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便后確實一身輕松,岳雪湘美美地睡了一覺,直到目的地才醒過來,發(fā)現(xiàn)旁邊那男孩把頭靠在他肩上,手還擱在他的大/腿上。
他嚇了一跳,一激靈坐起來,看到身上衣衫整齊,才放下心來。
看車子已停在甬城東站,前面的人正開始下車。
岳雪湘站起來,望了望那瓶水,猶豫了一下還是握在手里,不好意思看旁邊男孩子醒來后的臉色,提起雙肩包,在他反應(yīng)過來前已擠下車。
把那瓶水丟進路邊的垃圾筒里,岳雪湘匆匆往前走。
甬城是他前世的故鄉(xiāng),所以非常熟悉,只是他畢業(yè)賺錢后一直開車,很少再步行,有些年沒走這條路了。
步行了二十多分鐘,就看到了那套熟悉的房子。
這是一套老式的二層小洋樓,青磚碧瓦,位于鳳鳴山的山腳下。門口有一株一人抱的法國梧桐,此時枝繁葉茂,散發(fā)出勃勃生機。兩邊灰白的圍墻,經(jīng)過幾十年的風(fēng)吹雨打,看起來非常老舊,卻沒有石灰剝落的痕跡。
岳雪湘站在樓前十多米處,深深吸了一口氣。來時的心情很迫切,等真正站在了這里,內(nèi)心又有說不出的忐忑和躊躇。
等一會敲開那扇門,如果父親問他是誰?他應(yīng)該怎么回答?
站在原地仰臉再次深深吸了一口氣,他終于鼓足勇氣,走到院子前,按下了門鈴。
老父親今年五十九歲,是甬城一中的地理老師,明年就可以退休了。他最大的愿望,就是等兒子結(jié)婚生子后,一家人約好日子,一起走遍地理書上介紹的祖國大好河山。
沒有想到的是,他居然走在了父親的前面,斷了他這個希望。
一些思緒快速閃過,岳雪湘心里沉重起來,不知道換了個身體后,這輩子有沒有機會跟父親相認。
鈴聲響了很久,沒有人應(yīng)聲,看來父親沒有來這里。
岳雪湘轉(zhuǎn)身離開,內(nèi)心說不出是失落還是慶幸,他拐向右邊,往那條通往鳳鳴山的山道走去。
爬了百來級臺階后,他停在一個轉(zhuǎn)角處,看四周沒有人,他躍過臺階邊修剪得整整齊齊的冬青樹,撥開前面長得密密麻麻的高大灌木,艱難穿行了二十多米,來到一個天然的青石平臺前。
發(fā)現(xiàn)這個平臺其實很偶然,有一次他爬山時突然肚子疼找不到廁所,只好鉆進林子里解決,沒想到看到這個隱秘的所在。
坐在這個平臺上,可以看清下面他家那棟房子,而房子那邊因為角度關(guān)系,被下面的灌木擋住視線,反而看不到這里。
以前心情郁悶時,他都會一個人跑到這里,靜靜坐著觀察山下來來往往的行人,或者仰面躺在平臺上,對著天空發(fā)呆。
今天他來這里,當然不是為了平復(fù)心情,從這里下山,有一條捷徑通往他家的后院。
岳雪湘悄悄爬下山,翻墻進了后院,繞過一個花壇,來到房子前。
在門口一個不起眼的花盆底下,他摸出一把鑰匙,輕松打開門。
屋里跟他離開前沒有變化,難道父親沒有來過?又或者他死的事,父親還不知道?
