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一會牌面的情況,估計這個賭局還要精力旺盛一會,初步估計沒有幾個小時是不會停歇了,也只有賭博這種刺激才能讓人通宵有精神。
但凡事都有兩面性,越是興奮越是動腦思考的多了,身體就會越發(fā)的疲倦,有些時候你感覺不到身體的勞累,但身體會在潛移默化當中讓人變得遲鈍,也會讓人的身體變得跟不上思想。
我站在黑貓身邊看了一會,俯身在他耳邊輕聲說了句:“好好玩穩(wěn)著點,我去睡一會了?!?br/>
說完我抽了口煙走回休息區(qū),光頭三不知道去了哪里,只有幾個帶局的人和幾個看場的人,我估摸著光頭三現在肯定是要氣炸了肺,事情變得有些難做了。
其實我心里也有些沒底,和光頭三這樣的家伙合作本身就很危險,而且現在有一個非常重要的事情擺在我的面前,那就是看破老千之后到底抓不抓。
我知道一旦出手抓千就意味著會出問題,憑借光頭三的性格一定不會放過老千的,可我也不想因為我做事間接傷害別人,更不能夠鬧出人命,否則會影響我的運勢,更會改變了我原本的初衷。
突然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我回頭一看是個不認識的人,他伏在我耳邊說三哥在外邊等我,我心里明白了,光頭三果真是坐不住了。
我剛準備站起身,突然發(fā)現有幾個帶局的人目光躲躲閃閃,雖然他們都像是在盯著牌局,但感覺好像是在看我,我心里立刻提高警覺,靈機一動心生一計。
“什么都別說先坐下,如果你不想讓光頭三生氣的話?!蔽倚χ÷曊f道,在身后馬仔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就熱情拉住他的手,招呼著坐在身邊,看起來一副很熟絡的樣子。
“這個……是三爺……”
“我知道嘛,竟然能夠在這里碰到老鄉(xiāng),真是緣分啊!”我故意大聲說道,也是故意讓人聽到的,估計面前這個馬仔也明白是什么意思了,我感覺他有些面熟,好像是去機場接我的人之一。
我和他故意寒暄了一會,做足了戲給所有人看,其實我心里已經把光頭三罵了幾百遍,這個家伙絕對是個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玩意,我也知道為什么請了幾波高手來看都無功而返了。
原因不是出在老千有多么厲害,也不是這個賭局設計的有多么精妙,而是在于光頭三提前就暴露了他的意圖,能夠敢來賭船上出千贏錢的人沒有一個是傻子,估計也早就看透了光頭三的這個性格!
我現在還不確定光頭三身邊的馬仔有沒有內鬼,也不確定我現在的身份有沒有暴露,如果有人提前就知道了我是專門請過來看局的人,那么老千一定會對我提高防范,注定我是絕對抓不到千的。
過了約莫十分鐘我再次摸出一根香煙點燃,想了想一個人出了門,是時候要找光頭三談談了,也要讓他知道今晚這個局應該是要黃了,想要抓住老千估計是不可能了,只能等下次再開船了。
一出門口有個馬仔等著,二話沒說帶著我就走,我心說就連光頭三手下的馬仔都知道我是來做事的,那別人能不知道?
我不知道光頭三怎么會這么信任手下這些馬仔,畢竟出來混的都要留一手,而且都是出來求財的,這個社會有錢沒有什么辦不到的事,我心里也更加肯定今天晚上是抓不到老千了,也該讓黑貓下場了。
我記得剛才黑貓并沒有輸掉多少錢,如果光頭三講道義的話,那我就把黑貓輸的錢給他補上,包括酒店費用什么的都給他算清楚,就當我們這趟沒來,這也是最好的結果和辦法了,要是光頭三不講道義,那會發(fā)生什么誰都說不準了。
來到船艙的另一頭,光頭三靠在墻上抽著煙,身邊還站著兩個小弟,我忍不住嘆了口氣,愚蠢到他這種程度也算是神奇了,誰和他合作做事一定得倒霉!
“三哥?!蔽倚χ蛄藗€招呼,心里也準備組織一下語言,好好跟光頭三解釋一下,希望他能夠講究一些江湖道義,也給天哥留一點面子。
“鷹眼兄弟過來,怎么這么費事了?”光頭三沒好聲好氣的說了一句,不耐煩的看了我一眼,這一句話就讓我心里一涼,剛才準備說的話也都爛在肚子里了。
看光頭三這個架勢,我要是告訴他抓千的事黃了,還不得直接就被他給丟到長江里去了?不過他到底是哪里來的這股子邪火?
