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喂,你聽到什么聲音了嗎?”我用手肘輕輕地碰了碰紅衣蠱師,小聲問道。=
“聽到了”,紅衣蠱師回答我道。她的聲音同樣很低,語氣間充滿了警惕的意味,顯然,這聲音非比尋常。
“是棺材震動的聲音”,我自作聰明地說道。
“我知道……”紅衣蠱師有些不耐煩。不過現(xiàn)在她依舊沒有把手電筒打開,眼前是黑漆漆的一片,我也看不清她的臉,因此,我只能想象,她說這句話的時候,肯定是很無語地白了我一眼。
“那接下來我們怎么辦?”我的心已經(jīng)提到了嗓子眼兒,這大紅血棺震動,里面躺著的可不是苦婆婆了,肯定是一個極其兇悍的猛鬼,我就問紅衣蠱師道。
“等……”
紅衣蠱師的回答很簡單,讓我覺得她就把我當(dāng)一個毫無用處的跟班一樣,我心里有些不爽,但又不好說她,畢竟我現(xiàn)在的角色,還真就是如此,要是她不來的話,碰到現(xiàn)在這情況,我肯定只能是拔腿就跑,既然什么都不明白,我就只能不恥“上”問了:“為什么要等?先做準(zhǔn)備不是很好嗎?”
“我發(fā)現(xiàn)你這個人真煩,我說等就等”,紅衣蠱師沒有回答我,而是不爽地說道。聽得出來,她現(xiàn)在好像比我還緊張。可能是因為對于我來說,我有她做靠山,緊張感減少了不少,而對于她來說,她不但要顧好自己,還得帶上我這個大累贅,所以她的壓力就增大了。
“哦……”我有些沮喪地應(yīng)了她一聲。
“現(xiàn)在離天亮還有段時間,等天亮了,我們把猛鬼引出棺材來就往毛老仙的法壇跑,一幫毛小仙驅(qū)出劉偉光之后,我們就什么也不管了,直奔洞口逃命,天亮了,猛鬼也不敢出洞追我們,明白了嗎?”紅衣蠱師還是耐著性子,給我解釋道。
“原來如此,那……”
“噓……”
紅衣蠱師讓我別說話,這時候,一滴水滴滴在潭里發(fā)出清晰的聲音,而紅色血棺震動的聲音也越來越響,越來越快,就像我的心跳聲一樣。
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
棺材的震動,讓我眼睛死死地盯著前方,雖然烏黑一片,我什么也看不到,紅衣蠱師看了看手腕上的夜光表,然后將手電筒打了開來,照在了水潭中央的大紅血棺上面。
這時候,水潭上升騰起薄薄的水霧,我猜是因為太陰冷了,下一刻,我竟然看到已經(jīng)有兩個黑發(fā)白衣的野鬼在水霧之間飄蕩著。我就咽了一口唾沫,整個人瞬間就害怕起來,但又不想表現(xiàn)出自己的恐懼,我就對紅衣蠱師道:“你……你看到血棺上面的兩個野鬼了嗎?”
“嗯?你能看見鬼?”紅衣蠱師的手電筒一直照在血棺之上,一刻也沒有離開,而聽了我的話,她似乎有些驚訝。
“你看不見?”她的回復(fù),讓我也很驚訝。
“嗯!”她肯定地點了點頭。
“這……”我覺得很不可思議,的確,我要是看不到鬼的話,就不可能看穿范曉玲母女的鬼幻術(shù)了,會不會是毛老仙給我戴的東西可以讓我看到鬼?
我心里想著,眼睛死死地往前盯著,水潭上的霧氣越來越重了,血棺上面漂浮的鬼魂野鬼也越來越多,我看得眼睛眨都不敢眨一下。
而這個時候,肉眼都可以看得到血棺的棺材蓋震動得多么猛烈了,紅衣蠱師問我:“現(xiàn)在血棺上面有多少野鬼?”
“一二三四……”我數(shù)了一下,回答她道,“已經(jīng)數(shù)不過來了,數(shù)量很多,而且在霧里穿來穿去的”。
“那不是霧,是尸氣……”
“濕氣和霧有什么區(qū)別?”
“尸體的尸!”對于我的傻叉問題,紅衣蠱師幾乎無語了,盡量簡潔地回答了我,緊接著,她推了我一下,告訴我我后退一點兒,我往后緩緩?fù)屏藥撞?,她說道,“待會兒我說跑就跑,我沒說跑你就給我在這兒呆著,聽見沒有?”
“嗯”,我點了點頭。
借著手電筒的光,我可以很清楚地看到大紅血棺,這時候就跟看著恐怖片里的棺材情節(jié)一樣,我知道棺材下一瞬就要被打開了,但跟看恐怖片不同的是,這是真實的,這更恐怖,而且看恐怖片害怕的話,我可以捂著自己的眼睛,而現(xiàn)在呢,我不能,我得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
我的額頭冒出了大汗,渾身也不自覺地有些發(fā)抖。
紅衣蠱師看我這狀況,有些無奈地說道:“瞧你那出息,別怕!還有我呢!”
