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她們不能做出任何危害我生命的舉動。不僅是直接使用武力，還包括借他人之手，還有不能散播我的各種秘密?！崩畈旖?jīng)過了一番深思熟慮，“至于第二條嗎，那就是當我的生命遭到威脅，她們必須幫助我。在這一點上，她們付出的努力，至少要和救助她們珍視的人相當，比如她們的父母、兄弟姐妹，她們真正重視的摯友?！?br/>
    “第三條，那就是她們得額外負責對我的教育，包括分享經(jīng)驗，訓練武藝。對我的看重程度，不能弱于培養(yǎng)真正的繼承人?！?br/>
    佛拉士迫不及待的詢問奧德莉她們。

    “他的條件并不過分，你們的意見如何？”

    “如果只是這樣，我同意這個猴子的請求?！?br/>
    “即使是侮辱，現(xiàn)在的情況不能想太多，形勢比人強。”

    “我會很嚴格的對待他?！?br/>
    三個被綁在椅子的美女，相繼給出了肯定的回復。

    “那現(xiàn)在是你的事情了?！狈鹄吭俅螌畈斓?，口氣很著急，“快點告訴她們那件事情，我可要支持不住了?！?br/>
    “其實，這個也沒什么難的?！崩畈觳灰捎兴?，“召神的祭祀，其實壓根沒那么麻煩。什么處女的心臟，巨龍的腦袋，全是騙人的。真正起到作用的，是暗含在這些祭祀儀式里的各種魔法?！?br/>
    他還舉了個例子。

    “像羊哥的祭祀，真正起到作用的只是事前的舞蹈。什么方位、日期、齋戒，乃至貢獻彪龍之顱這個額外的步驟，全都是不必要的?！崩畈熘噶酥负筮叺氖?，“他們舞蹈到最后，會手拉手拼接為這個六芒星圖案，其中有幾個人的身體各自帶著類似元素石一類的東西，這對應(yīng)石板上的那些凹陷?！?br/>
    “這不可能！”奧德莉卻當即反駁，“如果照你說的，那么這些祭祀，豈不等于一種可以被人為掌握的魔法？”

    這位公主殿下，卻看到李察指了指自己頭頂上的風團觸手，這可是盜賊之神自己變得。

    事實勝于雄辯。

    這位黑發(fā)美女只有帶著滿臉的驚愕，默默無言。

    一旁的戴安娜和海洛伊絲同樣沉浸在震撼中。

    “發(fā)現(xiàn)這個，也沒什么了不起的?！毕硎苤齻凅@奇的目光，李察有些飄飄然，“我只是做了一點小小的工作……”

    “你說這是你自己發(fā)現(xiàn)的？”紅發(fā)美人戴安娜接過話題，“對了，我記得，佛拉士大人之前提過‘為什么是你發(fā)現(xiàn)了這個秘密’?！?br/>
    她與李維四目相對，“沒想到你這么卑劣，不能紳士的對待女人也就算了，沒想到還喜歡撒謊。”

    這話聽得李察很不開心。

    “我怎么就撒謊了，明明就是我。”

    “能做出這種事情的人，只會是偉大的魔法師。”戴安娜不斷發(fā)難，“只有這些洞悉魔法真理的人，才能掌握這種秘密。但我不相信，這樣的人會欠人家房租？還做出隨便挖坑埋使徒這種詭異到極點，讓人一看就知道你是不得了的傻瓜的舉動……”

    她的話還未說完，佛拉士也突然發(fā)聲。

    “小子，必須把這個解釋清楚了，不然契約的效果將大打折扣?！?br/>
    “誰說非得洞悉什么魔法真理，才能研究這玩意？”聽到佛拉士的話，李察當即反駁，“我明確告訴你，我基本對魔法一無所知，照樣發(fā)現(xiàn)了這東西?！?br/>
    李察看對面笑成一團，也來了火氣。

    “我的確不懂魔法，雖然我研究出的成果似乎正是它的范疇。難道不了解魔法，就不能研究魔法嗎？”

    笑聲卻更大了。

    “你是不是腦袋有問題？”

    “如果是別人告訴你的，不妨直說，何必呢？”

    “就是，就是?！?br/>
    在戴安娜嘲諷之后，奧德莉也好言勸解，但聽著就像一唱一和。

    一旁的海洛伊絲雖然一言不發(fā)，但看向李察的眼神帶上了幾分鄙夷。

    “你們記住了，我用的是黑箱法！”

