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原地等候,而壓切長谷部則上前與之交談,不知道壓切長谷部是如何形容他們的,只見那位瓔姬公主先是對壓切長谷部點了點頭,隨后又對著她展開了一個猶如百合花那般純潔美好的笑容,讓本來這幾天心事重重的柳月痕也被她的笑容所感染,不自覺跟著她微笑起來。
看來就如同那些民眾所說一般,這是一位高貴純潔的女子啊。
等壓切長谷部向她點頭后,她上前與瓔姬打招呼,壓切長谷部已經自覺退至到了她的身后,“您好,瓔姬公主,我是柳月痕?!?br/>
瓔姬好奇的打量著眼前這個只堪堪到她胸口的小女孩。她穿著紅黑相間的裙子,在靠近腰間的黑色裙子上掛著三把金色的匕首,與她手腕和裙擺處上的金色裝飾遙相呼應。最神奇的是兜帽設計。竟然是與上衣分開的設計。
她的背后背著的刀匣,幾乎要占據她的整個背。
女孩抬起頭與她打招呼,她才發(fā)現女孩的兜帽底下居然有一雙美麗的眼睛,就像傳說的的紅玉髓一樣,晶瑩剔透。她情不自禁贊美著,紅玉髓!好美!當柳月痕用意外的眼光看著她時,她才發(fā)現自己將心中所想的話說出口了。
瓔姬驚呼一聲,雙手捂住自己的嘴,用那雙不諳世事,讓人心軟的眸子歉意地看著柳月痕。
柳月痕嘴角上/翹,心情頗為不錯,她抓/住瓔姬捂著嘴的雙手,將之合攏在自己掌心中,被瓔姬稱為紅玉髓的雙眼緊盯著瓔姬,一字一句道:“請不要道歉,瓔姬這么說,我真的很開心了?!蹦闶堑诙€說我眼睛像紅玉髓,明亮且熠熠生輝。
瓔姬的臉色以肉/眼可以看見的速度變紅,她支支吾吾不知道該說什么好,慌慌張張的神情讓柳月痕輕笑了起來。到最后干脆像是放棄了,拉著柳月痕就往城主府里跑去,留著她的仆人在后面大聲驚呼,“公主殿下,請慢點。”
瓔姬這邊才將倆人安頓好,那邊城主就遣人來請倆人過去一趟。
微笑著示意瓔姬不用擔心,柳月痕起身,跟在侍從身后,前往城主處。而壓切長谷部從進城主府以后就再也沒有說過話,只是沉默的站在她的身后,護衛(wèi)著她的安全。
拐了幾個彎,侍從停了下來,彎腰恭請,示意城主就在里面。柳月痕踏進屋子里,看到的便是一個和這個時代的人沒什么區(qū)別的城主,都是將腦袋剃得只剩腦后那么一撮,然后咋成一個小揪后帶上一個高帽子。原諒她不懂這個時代的審美,不過就算要她去懂,她也不樂意,因為實在是太瞎眼了。
值得注意的反倒是坐在一旁,穿著僧侶服的和尚,他那自以為隱藏的很好的打量在柳月痕看來確實帶著些許無聊,畢竟她自己就是隱藏的佼佼者。
不過壓切長谷部卻不能忍受柳月痕在他面前被人輕視,他上前一步擋住了和尚的視線,手握著刀柄,看向城主,“城主大人,您好,我們是從西邊而來,聽聞附近有妖魔出力,我們也想盡一份力量?!?br/>
城主看了眼和尚,和尚點了點頭,城主這才將視線轉向他們,此時壓切長谷部已經讓開,露出了之前被擋住的柳月痕,向著倆人表明誰為主誰為仆。
城主咳了一聲,道:“那么小女的安危便擺脫你們了,小女因為出色的靈力被妖怪盯上,真是讓我太過苦惱了?!?br/>
柳月痕點了點頭表示明白,承諾著會貼身保護好瓔姬的,如此倆人向著城主告退,跟著之前的仆人往回走。
直到他們離開一會兒,城主才問道坐在一旁的和尚,“是光先生,這兩個人有什么厲害之處嗎?”他其實十分不信任那兩個人,特別是那個小女孩,一雙猩紅的眼睛,看著就慫人,還不知道是不是什么妖魔,哪有人會有那樣的眼睛。
一旁的花開院是光看穿了城主隱藏的不信任,他卻有著不同的想法,“那個小女孩不是一般人,她有著與瓔姬不同上下的靈力,看樣子也并不是手無縛雞之力,又與瓔姬同為女子,自然好保護瓔姬一些。況且……”花開院是光聲音中有些許遲疑。
“況且什么?”城主追問著。
“況且她身邊那個男子,我有些看不透,不過不是妖怪,反倒而更類似于神明?是的,就是有些類似神明的氣息?!毕氲竭@里,花開院是光又有新的疑惑了,那個男子,究竟是是不是神明了?又是什么神明了?
