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小伙子真勇,背上被刺了,居然還能把壞人抓住,太牛了。”有路人贊嘆道。
“現(xiàn)在的社會啊,真亂!彩票店都敢搶。”另一路人發(fā)著牢騷。
“把這些壞人槍斃二次還不嫌多?!?br/>
“救人不留名的是真心英雄啊?!庇腥烁袊@著。
“不知道英雄的傷如何?”有人關心地問。
在眾人的一片議論之中,警察把歹徒押上了警車。一個領頭模樣的警察問美女營業(yè)員,“你叫什么名字?救你的人呢?他是誰?”
“我叫蔣玉涵。救我的人是見義勇為的過路人?!泵琅疇I業(yè)員紅著眼睛回答。
警察頭兒簡單地向蔣玉涵問了現(xiàn)場的一些案情,然后說,“請跟我一起去派出所,做一下筆錄,行嗎?”
“行。但是那幾刀扎得很深,我得去醫(yī)院找他?!笔Y玉涵沒心思跟警察說話,丟下警察就跑向醫(yī)院。
張晚成表面上是若無其事地離開彩票店,實際上心里也很害怕,醫(yī)生的告誡他一直沒有忘記,他一旦受傷流血,生命就危險了。所以出了彩票店,他直奔醫(yī)院。
雖然受了傷,也流了不少血,但一路上他并沒有感到自己有什么不適,到了醫(yī)院,血竟自動地止住了。
在急診室,醫(yī)生對他進行了例行的檢查,驚訝地發(fā)現(xiàn)他背部的皮膚,根本沒有開著口子的傷,而是一道新長出的痕跡,顯然傷口已經愈合。
張晚成聽了醫(yī)生的話,吃了一驚,難道自己的身體竟有自愈功能?因禍得福,他心里不禁一喜。
但他沒有忘記醫(yī)生的告誡,堅決讓醫(yī)院再仔細檢查有沒有傷了肺部和心臟。
醫(yī)生看著張晚成左右不象是受傷的人,就想把他打發(fā)掉,但病人堅決要求,他只好同意了,先讓他做CT檢查是否有內出血。
張晚成做好CT,CT結果不能馬上出來,所以他回到急診室,醫(yī)生讓他躺在床上休息,插上監(jiān)視儀,進行生命體征的觀察。
“醫(yī)生,這里有沒有一個背脊受傷的小伙子?”突然,一個女孩子清脆的聲音傳入張晚成的耳朵里。
“沒有。”護士平淡的聲音。
“就在剛才,長得清瘦,高子有一米八十,不到點?!迸⒐虉?zhí)地說。
“噢,你里面看看。”護士不耐煩的聲音。
隨即張晚成看到了一張神色焦急的臉蛋,出現(xiàn)在他的病床前面,張晚成裝作沒看見,迅速地把臉往里扭。
“大哥,……”蔣玉涵卻發(fā)現(xiàn)了張晚成,見他身上插了儀器,以為傷得很嚴重,立即撲向他的床,哭了起來。
剛才彩票店里,蔣玉涵跟歹徒的斗智斗勇,留給張晚成非常好的形象,一改沒心沒肺的缺德印象,此刻又見她的眼淚,心里倒有點感動,說,“小妹,謝謝你的關心,我沒事。你快回吧,我也該回家了?!?br/>
“騙人!”蔣玉涵哪里肯相信,她清楚地看到刀子深扎在他的身體里,不依不撓地說。
“真的,我沒事?!睆埻沓伤餍园蔚綦娋€,一骨碌跳下床。
蔣玉涵一臉驚詫地看著張晚成,以為自己眼睛花了,“真的沒事?”
