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在經(jīng)歷了一場雞飛狗跳驚心動魄的掉馬大戰(zhàn)后,一個愿打一個愿挨的兩小只總算重歸于好了,小菩薩還是那個小菩薩,死小孩也還是死小孩......
“所以......”唐言瑞小心翼翼地抬眼看著靳舟問道,“你真的只是因為前女友跟你分手才討厭我的而不是因為其他?”
靳舟立馬甩了一記眼刀過去:“什么叫‘只是’!換做是你,你不生氣?”
“......好吧,大概也挺生氣的?!碧蒲匀馃o奈,但還是忍不住為自己申辯道,“我是無辜的?!?br/>
結果靳舟又瞪了他一眼:“太帥也是一種罪過,這是我給你上的第一堂課。”
唐言瑞眼含笑意地望著他:“你的意思是,其實你也覺得我長的帥是嗎?”
“......”靳舟沉默地上下打量了他一會,然后扭過了頭,“不帥!”
唐言瑞的笑容越來越大,這死小孩,還是一樣的口是心非。
這時他又想起什么,轉頭看向剛才被他匆忙放在一邊的盒子,靳舟見了他的動作,也隨著他的目光看去。
“這個......”靳舟看了看盒子又看看唐言瑞,突然不知道怎么解釋。
“我知道,你之前就說過要把其他幾個表情也做出來?!闭f到這唐言瑞又笑了起來,“你的手工做得太好了,我當時還以為自己又錯過了什么污妖王周邊的產(chǎn)品的推出活動呢!”
“哼!”靳舟聽言神情得意地揚起了下巴,“做這些根本沒有任何難度,只要我想,我可以做出任何東西!”
看著他可愛的表情,唐言瑞忍不住笑了一下:“我看到里面有一個沒見過的表情包,是你最新創(chuàng)作出來的嗎?”
靳舟愣了一下,才想起他說的是那個被他一怒之下摔到地上的最新表情包。
果然,唐言瑞碰了碰那個盒子,這會見他總算沒有過激反應了,這才把盒子打了開來。
他從里頭拿出了一個被揍得鼻青臉腫的表情包手辦,可這手辦的頂上有一條裂口,腦袋上的一只耳朵也好像崩了一樣消失無蹤。
“看來你真的很討厭我,竟然還yy把我揍成豬頭的樣子?!碧蒲匀鸢咽洲k放在手心,看著那條鮮艷的裂縫覺得十分心疼。
靳舟突然伸手一把搶過了唐言瑞豬頭臉的小手辦,然后抬起頭沖著唐言瑞怒目而視:“你怎么會有隨便亂動別人東西的壞習慣!”
好氣哦,這些手辦可都是他給小菩薩準備的驚喜,這兩天因為生病都沒來得及噴漆,現(xiàn)在都被提前看到了,還有什么驚喜可言!
唐言瑞見他抓過手辦時的力度不小,十分擔心那條裂縫會被靳舟一把抓開了。
“那個是被不小心摔壞的嗎?”他問道。
靳舟:“......”
不,這是被我故意摔壞的。
唐言瑞的眼神看起來十分遺憾:“壞掉的這一個我很喜歡,可以把它送給我嗎?”
靳舟:“......”
這些本來就都是要送給你的啊。
見靳舟眼神奇怪地看著自己,唐言瑞只好笑容無害地解釋道:“其實我可以去找最好的工匠師傅把他修好,我是真的很喜歡?!?br/>
靳舟:“......”
哦,世界上最好的工匠就在這,你要去哪里找?
“你為什么要這樣看著我?”唐言瑞不知道為什么自己吧啦吧啦說了那么多,這死小孩卻仍然衣服油鹽不進的樣子,而且看著自己的眼神越來越鄙夷,難道他其實還是無法接受自己唐言瑞的身份?
然而靳舟只是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會,然后在唐言瑞越來越摸不著頭腦的時候終于說道:“不好意思,因為從來沒見過那么狂妄自大的家伙?!?br/>
“......”
然而唐言瑞很快就知道靳舟為什么這么說了。
死小孩因為退了高燒重新變回了生龍活虎的樣子,他突然一把掀開被子跳到了地上,連拖鞋都沒穿,他就拿著手上破損的小手辦啪嗒啪嗒地跑出房間。
唐言瑞無奈地提著他的拖鞋跟上,果然在書房里找到了背對著門盤腿坐在角落雜物堆前的身影。
他走過去,啪一聲地把拖鞋仍在靳舟跟前說道:“不要光著腳到處亂跑,你還想再著涼發(fā)燒嗎?”