瓔姬正在屋子里擔憂倆人時,就見倆人一前一后已經回來了,她趕忙上前迎接,而仆人也識趣的退下了。
她快步走到柳月痕面前,溫柔的叫了一聲:“月姬!”是的,就剛才那一小段時間,她們已經省掉禮節(jié),開始直呼其名了。
“瓔姬,我沒事?!迸c瓔姬并排前行,柳月痕安慰著瓔姬?!俺侵鞔笕耸呛芎玫娜?,不過我還在那里看到了一個和尚,不知道是什么人了。”
“月姬你說的是是光先生嗎?”提起和尚,瓔姬第一個想到的便是花開院是光,那位保護她不受妖魔侵擾的大人?!笆枪庀壬麨榛ㄩ_院是光,是這一代花開院秀元的哥哥,是一位很優(yōu)秀的陰陽師?!?br/>
“誒,他也是陰陽師嗎?對了,這一代花開院秀元?難道每一代都叫這個名字?”
“嗯嗯,花開院一族為與安倍晴明齊名的蘆屋道滿之后,每一代的家主都會繼承花開院秀元之名,到了這一代,已經是第十三代了?!?br/>
仰頭看向瓔姬,“欸,感覺很厲害啊。十三代啊。”一邊想著霸刀山莊流傳了多少代,奈何她才回歸山莊不久,這方面的知識并沒有記住多少。不過她卻清楚的記得霸刀始于北魏時期,流傳到唐代已經有三百多年了,這么看來,霸刀真是歷史悠久啊。
晚餐時候,柳月痕與壓切長谷部分開享用晚飯,瓔姬與柳月痕一間房間,而壓切長谷部被帶到了另外一個地方就餐,因為不放心柳月痕,可又不得不離開,最后他將自己的本體交于了柳月痕,告訴她只要有意外,他便能感知到。
接過‘壓切長谷部’,柳月痕將它與吞吳并排放在了腳邊,而壓切長谷部依依不舍的離開了。
——
瓔姬饒有興趣的提出想要看看柳月痕之前一直背在背上的刀,柳月痕聞言抽/出放在一旁的吞吳,雙手捧著吞吳放在桌子上,還不忘告訴瓔姬吞吳鋒利,需小心。
瓔姬點了點頭,從衣服內伸出雙手,輕輕地撫摸著這把形狀怪異的刀,出乎她意料的是,原本以為觸碰著會是冰冷的吞吳,竟然是帶著溫度的。她瞪大了眼睛看向柳月痕,眼神中充滿驚訝與好奇。
柳月痕與她解釋到這是因為制作吞吳的主材料為化玉玄晶,加上天外隕鐵為輔助一起鍛造而成的。這把刀是三國時期魏國曹操出征東吳前命名匠所鑄的寶刀,取名“吞吳”意思為一舉吞滅吳國。后為他們祖上所得。
“這真是把寶刀啊。對了,月姬你看?!杯嫾乃菍挻蟮男淇谥心贸鲆话阎钡?,興致勃勃的向著柳月痕介紹著:“月姬,你看,這是彌彌切丸,是秀元先生親自打造,是光先生拿來讓我用來防身的。”
柳月痕結果彌彌切丸,抽/出刀鞘,除了感受到了它的寒氣逼人,也從上面感受到了蘊含/著的凈化力量。
收回刀鞘,將彌彌切丸還給瓔姬,并囑咐她一定要將刀隨身帶著。瓔姬點點頭,鄭重而小心的將彌彌切丸收回去,藏好。
這時仆人在屋外請示是否休息,得到確定的答案后,仆人進屋飛快的將兩床寢具并排擺列好,然后井然有序的退出了屋子。
倆人此時已經洗漱完畢,等瓔姬躺在被子里以后,柳月痕食指一彈,以氣化勁熄滅蠟燭。
