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個友上傳)
我一個人在廚房里深深嘆氣。
我手邊有在回家路上買的紅蘿卜及白蘿卜。因為都是早上才采的新鮮蘿卜,所以上面都還沾著泥土。我把這些上面沾有泥土的外皮削掉之后,用菜刀將它們切成半月型。雖然我人在廚房,可是卻完全心不在焉。
「呼..」
這下該怎么辦才好?
我無法了解自己目前的狀況。不,應(yīng)該說是處于雖然腦袋了解,可是情緒卻無法接受的不平衡狀態(tài)。
我把折價八十日幣的雞肉隨便切切之后,將它們丟人鍋里。
現(xiàn)在我所能做的就只有這些,雖然這只能夠維持現(xiàn)狀,而不是使狀況好轉(zhuǎn),不過總比什么都不做來的好.
而且,現(xiàn)在做些什么,可以避免自己想太多.
我把事先剁碎的蔥花丟人鍋里,蓋上鍋蓋,扭開瓦斯爐。
隨著一陣啪的聲音,藍色的火焰映入了我的眼簾。
搖啊搖.藍色的火焰就像在跳草裙舞一般。
我眼睛盯著火焰看,腦子里想的還是剛才的事。
「大哥哥,不好了!姊姊她..姊姊她..!」
美夏打來了一通電話。
而這就是她冒出來的第一句話.
「姊姊她..姊姊她..!」
美夏的聲音透露出前所未有的驚慌失措。
--沒想到春香竟然會發(fā)生那樣的事.
這是春香發(fā)生事情之后,所衍生出來的結(jié)果。
早知道會發(fā)生這種事情,我就應(yīng)該親自送春香回家.不對,即使如此,我想結(jié)果應(yīng)該還是一樣。因為就算我在場,也一定無能為力。所以現(xiàn)在的我,只能慌張地靜觀其變。
「唉...]
我再次嘆氣。我真的是完全幫不上忙。
不過,嘆氣也無濟于事。
一味懊悔,任何事都無法開始。一直為過去的事情耿耿于懷,也不會改變現(xiàn)狀,難怪會有句成語叫「悔不當初」。
總之,我現(xiàn)在該做的事,就是把眼前這鍋菜完成。
我換了個想法,正想從廚具中拿出高湯,醬油和味醋調(diào)味時,
「喂,裕人,還沒好啊?」
瑠子的聲音從客廳傳來。
「我們已經(jīng)等得不耐煩了!手腳快點,大家都在等你啦!做什么菜要費這么大工夫!」
聽到瑠子帶有酒氣的聲音,讓我身心俱疲。這家伙已經(jīng)喝起酒來了啊..
[這種像火鍋的東西,把所有的材料都切一切,一起煮一煮就可以了。動作快點!別讓客人等太久!]
「像火鍋的東西..?」
實在很不想被連「像火鍋的東西」都不會做的人這樣大放闕詞.
「肚子餓死了啦!小裕,快啦快啦!」
連某位音樂老師(我想這一位也已經(jīng)帶有酒氣了)也來胡鬧了,唉..
[...剛才不是說了嗎?請再等一下,湯還沒滾。]
[哎呦~~小裕,你真是沒用耶~!]
「夠了,限你三分鐘內(nèi)讓湯滾!我不想聽任何理由!只要你有心,湯就會滾!知道了嗎?」
[..」
..這兩個女人已經(jīng)醉得開始胡言亂語了。
我一邊在心中大發(fā)牢騷(如果真的說出來,一定會被狠狠地踹),一邊用勺子在鍋里攪。
[..如果方便的話,讓我來幫忙好嗎?」
背后響起了一陣說話聲.
不知何時,那位沉默寡言的女仆長,已經(jīng)站在廚房門口了。
「葉月小姐--啊,不必啦,我自己來就好?!?br/>
我真的沒有碰到什么困難,所以才這么說。而且葉月小姐現(xiàn)在是客人,我沒道理讓她做廚房的工作。
「葉月小姐,請你坐著等吧!」
[--裕人少爺,雖然這里是你家,但是身為女仆的我,如果什么都不做..]
無事可做的葉月小姐,看起來好像有點別扭。什么都不做反而無法冷靜,這應(yīng)該是一種職業(yè)病吧?
「什么事都行,任何事情都好..」
葉月小姐的表情真的非常誠懇。
唔..她既然都這么說了,如果我再拒絕,那就是我的不對了。
「啊,那么,能不能請你把這個拿過去?」
「好的,請交給我?!?br/>
我請葉月小姐幫我把已經(jīng)做好的菠菜拌芝麻這道小菜拿出去。葉月小姐一聽到我的請求,便立刻采取行動,而且顯得相當開心,這個人還真的是渾然天成的女仆.