患得患失了一陣,他冷靜下來,現(xiàn)在先去樓上拿錢,有些事等以后再想辦法解決。
三步兩步跑上樓,他來到自己的臥室,里面還是他離開前的模樣,床單還是他起床時掀起的,彎了一個弧度在床/上,似乎在等著他這個主人歸來。
以前不覺得,現(xiàn)在好懷念這個房間的一切,岳雪湘撲過去趴在床/上。
在床/上留戀了十分鐘,岳雪湘終于爬起來,打開床頭的抽屜。
抽屜里還是以前的樣子,放了空調(diào)遙控器、一付眼鏡、幾張不太常用的卡、一本??吹臅?。
將那張□□拿出來,放進口袋,他又拿起那本才看了十幾頁的書,是東野圭吾的《解憂雜貨店》。
工作后,他很少有時間看,書架里全是跟設(shè)計、料理有關(guān)的書藉,買這本書,是因為溫妮好幾次提到它,說這個作者如何如何,這本書如何如何,他被念得耳根發(fā)燙,一次路過書店,就順便買了。
確實不錯,讀起來非常輕松,沒有外國翻譯后的那種死板和無趣,他隨手將書翻了翻,見里面夾了十幾張百元鈔,記起以前有用嶄新的紙幣做書簽的習(xí)慣,現(xiàn)在正好窮死了,就隨手拿出來放進口袋。
將書也丟進雙肩包里,岳雪湘正要合上抽屜,意外地發(fā)現(xiàn)原先放書的地方,有一本看起來非常陳舊的小冊子。
這是什么?怎么有點像家電說明書?誰放在這里的?岳雪湘小心地拿起發(fā)黃的小冊子。
封面沒有字,薄薄的幾頁紙里,用細毫寫了很多文字,看內(nèi)容似乎是關(guān)于修煉的。
修煉手冊?還是無名的?岳雪湘失笑,隨手丟在床頭柜上,將抽屜合上。
以前穿過的衣服和鞋子,跟現(xiàn)在這個身體的尺碼完全不合,根本穿不了,他郁悶地放棄帶些衣服回去的打算。
離開前,他在屋子里轉(zhuǎn)了一圈,最后又拿起床頭柜的小冊子,里面的字寫得非常漂亮,說不定這古人的書法作品,還是個值錢的古董呢?
將它夾進里,岳雪湘背起包,看時間已近五點,得快點回去了。
***
回去的路上非常順利,六點半鐘的末班車把他送回虞城,他坐公交回到文化廣場,還沒到八點,天才剛剛黑。
他去了隔壁的步行街找了家銀行,將卡塞進自動柜員機,輸入了密碼。
怎么回事?密碼不正確?難道這個帳號被凍結(jié)了,或者有人輸入了幾次錯誤的密碼?
岳雪湘氣得七竅生煙,辛苦跑了一步,居然做了無用功?
好在得到了一千多現(xiàn)金,這讓他的心里稍稍好受一點,否則僅有的幾十塊錢全被充做路費了,如果手機欠費,也得停機了。
買名牌鞋是沒希望了,他進一家最便宜的運動專賣店,將就著買了一雙底能抗震的運動鞋,花了二百多塊錢,至于衣服褲子,就用舊衣服代替吧。
回到宿舍,房間里沒有人,上中班的章帥還沒有回來,還有兩人一個經(jīng)常不回來,在外面跟女朋友鬼混,另一個是晚班,估計剛?cè)ゾ频晟习鄾]多久。
身上全是汗味,岳雪湘脫了長褲和t恤,拿了條內(nèi)/褲進衛(wèi)生間洗澡。
對這具新的身體,他已漸漸習(xí)慣了,唯一不滿意的是太單薄,沒有多少力氣。如果跟女孩子上了床,動不了幾下就脫力,肯定會被嫌棄的。
他沖動地趴下/身子,在衛(wèi)生間的地面上做起俯臥撐,上下三四下,雙臂就抖個不停,他強撐著又做了兩下,身子已軟倒在地。
真是太遜了,還好沒有人看到,否則肯定丟臉,他狼狽地爬起來,走到水籠頭下,打開了熱水。
洗好澡出來,岳雪湘躺在床/上,隨手從包里拿出那本書來看。
那本小冊子又掉下來,落入他的胸口,岳雪湘也是太無聊,隨手將丟在枕頭邊,反而打開小冊子,欣賞起里面的書法來。
這樣幾頁紙,用毛筆書寫,不過一百多個字,岳雪湘看了幾遍,居然將這些文字全部記住了。
皺眉想了想這段文字的意思,里面的話似乎有些道理,或許真的是可以修煉的呢?
