載著沈薇亦的車消失在夜色里,方鴻箋拳頭握的咯咯作響,猛然踹向邁巴赫的車頭。
“老板,需要跟著他們么?”助理冷青過來,不露情緒地問。
方鴻箋撣了撣褲腿,轉著手指上的婚戒,“不用,她是自愿跟我結婚的,我又沒逼她,我們的婚姻是合法有效受法律保護的,他宋乾硯就是再有能耐,也得遵紀守法?!?br/>
“夫人手里有你簽字的結婚協(xié)議,如果她執(zhí)意鬧上法庭恐怕對你不利?!崩淝嘟袢针y得話多。
“協(xié)議上說離婚后她凈身出戶,卻沒寫何時離婚?!蹦敲炊鄨龊系漠敱娦愣鲪?,他國民好老公的形象早就深入人心,在這段婚姻里他沒有任何過失,就算鬧上法庭也不是那么容易離婚的。
方鴻箋眼眸深沉滿是算計,“況且他母親被挫骨揚灰,宋乾硯是出了名的孝子,我就不信他能毫無芥蒂地跟小薇和好如初?!?br/>
“蘇瓷小姐那邊,怎么處理?”冷青請示,按慣例睚眥必報,可今晚情況特殊,蘇瓷身份不容小覷,不能輕易得罪。
“宋乾硯不是挺能耐么?讓他去應付。”帶走了他的女人,還指望他收拾這個爛攤子,方鴻箋巴不得宋乾硯跟蘇瓷鬧掰,最好永世不得翻身,他對付起來也省些力氣,當初就該在監(jiān)獄里弄死他。
“幫我訂最早的航班,我要約見陸淮南?!?br/>
方鴻箋拉開車門坐進去,當務之急是解決棘手的錄像。
另一邊,沈薇亦摳著坐墊猶豫了很久,低著頭問,“你真的在車里安裝了攝像頭,將方鴻箋犯罪的過程全錄了下來?”
宋乾硯骨節(jié)分明的手輕握著方向盤,目視著前方的路況,聲音平靜,“沒有?!避嚴@過彎道,夜依舊那么漆黑,只有路旁的太陽能路燈亮著清冷的光。
沈薇亦詫異的目光瞧過來,宋乾硯將方向盤握的更緊些,鎮(zhèn)定從容地說,“我沒撒過謊,他沒理由不信。”
兩個人突然沉默,只聽到車駛過的細微聲響。
“我想跟方鴻箋離婚?!彼椭^絞著手指,宋乾硯這么帶走她名不正言不順,如果方鴻箋追究起來到底是宋乾硯理虧,她不想再給他添麻煩,也不想離開他。
宋乾硯的手指僵在方向盤上,臉色微冷,方鴻箋猜對了,他心里有芥蒂,面對這個曾深愛卻將他母親的骨灰倒進馬桶的女人,他不知道該如何相處,良久他低聲吐出兩個字,“不急?!?br/>
方鴻箋到陸家時,已經七點。
“方先生,您先坐?!眰蛉肆曇詾槌5仄悴?,只是在遞茶時下意識地往樓上瞥了眼,眼底閃過一絲羞赧。
此時二樓,陸淮南和阮筠滿身痕跡的醒來。
那次陸淮南吃醋,幾乎是以“強/暴”的方式在電梯間要了阮筠,阮筠情緒失控下腳狠了點,將他的下巴踹脫臼,陸淮南傷的有損顏面連公司都不法去,閉門謝客地窩在家里養(yǎng)傷。
阮筠為了彌補,減少了工作量,每日到了下班點就匆忙趕回來照顧他,更是在他傷好之后,每夜供過于求地給他,臥室的隔音效果很好,但他們有時動靜實在太大,傭人去隔壁房間照顧葡萄時,都能聽到令人面紅耳赤的聲響。
“方鴻箋已經到了,你還不起?”折騰了一夜,阮筠連睜眼的力氣都沒了,有氣無力地反手去推陸淮南,手不知觸到何物,軟軟的,她下意識地捏了捏,感受到那團軟物逐漸漲大變得硬挺,抵在她的腰間。
身體猛地被翻過去,阮筠驚鄂地瞪大美眸,鼻尖蹭著陸淮南的鼻尖,他黑曜石般的眼眸,目光如炬地盯著她,聲音嗡沉沙啞,“女人,你知不知道男人每天早上都會勃/起?”
阮筠細長的腿攀著他的腰,起身坐到他身上,俯身湊近他的臉,手指捏著他溫軟的唇,媚眼如絲,“所以呢?”
“所以它有起床氣,需要哄一番?!?br/>
話音未落,陸淮南兩只大掌托著她腰肢的兩側,將人翻在身下起伏運動著。
方鴻箋已經續(xù)了三杯茶,雖然臉上沒有任何不滿的表情,但傭人也尷尬的不知所措,硬著頭皮說:“我再去催下。”
陸淮南從洗澡間沖完澡出來,阮筠替他吹著短發(fā),耐心地商量,“他連夜趕來的目的我們已經清楚,配合乾硯演一場戲吧?!备杏X到手下有抗拒的力量,阮筠哄勸著,“我知道你不喜歡我提他,我已經派他去北城處理蘇瓷那個案件了,以后他也會經常去外地出差,不會再影響到我們的感情,你就幫幫他吧,還有,方鴻箋殺人不眨眼絕非善類,你趁早遠離他?!?br/>
前面的話陸淮南不咸不談地聽著,最后那句關心他的,他挑眉很受用,抬手抓住阮筠的手裹在掌心,“遵命,老婆大人?!?br/>
傭人在門口踟躕著,正準備側耳貼在門板上聽里面是否還有動靜,門突然打開。
陸淮南系著襯衣,邁著逆天長腿下樓,玩世不恭地揚聲說,“沒規(guī)矩,越來越沒規(guī)矩了,方總來了怎么不叫醒我?眼睛呢,沒看到是影壇巨星方影帝么?”
“鴻箋,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标懟茨咸茸?,一臉的客氣,自從方鴻箋幫他將阮筠平安帶回來后,他對方鴻箋客氣熱情。
誰也沒提陸淮南在咖啡廳往方鴻箋杯里下安眠藥的事,相安無事地坐著喝茶。
“我想向你討件東西?!狈进櫣{銳利的目光看向陸淮南,“宋乾硯行車記錄拍攝到的視頻源件?!?br/>
陸淮南眼角挑了挑,一臉迷茫地思索了良久,平淡開口,“哦,在我老婆手機里?!?br/>
方鴻箋瞇著眼睛,有些懷疑事情太巧,宋乾硯離開后,他想過,也許宋乾硯是騙他的,根本沒有什么錄像。
“宋乾硯倒霉不斷,阮筠就在他車里按了攝像頭?!标懟茨蠈⒉璞畔拢V苦道,“自己的女人一顆心全在別的男人身上,這事?lián)Q了你氣不?”
方鴻箋的臉色沉了沉,陸淮南及時將話題拉回,“我知道后,就跟阮阮打了一架”,他指著自己的下巴,“女人為了情人可真夠狠,把我下巴都踢脫臼了,所以說,惹什么都不能惹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