「喂,三分鐘過去了。我不要小菜,快點把火鍋端上來!」
「餓死了啦~」
客廳再次傳來催促聲?;鞄?,吵死了!事到如今,我就把食材尚未熟透的火鍋端出去算了!
反正不關(guān)我的事,應(yīng)該是吃不死人的。
我抓起掛在瓦斯爐旁的隔熱手套,將似滾非滾的鍋子拿起來。
一走進客廳,就看到眼前有一幅從天花板垂下來的布幕。
上面斗大的字是「祝!初次外宿~](八成是由香里老師的杰作)。
[..」
布幕下面是不可一世地仰坐在沙發(fā)上的瑠子、已經(jīng)開始脫衣服的由香里老師、靜靜地把盤子擺在桌上的葉月小姐,以及..
[啊,裕人,辛苦你了.]
說這句話的人,是一臉抱歉、面露苦笑的春香(才剛洗好澡,全身還暖烘烘的)。
唉....
真是的,事情怎么會變成這個樣子?
「大哥哥,不好了!姊姊她..離家出走了!]
美夏在電話那一頭連喊了十三次的不好了之后,朝話筒這么大叫。
「梨佳粗肘?」
一瞬間,我還不知道美夏在說什么,所以回答得很愚蠢。
「離家出走就是離家出走嘛!就是runaatfromhome?。褪峭蝗慌艹黾议T了啦!」
美夏扯著嗓子大聲叫嚷.
這下子,我終于了解狀況了。
「你是說..春香離家出走了?]
[我從剛才到現(xiàn)在一直是在說這個啊!」
美夏再次提高嗓門.
「啊,對喔,說得也是?!?br/>
「大哥哥,你振作點啦!」
「抱歉..」
我道了歉,可是..
「為什么她會突然離家出走..」
「因為..」
對于我的問題,美夏有點吞吞吐吐的,莫非真的發(fā)生了什么令人難以啟齒的事?
「--姊姊好像和爸爸吵架了,原因大概是..今天的那個什么“夏季同人志展售會”吧?我想爸爸已經(jīng)知道姊姊今天去參加那個活動了。」
「咦..」
..被那位伯父大人知道了?
「詳細情形我也不太清楚。和大哥哥道別,回到家之后,比我們早回家的爸爸跟姊姊不知道在說什么..」
電話那頭傅來美夏啜泣的聲旨。
[因為這是我第一次看到姐姐頂撞爸爸,所以我們也不知道該怎么辦...然后,姐姐就這樣沖出家門了。雖然爸爸什么都沒說,不過因為我看到地上到處都是五顏六色的海報跟書本,所以我想八成是因為那件事?!?br/>
這..如果從現(xiàn)場的狀況來思考的話,美夏的推斷應(yīng)該沒錯。
「怎么辦..雖然葉月小姐跟在后頭去追人了,但是到現(xiàn)在還沒找到..怎么辦..」
「美夏..」
美夏從話筒另一頭傳來的聲音非常焦躁不安,這是我未曾聽過的。唔..再怎么說,她畢竟只是個小孩子(十四歲)。
「不會有事的.]
我用盡可能溫柔的口氣安慰她。
[一定不會有事的,葉月小姐也已經(jīng)去找她了對吧?春香不是小孩子,你不需要這么擔心.」
「大..大哥哥..]
「喏,所以你要冷靜下來?!?br/>
[但..但是..姊姊完全不懂人情世故,閱歷淺得就像個幼兒園的小朋友,這一點大哥哥也知道吧?」
姐姐(十六歲)被妹妹(十四歲)說成閱歷好比幼兒園小朋友。不過,這點我真的完全無法否認.
「--總之,我現(xiàn)在也馬上出去找她.」
「咦?真..真的?」
「是啊,無論如何,我總不能放著這件事不管吧?」
我覺得春香的情形應(yīng)該不至于像美夏所說的那么糟糕,而且那位性能高超的女仆小姐也已經(jīng)出馬了,或許根本輪不到我登場。不過,這種狀況下要我待在家里,我也會坐立難安。
「我們先想一下春香有可能會去的地方..」
就在這個時候,
喀嚏!
我覺得大門的另一側(cè)好像有人。
難道--
這只是我的直覺。
「美夏,對不起,晚點我再打電話給你!」
「咦?等一下,大哥--」
我還沒等美夏把話說完,就把話筒丟下,然后沖過去把門打開--
[啊...]