半夜,瓔姬從睡夢中醒來,她想到白日里父親的模樣。
打開通向走廊的門,看著皎潔的月亮她憂愁的想著為什么會變成這樣,自從她擁有治愈能力以后,父親對于她的態(tài)度就越來越奇怪,找花開院家的陰陽師先生也不再是出于對于孩子的寵愛擔憂,而出因為擔心自己的搖錢樹會有什么閃失。
果然,是因為這力量的錯,也…是我的錯吧。
“好美啊!沒想到這憂郁的面容與著銀輝是如此般配。”一個輕佻的聲音從瓔姬身后傳來。
瓔姬猛然回頭,發(fā)現是一個發(fā)型奇怪的男子吸著煙斗坐在角落。
“你是什么人?奸細?”這么說的瓔姬抽/出彌彌切丸,卻被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到了她身后的男子抱著,男子用手捂著瓔姬的嘴巴,言語中充滿挑逗,“確實是鴉天狗所說的好女人啊,我想要你?!?br/>
雖然男子在對著瓔姬耍著流氓,但他靈敏的感覺告訴他有危險,他的感覺救了他無數次,這次也不例外。男子抱著瓔姬在地上滾了一圈,回頭才發(fā)現剛才他所在的位置上插著一把刀,刀通身透亮呈金黃色。
順著握刀的手往上看去,手的主人是一個有著與妖怪眼睛顏色一樣的小女孩。見到居然有人與妖怪的眼睛顏色一樣,男子頓時來了興趣,正想開口捉弄一下小女孩,結果不想手上傳來一陣刺痛,他回頭一看,原來是瓔姬情急之下用彌彌切丸砍向了他,劃破了他的手。
“還以為你是位柔弱的公主了。沒想到……”習慣性的揶揄著,卻在下一秒發(fā)現自己的妖力順著傷口奔涌而出,他才驚覺,“喂喂,我說公主,這不是那把妖刀吧?!?br/>
柳月痕抽/出深陷地板的吞吳,準備將那輕佻的男子斬殺,但是瓔姬的一個行為讓她停止了動作。
瓔姬用白天柳月痕所見過的能力治愈了男子的傷口,同時外面?zhèn)鱽砹嘶ㄩ_院是光的聲音,“公主殿下,沒事吧?!?br/>
柳月痕看了看倆人,率先開口:“是光先生,沒事。”
瓔姬也接著說:“是的,沒有什么事情?!?br/>
直到花開院是光走后,男子在瓔姬耳邊說著:“滑瓢,人們是這樣稱呼我的,你非常有趣,我會再來的。”
又看向柳月痕:“你也非常有趣,仔細一看,你身上可是纏繞著詛咒?!闭f完,便消失在夜色中。
什么!他說的是什么意思!
柳月痕被男子所說的話震驚了,而一旁的瓔姬顯然也聽到了那句話,她擔憂的看向柳月痕,隨后又嘗試著用自身治愈能力為柳月痕驅逐凈化詛咒,卻發(fā)現毫無用處,因為她身上根本沒有反應,倆人不禁懷疑起男子是否是在耍弄她們。
可是男子已經離開,她們也只能盼望男子真如他那樣說的,會再來。
結果就在第二天,男子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