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鬼頭在海面上來來往往地打斗起來,瘟魔尿尿唧唧地叫了一嗓子:“看我的手段。”把身子一抖,幾百上千個疫蟲同時發(fā)出,彎彎曲曲地向冰魔游去。
冰魔也不在意,只見他把毛發(fā)一抖,舞動起來,都紛紛地擊落。
瘟魔見此招不靈,把手中的法器祭出,同時又哭哭唧唧地喊了一嗓子:“讓你再嘗嘗這個大一點的?!敝灰娔菛|西活了起來,游過去咬冰鬼,并不時地從口中吐出疫蟲來。
嚇得鬼頭加了十二分的小心,全身的毛發(fā)舞得更歡,生怕一不小心著了那物的道。
幾個魔頭這般一鬧,海上的漁船和貨船遭了秧,側(cè)翻的側(cè)翻,扣底的扣底,無一幸免。
大華安排在海上巡視的隨從有兩個,男的叫安德森,手中掌管上帝的烙鐵;女的叫蘭黛,手中掌管上帝的笛子。二人正巡視到此,見幾個鬼東西作鬧,上來制止。
冰魔看好機會,撇下兩個鬼頭就跑。瘟魔與蟲魔剛要去追,被安德森兩個攔住。只見他揚手祭出上帝的烙鐵,那物見風(fēng)就長,而且越來越紅,向瘟鬼砸去。蟲魔見狀,急忙用他的棒子去搕,把那烙鐵打飛。蘭黛見了,吹響了上帝的笛子。
悠揚的笛聲突然響起,兩個鬼頭都出現(xiàn)了幻覺,迷迷糊糊地不知身在何處了。
瘟魔感覺不妙,忙把身子一抖,發(fā)出無數(shù)個疫蟲。
安德森沒有提防,被幾個小蟲叮中,頓覺全身酸軟,頭重腳輕地站立不住,搖搖晃晃栽了下去。蘭黛也沒心思再吹笛子了,拉起安德森就走。兩個鬼頭不肯就此擺手,在后面緊緊地追趕,被大華和娜娜以及趕來的幾個兄弟姐妹團團圍住。
蟲魔也不怯陣,把手中的驅(qū)蟲棒在空中劃動了幾下。不一時,從天邊升起了幾片烏云,伴著轟轟隆隆的雷聲,向這邊飄過來。近前大家才看清,原來是遮天蓋日的蟲子,見人就咬,逢物就叮。
飛天虎一見,并不怠慢,把嘴一張,吼叫了一聲,平地生起了一股大風(fēng)。這場大風(fēng),使波濤驚慌起來,紛紛地向前逃竄;令巨浪害怕起來,滾滾地向前奔逃。就如同狂風(fēng)卷積著烏云一般,把鬼頭招來的蟲子吹翻了出去。
蟲魔見這一法不成,又起一法,把自己手中的驅(qū)蟲棒拋出,變成千千萬萬條,劈頭蓋臉地向四周大華的人砸來。
大華見狀,從獅背上躍身飛起,祭出手中的法杖。也變成千千萬萬條,滿天飛舞地擋住了鬼頭的棒子。
瘟魔瞧準了機會,尿尿唧唧地嚷了一嗓子:“瞧看我的?!卑焉碜右欢叮瑹o以數(shù)計的疫蟲被彈飛出來,像被雨淋濕了的狗,抖落身上的水滴一樣,朝四方發(fā)出。
眾人毫無防備,想躲已來不及,除了出洞蟒百毒不侵,娜娜傷害不著,其他人等,無一例外,全被咬中。
大家眼看著兩個鬼頭逃去,卻是無能為力。娜娜不敢去追,忙派出洞蟒上島取水,解了幾個身上的疫毒。
經(jīng)過這一役,兩個魔頭都回到了自己的家中,再也不敢出來作鬧了。
一直在暗中注意事態(tài)發(fā)展的高米爾,見此次又沒把冰魔怎么樣,心想你還挺抗折騰的。好不容易把耶和華孩子的那幫人折騰來,卻奔著那兩個鬼頭用上勁了,真是想利用他們干點事都難??!可你又不能直接對人家講,誰知道你揣的是什么心思呢?見冰鬼已經(jīng)成為強弩之末的疲憊狗了,他不能給其喘息的機會,干脆自己親自動手,小刀開屁股幫他來個利索的。于是,在冰魔逃往南極島的路上,把其攔住。
高米爾就是那種得了便宜還要賣乖地極其無恥的人,只見他現(xiàn)出一副笑瞇瞇嘴臉,陰陽怪氣地對冰魔道:“哎呦喂,你看看,你看看,這不是我的冰道友嗎?看你這匆匆忙忙地要往哪去???白狐妹妹怎么沒帶在身邊呢?兩個人一同游山玩水那該有多么愜意啊,這老哥一個孤單單地又有什么意思呢?”