著香就像迷路的小狗那般在玄關(guān)前徘徊:「我..我..」
春香一臉慌張,此時她的穿著和一小時前道別時完全一樣,看
來她真的是直接沖出家門的.
[那個...我....我...]
春香吞吞吐吐的,好像想說什么,不過好像就是說不出來。
所以我先開口了:
「--啊,你不用勉強自己說那件事?!?br/>
「咦..?」
「該怎么說呢..剛才美夏已經(jīng)在電話里告訴我大致的晴形了,所以你現(xiàn)在不需要勉強自己提出那件事.]
「我::」
春香話才出口,斗大的淚珠就從眼睛里滾了出來。
[對..對不起..當我回過神時,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沖過家門了,因為以前我曾經(jīng)翻過班上的聯(lián)絡(luò)冊,所以記得你家的地址--]
「啊,無所謂,不需要跟我解釋。]
我把手放在春香不斷抽動的肩膀上:「沒關(guān)系,你別哭了。]
「裕..裕人..」
春香依偎在我的胸口嚎啕大哭。柔軟的觸感和一股香味。不過真的很不可思議,我竟然完全沒有任何邪念..唉,畢竟發(fā)生了這么嚴重的事。
我輕撫著春香顫抖的背部。
我們現(xiàn)在這個樣子,如果被鄰居看到了,一定會引起天大的誤會。(「太太,聽說綾瀨家的那個裕人,在玄關(guān)前把一個女孩弄哭了耶!」「這件事我是第一次聽說呢?!埂缚此荒樌蠈嵉臉幼?,想不到竟然會做這種事!」「我們也得小心點才是。」「跟他眼神交會的話就會懷孕哦。)不過事到如今,這已經(jīng)不重要了。
就這樣不知過了多久,
「--我去“夏季同人志展售會”這件事,爸爸已經(jīng)知道了.」
終于,依偎在我懷里的春香喃喃低語。
「我不曉得他是怎么知道的,不過我一回到家,就看到爸爸板著臉在等我..他問我;今天你和什么人到什么地方去了?我一時答不上來..爸爸看我不作聲,就一把將我手上的紙袋搶過去。爸爸看了里面的東西之后臉色大變..」
[..」
原來他看到「迷糊姑娘小秋」、「傻丫頭小惠」那些東西了啊..
如果是對這些商品完全沒有任何認知的伯父猛染看到這些東西,或許真的會臉色大變吧?
[..他就這樣把所有的東西都丟到地上。我今天剛買的書、cd,海報,全部都被他..他根本就是把那些東西當垃圾..嗚..]
春香非常難過,可能是因為想到了當時的情形吧?春香的聲音開始哽咽。
「而且..而且還不只是這樣?!?br/>
「咦?」
還有別的嗎?
「不只是這樣..裕人,爸爸對你也..]
「我?]
[..是的,爸爸說:“你被那個男生騙了,這全部都是卑劣、低俗、沒有價值的俗書,根本不值得你看..可惡,讓你對這種莫名其妙的東西產(chǎn)生興趣的..一定就是那個混帳家伙!”]
..天啊,我竟然變成了混帳家伙。
[另外..他還說了好多好多很過分的話..他要怎么說我都可以,如果只是這樣的話,我還可以忍耐。但是..我不能原諒他胡亂批評大家為了“夏季同人志展售會”而費盡心血創(chuàng)造的作品,以及今天陪伴我的你..所以...]
春香突然抓緊了我的衣服。
[..當我回過神時,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沖出家門了..在這之后,我發(fā)現(xiàn)沒有其它地方可以去,沒有其它人可以依賴,所以才..」
[...」
「對..對不起..突然不請自來,然后又跟你說了這些事情,一定給你帶來了很大的困擾,可是..」
「春香..」
原來是這樣。
剛才只聽美夏說,有些地方我還是不太明白,現(xiàn)在我對整件事總算一清二楚了。說得也是,要是真的發(fā)生這種事情,也難怪春香會想要離家出走了.
先別談這個了,一直待在這里(玄關(guān)前)也不是辦法。
「我們先進去再說吧!」
關(guān)于這件事情更詳細的部分,還有之后該如何解決問題等,很明顯并不適合在這個地方(玄關(guān)前)談?wù)摚?br/>
所以我請春香進家里。
[..你果然在這里?!?br/>
此時,門邊響超了一陣似曾相識的聲音。
「葉月小姐..]
我一看,乃木坂家的女仆長就像影子般佇立在那兒。奇怪,春香也就算了,怎么連這個人也知道我家的位置.不過,如果我開口問這件事就太不懂人情事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