那個該死的司馬懿,而李琛更是直接落到了對方的手中。
而最關(guān)鍵的一點是,這一次的任務(wù)世界……那些可笑又該死的劇情人物,竟然知道輪回者的存在。
說到底,狂躁來源于不安,它只是人自我保護下的偽裝情緒。
陳棟梁從來不是個好人,在現(xiàn)實世界就沒干什么正經(jīng)兒的事,到了無限空間,更是肆無忌憚。
死亡的壓力讓他樂于品嘗別人的痛苦。
而任務(wù)受挫,甚至是瀕臨失敗,也不只是這一次了,陳棟梁甚至生死一線過,但當司馬懿用戲謔的語氣吐出輪回者這三個字的時候,他真的膽寒了,那是一種被看穿般的感覺。
他最大的依仗的主神,是身為輪回者對劇情人物的天然優(yōu)越感,而這些一旦也沒有了,他便像是被剝光了毛發(fā)的鴨子,從心底里感到冰冷。
但畢竟隊長仍然活著。
那是b級的輪回者,真正的強者,也是團隊的智囊,或許比不上司馬懿,但也是主心骨一眼的存在,只要他活著,他們就仍然有希望。
而就在五分鐘之前,他們隊伍之中的心靈能力者、韓梅明確的告訴他――衛(wèi)元武死了。
而且就死在離他們不遠的位置上。
陳棟梁的心一瞬間沉到谷底。
狂躁徹底變成了真切的不安與惶恐。
他本能的想要遠遠的逃跑,但他被韓梅說服了――那人能殺死衛(wèi)元武就能殺死他們,而那人現(xiàn)在必定他在他們附近,如果他們現(xiàn)在出去,結(jié)果就只是死路一條。
然后就是漫長的死寂。
一片黑暗的死寂。
就在一片死寂之中,他們躋身的這間小破屋的房門被人冷硬的一腳踹開,一個人――不,是一個拎著一具尸體的人,就這樣站在了這間屋子的門前,外面越下越大的豪雨之中。
陳棟梁臉色驟變,霍然站起身來,就要動手。
然而也正是這一刻,一道紫色的驚雷從外面的天空之上劃過,剎那之間,將那道人的身影,映照的一片慘烈的耀白。
于是陳棟梁看清楚了那個人。
那是個什么樣的人啊――那人單手拎著衛(wèi)元武的尸體,眸子仿佛在雨幕與耀光之中閃著刀鋒一樣冷冰冰的寒芒,而他的仿佛經(jīng)歷過一場大戰(zhàn),濕漉漉的衣服被撕開幾道口子,右手仍然在淌血,而那血仿佛是滾燙沸騰的,從手掌之中流淌下來,在半空中汽化一片的雨水,變成升騰的煙,將那個人整個兒的籠罩其中。
于是那人兒,就像是神魔一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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