冰鬼見高米爾突然出現(xiàn)在眼前,還朝著他齜牙笑嘻嘻地,全身就是一抖,心里翻了個底朝天。又聽見他這既刺耳又熟悉的聲音,腦袋頓時嗡地一下,差一點沒跌倒在地。他穩(wěn)了穩(wěn)心神,把腳站實,再來仔細地觀瞧高米爾,整個人從上到下都變了,分明就是多年前唆使他們背叛耶和華的那個魔鬼撒旦。
高米爾見冰魔傻傻地望著他,就進一步地戲侮起來:“我看你這個樣子,是把白狐妹妹弄丟了吧?看看你這個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怎么就這樣不小心呢?那得天天把她摟住了,抱好了??!像你這種干啥啥不中,弄啥啥不行的人,讓我說你什么好呢?我聽說你到處在找我,到底是什么事???要是讓我再去幫你找人,那就免開尊口。你今天沒了這個妹妹,讓我去幫你找,明天沒了那個妹妹,又讓我去幫你找。這我都成什么了,那不成了你天天使喚的小知事了嗎?我圖什么?。磕憬o了我多少錢?。孔屛曳畔滤械氖虑?,費心費力,沒日沒夜地幫你找人啊,那怎么能行呢?”
直到現(xiàn)在,冰鬼才真正看清了高米爾的本來面目,前前后后的事情一下子全都明白了,指著魔鬼問道:“為什么要把我害成這樣?為什么非要把我逼上絕路你才肯善罷甘休?”
高米爾不屑地哼了一聲,冷笑著道:“你要想知道真相,我也不妨告訴你,免得你稀里糊涂地找不到地獄的大門?!?br/>
魔鬼恨恨地吐了一口,小小的瘦條臉好像脹大了不少,細細的脖子也好像變粗了許多,用手指著冰魔,咆哮著道:“好好地聽著,看我從上給你往下捋一捋。想當(dāng)初通過海魔與你相交,本想你我同進同退,共同對付耶和華的孩子。當(dāng)那小子盯住了我不放,到處追殺我的時候,我像孫子一樣地登門求你,望你能夠伸出援助之手??赡銢]有顧及兄弟情義,不睬不理地沒有上前湊把力氣——這是你對不起我在先。后來,我與白狐妹妹好上了。而你不但不體諒大度地玉成此事,反而不依不饒地窮追猛打,迫使我不得不把手下送給了你,來安慰你那顆禁不起一點點風(fēng)雨冰雹的心,好讓其得到一點點小的平衡——這是你不容我在中。再后來,旱鬼找我吵鬧,兩次三番地找你,都趑趑扭扭,蠻不情愿——這是你不為我所用在后。這所有的一切,都是你對不起我,對不起我們兄弟之間親密無間的感情,所以才有這后來的一切,想來全是你咎由自取的,怨不得別人?!闭媸菬o恥之人最是無敵,是誰都戰(zhàn)勝不了的。
冰魔長嘆了一聲:“怪只怪我沒有聽旱道友的話,才中了你這個人皮魔鬼的道,落到今天這步天地!”
高米爾陰笑了一聲:“想他了是吧?這個不用犯愁,我會為你安排好好的。等我收拾了你這白毛鬼,再去收拾他那個干巴鬼。不久的將來,你們在那邊就會相聚的,到時有的是時間去溝通,去交流,去你抱我、我抱你地友好。怕只怕你們親膩了,再你砍我、我劈你地讓耶和華那老小子不省心??!”說完,長鳴一聲,滿臉猙獰地撲了上來。
冰魔這回搭住了高米爾的影子,決心與其同歸于盡。而魔鬼也早就打定了主意,不除掉鬼頭決不罷休。所以兩個魔頭,都拼盡力全身的力氣,想置對方于死地。直斗得彤云滿天,寒風(fēng)冽冽,冰飛雪灑,天搖地動……
眼下,大華的人手可全都聚到一起了,隨著他與娜娜呼隆隆地趕來,把兩個圍在中心。
魔鬼心想,這就對了,還是把他交給你吧,便把兩件法器往身上一裹,上面一件白的,下面一件黑的,逃了個沒影沒蹤。
大華見把個魔鬼跑了,那就再不能把這冰鬼放了,一聲令下,眾人各施所能,十八般兵器全都派上了用場。
鬼頭知道來了麻煩,想要逃去。往上面一望,一個大大的幔子,遮在了頭頂,且金光閃閃地抖動著。往下一看,一個由十二頭馱著的大海,翻滾著波濤接在那里。眼見出洞蟒與嘟嘟羊的兩件法器飛來,都熊熊地燃燒著火焰,映得海水通紅,好似夕陽下的晚霞。鬼頭不敢去碰,急急化成一股白汽,向上方飄去??蔁o論其如何作為,就是沖不破大力牛的幔子。
大華左手張開,一顆大大的太陽顯現(xiàn)其中,晃定那汽,把其照回原形。
鬼頭不死心,又化成一股白風(fēng),向遠方而逃。行不多遠,被一股強大的力道吸引了過去。抬頭來望,已經(jīng)到了飛天虎的口袋嘴了。不敢向前,慌忙又折了回來。
恰恰此時,翻江龍的神琴響起,海水像凝固了一般,睡著了一樣。而伶俐雞的酒壇子也打了開來,飄出來的酒氣,令人里倒歪斜,如飲醇露。
冰鬼全身無力,腳步遲遲,欲倒欲側(cè),像是要睡著了一樣,急忙又化回了原形。
大華及時出手,法杖祭出后,變成千千萬萬條,把鬼頭全身的毛發(fā)卷繞了起來。娜娜的法印也打出去了,一下子變成了七個,其中一個打在鬼頭裸露的皮膚上,被拍在地上一動也不動了。
大華命小安烈燃起神爐,把冰魔投入其中。半晌的功夫,一股白色煙霧冒出,再看那爐中,又沒見鬼頭的法器。
不管怎樣,收拾了一個是一個。大家無不歡暢,小聚了幾日,又各赴天涯海角,踏上了擒魔縛怪的新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