“沒事。”張晚成說著就抬腳就走。
“哎,大哥,等等!”蔣玉涵緊跑幾步追了上來,和張晚成并肩而行,路上很安靜,蔣玉涵神神地說,“我可不會說出去的。”
張晚成知道她說的是什么意思,裝作沒聽明白的樣子,只對她說了一句,“下次再來?!币徽惺?,就上了出租車。
“大哥?!笔Y玉涵喚了他一聲。
張晚成朝她搖了搖手,出租車便風馳電掣而去。
“這個大哥,真怪,難道怕我敲詐他?”蔣玉涵跺著腳,生氣地噘起了嘴。
買彩票送小美女沒成功,張晚成只好回到酒店,一個男服務生看到他身上的血跡,嚇得趕忙問張晚成,“出什么事了?要不要緊?”
“沒事,你看我象有事的人嗎?”張晚成走進電梯,突然又回過頭來,從兜里取出一疊錢來,塞給他說,“給你二百元小費,麻煩你幫我買二套衣服來?!?br/>
張晚成進了房間,脫去衣服,在衛(wèi)生間,他先察看了自己的傷口,除了表面有點血污外,似乎跟正常的沒有什么區(qū)別。他沖洗了皮膚,血污沖凈后,他驚奇地發(fā)現(xiàn)手腕和背部的受傷處,果然只有淡淡的一道疤痕。
怪了,明明這里被狠狠地扎了一刀,怎么沒有了傷口?
難道自己剛才的受傷是錯覺,不可能。但為什么身體根本就象沒有受傷過一樣,而且刀傷的地方,血脈貫通,牽引著全身,有一種說不出來的舒服。
他試著揮拳踢腿,砰的一聲巨響,把他嚇了一跳。好像剛剛手碰到了身后的墻壁,他回過頭去,驚得傻了。
出現(xiàn)在他眼前的情景是,被他手掌撞過的那塊地方,竟然是一個洞,磚塊塌陷,瓷磚破碎,露出房間那邊白色的床單。
他低頭再看看自己的手掌,完好無損。
我再試一試,張晚成想著,又朝墻壁擊了一拳,轟然一響,石塊泥巴四濺,墻壁上出現(xiàn)了一個更大的洞口,能看到整個電視。
他一下子興奮起來,難道十三歲那年的發(fā)高熱,竟是特異功能的表現(xiàn)?以致醫(yī)生錯以為他不能受傷,錯以為他活不過十年。
也因為擔心,而把這個特異功能白白浪費了,害得他十年來的人生變得狗模狗樣,一個十足的窩囊廢。
其實醫(yī)生也沒有診斷錯誤,要不是瘦猴精和他的同伴扎了他二刀,無意中把他的經脈打通,流掉污血,就算他再過五十年,也不會產生特異功能。
但此時能發(fā)現(xiàn)特異功能,為時不算太晚,他想重新書寫接下來的人生。張晚成想到這里,正準備洗澡,外面有人敲門,原來是營業(yè)員送衣服來的。
張晚成接過衣服,因為心里高興,便笑著對服務生說,“你把這兒打掃一下,放心,我會賠的?!?br/>
服務員疑慮地看著他,點頭答應了。
張晚成洗了澡,舒舒服服地睡了一覺。第二天他醒得早起得早,心情從來沒有象今天這樣愉悅,他不由得舒服地伸了個懶腰。
想到在廠里二年來,受到了胖子三人組合的欺侮,想到陳寸默的冷嘲熱諷,想到廠里那班領導對他的冷眼和鄙視,想到吳莉莉的冷漠,他決定今天就回廠里上班,哪里跌倒哪里爬起,一定要出一口怨氣,來證明我張晚成不是窩囊廢,而是人中之鳳。
于是他吃了自助餐后,先回家一趟,發(fā)現(xiàn)手機里的電話已經沒電自動關機了,他換上新電板,發(fā)現(xiàn)手機里有好多的未接來電,有外婆的,廠里的,同學的,看來他失蹤的一段時間,引起了別人的恐慌,如再不出現(xiàn),就要動用媒體和公安的力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