    李察被她們一嘲諷，怒氣上涌，“我不了解祭祀，也不明白它具體的運作原理，所以我把它當成一個封閉的，看不清里邊狀況，大小也在不斷改變的黑箱子，你們也可以將它想象為黑屋子、黑森林、黑山、黑河，反正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不了解它里邊的情況，并不代表對這些黑東西無能為力。可以通過研究它的輸入和輸出，間接探索！”

    李察頓了一下，繼續(xù)反駁。

    “輸入，就是指給黑箱子的一些刺激。然后看看這口看不清狀況的黑箱子，它對這刺激有什么反應(yīng)。比如我往里扔了一個蘋果，如果它從箱子里出來時，上邊多了一個牙印，那我就可以懷疑它里邊藏了一個人。”

    奧德莉、戴安娜現(xiàn)在卻不說話了，笑容逐漸斂去。

    “然后，我按照這種思路，仔細研究了光明教會的那些祭祀。他們那幫人，基本每七天就舉行一次齋禮，每次都祭祀，而且內(nèi)容多有不同?！崩畈煺f的很詳細，他要讓這幫女人知道自己有多愚蠢，“但我發(fā)現(xiàn)那些祭祀儀式，有一些幾乎固定不變，這才有了研究的想法。再結(jié)合各種各樣描述祭祀的書，比如那些瞎扯淡的騎士小說?！?br/>
    李察說的很大聲，“祭祀，恐怕分為兩種輸入時的刺激。一種是有效刺激，它們是暗藏在里邊的各種魔法。每次祭祀結(jié)束，它們必定發(fā)生變化。祭祀同一個神時，還一定出現(xiàn)。另一種是無效刺激，完全是為了向神靈展示你的誠心，所謂心誠則靈?！?br/>
    他笑了起來。

    “之后，我專注研究各種有效刺激。突然發(fā)現(xiàn)里邊一些東西可以互換，比如舞蹈什么的，基本和魔法陣聯(lián)系起來?！崩畈旖又a充，“手拉手的人，不過是另一種版本的陣圖。很多關(guān)于祭祀的描寫，也都指明它們這一關(guān)系?！?br/>
    “你說的是真的？”奧德莉很是不可置信，“但祭祀和魔法絕不相同，四種元素怎么能對等神明？”

    “當然不一樣，神明是有自己意志的。”李察自豪給出了解釋，“所以，才有那些心誠則靈的繁雜儀式。神必須感覺你在尊重他，不然他可不會理你。如果是那些信徒龐大的神，后一種儀式幾乎是必須的，這就是排場。”

    再度停頓，“但什么神，對這些無效刺激不講究呢。當然是羊哥，還有禿毛鳥，這種早就被人遺忘的。他們由于身陷困境，說不定還需要我們這些凡人的幫助。于是，你們就被我種出來了。”

    這句話一說完，佛拉士的觸角就離開了他們的額頭。

    “恭喜你，契約達成了?！痹诎肟罩校謴驮瓨拥姆鹄啃ξ目粗畈?，突然臉色一冷，“你又在騙我。當時你可對我說，祭祀的秘密是你無意翻書找到的?！?br/>
    “我靠，你陰我。”

    李察突然想到了什么，他看著綁在椅子的奧德莉她們，“你讓我締結(jié)契約，不會是讓我告訴她們這個秘密，好讓她們也可以召喚你？”

    “太順利了，我也沒想到她們這么識趣，而你又這么配合?！焙谘蛑醴鹄磕笾约旱纳窖蚝?，“沒辦法，祭祀的主導權(quán)在你手里，想讓我消失，我就得消失?！?br/>
    他桀桀大笑，“我可不認為你這次能活下來?！?br/>
    看到他默認，李察手指著這位盜賊之神，“我原本以為像禿毛鳥這長相忠厚的不能相信。沒想到，你這賊眉鼠眼的，照樣滿肚子算計。”

    “給你一句忠告，看著是好人的，的確可能表里不一。但外貌狡詐的，就非得是內(nèi)心良善？”佛拉士的身體再次爆亮，聲音漸漸減小，“契約的事的確是真的，希望下次召喚我的人還是你。再見了，李察……”

    等到他完全消失，李察還沉浸在驚訝中。

    什么叫陰溝里翻船，他在這一刻算是明白了。

    沉靜許久，突然有聲音傳到地窖里。

    “李察，你在地窖里吧，我直接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