“哦……但我還是害怕啊……”紅衣蠱師的話,很像苗冰,讓我感覺就像是苗冰在護(hù)著我一樣,這讓我很慚愧,甚至覺得有些丟人。
自己不能保護(hù)女神就算了,我這還讓女神保護(hù)了自己,這……
我不斷地給自己打著氣,我不怕,我不怕……
就在這個時候!
嘭!
大紅血棺的棺材蓋發(fā)出巨響飛在了空中,足足有兩米多高,而我的心,也差點兒從我的胸膛跳了出來,我眼睛死死地緊著棺材,這不是我下意識地盯著了,我是嚇呆了,呆呆地在看著,眼睛睜得老大。
棺材上冒出一股極其濃重的黑色尸氣來,里面到底躺著怎樣的猛鬼,我難以想象。
啪!
棺材蓋落在了水潭上,濺出巨大的水花,這個時候,孤魂野鬼們也都散了開來,好像是對于棺材里的猛鬼,他們也是極其害怕。
我的心撲通撲通地跳著,紅衣蠱師的手突然抓在了我的手腕上,但她沒有說話,依舊保持著原有的姿勢,讓光不離開紅色棺材。
她的手有些冰涼,我感覺得到,眼前即將要出棺的猛鬼,她也有些害怕。
嗡嗡——
我脖子上戴著的小圓鐵塊兒,響了起來,很是刺耳,猛鬼出現(xiàn)了!
我腳一蹬就要逃跑,卻被紅衣蠱師死死地拉住了,她說道:“現(xiàn)在還不能走,我們一跑,猛鬼不追出來的話,我們就前功盡棄了!”
“但……但是……”小圓鐵塊兒的嗡嗡聲越來越響,我嚇得幾乎快要窒息了。
紅衣蠱師緊緊地拽著我的手,這個時候,紅色棺材里伸出了一只手,確切地說,是一只白骨手,緊接著,是另一只……
啊——
一聲陰冷沉厚的聲音響起,一具人形白骨就倏地從棺材里豎了起來!
靠!這是白骨精嗎?我心里不自覺地罵了一句臟話。
但是,這白骨骷髏還真不一樣,他渾身得骨頭都極其干凈,干凈到發(fā)出陰冷的光芒。要說他只是一具白骨骷髏的話,那也就算了,可他偏偏不是,骷髏頭上,有兩只綠幽幽的眼睛鑲嵌在上面,就像是有綠色的陰火在眼眶里燃燒一樣。
“借骨還魂?”紅衣蠱師的嘴里不自覺地就吐出這么四個字來。
“什……什么?”我顫抖著問道。
“這是個百年猛鬼了,肯定極其厲害……”
“百年,那……”
我想說的是,那還不趕緊跑?這個時候,白色鬼手機突然嗡嗡響了起來。
手機一響,瞬間就屏幕亮起,散發(fā)出極其陰冷的白光。
這陰冷的亮光,引起了白骨猛鬼和一堆孤魂也鬼的注意。
啊——
又是一聲陰冷的沉喝,一群孤魂野鬼就朝我們沖了過來,我真的快嚇尿了,我很想想在就跑,但我被紅衣蠱師死死地抓住了手腕,都抓得發(fā)疼了。
“猛鬼不動,我們不跑!”
紅衣蠱師的話,差點兒沒讓我問候她娘!但是……如果她是苗冰的話,我豈不是問候了自己的岳母?哎呀,都這會兒了我還想這些干嘛呀?
一群野鬼急速飄來,白色鬼手機瞬間就轉(zhuǎn)了起來,發(fā)出更為刺眼耀目的白光,將一個個野鬼吸了進(jìn)去,這……這鬼手機好厲害!
我稍微舒了一口氣,拍了拍胸口,但還沒過兩秒,應(yīng)該是猛鬼看不下去了,他轟的一下就從大紅血棺中彈了出來。
嗡——
小圓鐵塊兒發(fā)出的聲音差點兒讓我昏厥!
“跑!”
紅衣蠱師大聲喊道,而我卻呆在那里,沒反應(yīng)過來。
“快跑啊!”
她幾乎把我拖了起來……
“哦……”
我站起身來,兩腿卻在發(fā)軟,幾乎忘記了怎么跑一樣。啪的一聲,白骨骷髏骨手一揮,鬼手機被拍落到了水潭里。
紅衣蠱師拉著我拼命地往洞口方向奔跑著,而白骨骷髏畢竟也算是有“身體”的實體猛鬼了,但他跑起來的速度卻是極快。
而且他的身后還跟著一大群飛奔而來的孤魂野鬼,這陣勢,即使是我和紅衣蠱師撐到了毛老仙的法壇,毛老仙能招架得住嗎?
現(xiàn)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我跟紅衣蠱師都只好不要命地往前狂奔著,突然間,她松開了我的手。
“怎……怎么……”
“你先跑……我抵擋一會兒!”
紅衣蠱師立在了我的身后,渾身也是爆發(fā)出一股強大的氣息來,十幾道紅符朝白骨骷髏的方向飛了過去,一陣陰冷凄慘的鬼叫聲傳了出來。
我回了一下頭,然后腳不小心絆了一下,這下完了!
就在我要爬起來的時候,一雙發(fā)著陰芒的眼睛出現(xiàn)在了我的眼前,和我對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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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