“剛才看局耽誤了一些時間,不知道這幾位兄弟是?”我話鋒一轉看向光頭三身邊的幾個馬仔,看起來黝黑強壯,我心里沒有來的感覺有些不對勁,做人最重要的是清楚自己的處境,也要知道對方準備要干什么。
“沒事,這些都是我的好兄弟,倒是要說說你怎么做事的,到現在都沒個頭緒,到底是不是華天讓你過來的?”光頭三挑著眉頭陰陽怪氣的說道,我心里徹底冰涼了,這王八蛋果然是要沉不住氣了。
“三哥你看這話說的,當然是天哥讓我過來做事的,只不過想要抓到出千的人也要講究機緣,如果老千一直都憋著不出千,那我也沒辦法呀?!蔽遗阒δ樥f道,心里再次問候了他十八代祖宗。
我的話也是要告訴他,不是我來就能看出來誰是老千,做事多要講究一個人贓并獲,抓千也要有證據的,哪怕我明知道一個老千坐在那里,可他就是不出千,我能拿他有什么辦法?
“我問你怎么做事的,怎么你不上場,一直讓那個叫黑貓的小子玩牌是什么意思,你別跟我說他才是天哥派過來的正主啊!”光頭三話鋒一轉,口氣里已經非常不友善了,而且看我的眼神也變了。
其實我清楚知道自己的身份,也清楚自己的處境,光頭三是長江流域的地頭蛇,他想要做什么根本沒人攔得住,而且也沒有必要給我留面子,因為我還不配。
“三哥,其實這是一種辦法,任何人過來做事都有自己的一套,而且所有人上賭船進門之后都被戳瞎了眼,我也只剩下一個眼,所以老千不出千我也不好抓他?!蔽业恼f道,不聲不響透露出一個消息,那就是我看破了賭船船艙口的擺設。
“什么!”光頭三臉色一變,看我的眼神很明顯發(fā)生了變化,好像是沒有想到我能夠看破一樣,也不敢相信我第一次來就能看透擺設,態(tài)度也瞬間緩和了許多。
“你們幾個先出去,我和鷹眼兄弟說說交心話?!惫忸^三揮揮手示意幾個馬仔走開,我暗暗松了一口氣,心說光頭三終于長點心了,看來他也是害怕擺設被我給看破了,但同樣也給我自己帶來了危險。
如果光頭三怕走漏風聲和消息,直接把我丟進長江里去也說不定,在這個世界上只有死人的嘴巴才是最牢固的,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這個道理,從我第一天做老千的時候就明白,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兄弟,你剛才說戳瞎了眼,這么說來你能看懂那個布局?”光頭三摸著大光頭問道,語氣緩和但我卻能夠從他眼神中解讀出一些不一樣的意思,一瞬間我直覺感覺到了危險,這王八蛋想殺了我!
我心里清楚他這種眼神,也清楚知道現在的處境更加不妙了,就算光頭三這一次抓不到老千也可以再請人過來抓,但要是他賭船的秘密被人看破了,這可是他吃飯的飯碗,心里一比較就知道光頭三會怎么做。
在外邊闖蕩最重要的是頭腦和眼力,我的鷹眼之名也不是隨便亂叫的,如果就連此刻光頭三這點小把戲也看不破,我也活不到今天。
“這個擺設肯定是出自行家之手,能夠讓賭船聚財,但這個行家卻留了一個活門下來,我也可以給你把這個活門堵上?!蔽以掍h一轉胡說道,其實就是給他留下一個希望,也給我自己留一條活路。
“什么活門?你的意思是這個擺設還有漏洞?”光頭三不明所以的問道,看的出來他根本不懂風水和運勢,接下來也好忽悠了,內行忽悠外行還不是一忽悠一個準?
“對,就是有漏洞,否則賭船也不會出現水魚贏錢了,這個擺設中有個破綻就是漏網之魚,屬于留下的活門,只是一般人看不出來罷了?!蔽夜首鞲呱畹恼f道,越是讓他聽不懂,他就越不敢輕易對我下手。
做人不管什么時候多不要讓人看破了你,哪怕到了最危急的時候也得想辦法,最好用的就是抓住對方不得不去在意的要害,而且還是在他不懂的領域,只要先拖住就基本上算是成了,如果就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那還談什么想辦法逃跑?
光頭三低著頭在思索,好像是在考慮我話的真假,也是在權衡他自己的利益,這一刻我只能寄托希望在光頭三內心的貪欲上,也是一個老千最擅長的功課,那就是勾起人內心的貪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