算了,還是先把身體鍛煉好吧。岳雪湘從床/上爬起來,穿上一件背心和運動短褲,又將新買的運動鞋拿出來套在腳上,打算去外面運動一下。
他這樣的身體,肯定不能去人多的地方跑步,否則是去丟臉了。他想了想,決定在龍山的山腳下跑一會,然后去爬龍山。
那個地方他熟悉,是因為身體的原主,以前寂寞空虛時,經(jīng)常一個人到某個沒人的角落,發(fā)呆或者想心事。
***
在龍山腳下走了一圈,又跑了二百米,身體累得不行,岳雪湘放棄繼續(xù)跑步的打算,決定去身體原主經(jīng)常去坐的那個角落看一看。
這里是以前上龍山的主要通道,后來修建龍山公園,換了條上山的路,又鋪了整潔的石階,這條泥路漸漸沒人愿意走了,新長出來的雜草灌木慢慢將路遮住,荒廢了。
岳雪湘邊走邊歇,花了十多分鐘才到了目的地。
這是一塊平坦的草地,邊上還有幾條石凳,給爬山爬累的人休息用,四周全是郁郁蔥蔥的高大樹木,環(huán)境清幽宜人。
石凳多年沒人坐,早就臟得不成樣子,他掏出手機照了照,找了個干凈的草地坐下來,背靠在一棵樹上,岳雪湘舒服地吐了一口氣。
天已完全黑下來,山下的虞城燈火輝煌,車來車往,美得不像他熟悉的那個城市。
一個人在黑暗里,不知怎么的,心情反而越來越平靜,岳雪湘就這樣坐著,放松心情,都不想起身回去了。
當頭腦越來越清醒時,他的大腦不知道怎么的,忽然想起那些修煉的文字。
既然一直對那修煉文字念念不忘,那就試著練練看吧!他照要求將雙腿盤起,雙手手心朝上,放在大腿上,慢慢放空思緒。
調(diào)息了不到十分鐘,整個人就進入忘我狀態(tài),呼吸輕細自然,內(nèi)心平靜寧和,雜念被排除出去,意念守在丹田。
見自己如此輕松就能入靜調(diào)息,岳雪湘有些驚訝,因為照那段文字描述,普通人做這一步是最難的,大多數(shù)人需要調(diào)整半個月,才能勉強做到。
下一刻岳雪湘雙手從大/腿提起,雙手掐子午扣,放在小腹前,像剛才那樣,調(diào)整呼吸,意守雙眉之間的靈臺。
十分鐘后,意守靈臺結(jié)束。他仰面躺下,雙手枕在后腦,雙/腿微分開往小腹曲起,放松身體。將意念放在谷/道,自己鼻子吸氣時,收縮谷/道,呼氣時放松谷/道,想像身體里的所有病氣、濁氣、陰氣、毒氣不斷從谷/道排出。
谷/道就是俗稱的菊/花,岳雪湘不是很理解為什么要這樣做,剛開始呼吸和谷/道的頻率做不到一致,直到十分鐘后,才慢慢合拍。
這樣練了十多分鐘,他突然覺得自己的菊/花外有點潮/濕,似乎微微出了點汗,難道身體里的有害物質(zhì)真的化作細汗,排出體外了?
他是個偏執(zhí)的人,既然有效,自然不愿意馬上結(jié)束,于是更加認真練了起來。
下一刻,他感覺后面的汗液似乎越來越多,卻沒有打濕褲子,很快化成一團蒸汽發(fā)散開來,這團蒸汽發(fā)出一股很難形容的氣味,有點像女孩子情/欲高漲時,身體自然散發(fā)出來的氣味,他的下面也被刺/激得微微起了反應(yīng),身體忍不住輕輕/顫抖。
又堅持了一會,身體周遭的氣味已越來越濃,他的大腦漸漸被這氣味刺激得有些恍惚,身子無力地倒向一邊,雙/腿無意識地摩擦著,下面早已堅硬如鐵,某個地方變得非常癢,渴望被人狠狠貫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