靳舟卻連一個眼神都沒有施舍給他,自顧自地從工具箱里找出了一些手辦原料和十分精細的工具,然后他拿起手辦稍稍端詳了一會,開始對著手辦填補起來。
唐言瑞見他已經(jīng)哼哧哼哧地投入到了偉大的事業(yè)中,也不敢打擾,只是也來到靳舟身邊盤腿坐下安靜地看了下來。
死小孩的神情意外地專注,這是他從未見過也從來現(xiàn)象不到的。他能看出他對工具的使用十分得心應手,這證明他對處理這種狀況其實很有經(jīng)驗。隨著時間的推移,手辦的裂痕在他一點點的搗弄中慢慢消失,唐言瑞看得嘖嘖稱奇,覺得就像變魔術一般十分不可思議。
他的眼神開始慢慢變得迷離起來,仿佛通過眼前這個小幅度晃動的身影看到了更多的畫面。
昏暗的燈光,神情專注的青年一點一點地在還很圓潤的手辦原料上打磨雕刻,不時抬頭看看放在一旁的圖紙,不時低頭思索細節(jié)的處理方法。然后一個又一個精美的表情包被捏出來,被整齊擺放在一旁的盒子里。
青年嘴邊掛著得意滿足的笑,明明是一個容易炸毛又沒耐性的死小孩,明明是枯燥又乏味的工作,可他十分認真地一點一點地做著,甚至忘了時間。
唐言瑞笑了起來,他突然想起一句話:靜若處子,動如脫兔,這簡直是這個讓人傷腦筋的死小孩最真實的寫照。
天色不知不覺地就暗了下來,唐言瑞打開了書房的燈,他有些意外自己這么被冷落了一個下午竟也沒覺得無聊。
他看了一眼時間,現(xiàn)在已經(jīng)差不多是晚上七點了。
“搞定了!”蹲在角落搗鼓了四五個小時的靳舟突然發(fā)出一聲歡呼,他展開四肢舒展了一會,然后又突然啪嗒一聲直接躺在了地上,“啊,好累啊!怎么會那么累!”
身子軟綿綿的,神經(jīng)也因為長時間的繃緊變得十分疲憊,可他的心境確實滿足的,因為他總算把這幾個表情包手辦做好了。
“不累才怪?!碧蒲匀鹱叩剿母?,突然俯下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道,“起來,地上涼?!?br/>
“咦,你怎么還在?”靳舟看著他眨了眨眼。
“......”
唐言瑞頓時被噎了一下,對啊,他為什么還在這里?
他本來跑過來就是為了找死小孩把事情說清楚的,結果死小孩莫名生病他才留下來的。
可他現(xiàn)在燒也退了,也接受他的真實身份了,他今天是收獲頗豐地完成了任務,不是應該早點回公司該干嘛干嘛去嗎?
可是他竟然一點要回去的念頭都沒有動過,真是太奇怪了。
還好興奮的死小孩沒有注意到唐言瑞的愣怔,他一個轉身爬起來,指了指身邊的盒子笑容得意地說道:“我剛才不僅把摔壞的那個補好了,還給其他全都上好色噴了防護漆,怎么樣好看嗎?”
唐言瑞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確實看到了原本只是黑白兩色的表情包全都變得更加生動起來。
他好笑地點點頭,遠遠地看了一會才滿懷期望地抬頭問道:“我可以拿起來看看嗎?”
“不可以?!苯鄣幕卮鸶纱嗬?,然而唐言瑞還沒開始失落,他又鄙夷地看著他說道,“剛噴的漆,你想抓一手的顏料嗎?”
原來不是不讓他碰,唐言瑞的心情瞬間又好了起來。
咕咕咕咕咕——
房間里響起一陣不太和諧的聲音,唐言瑞神色怪異地看向靳舟,靳舟卻理直氣壯地瞪了他一眼。
“怎么?忙活了一下午,不讓人肚子餓?。俊?br/>
“呵......”唐言瑞終是沒忍住笑出聲來,他抬起手,在靳舟軟乎乎的腦袋上揉了幾下,“知道你肚子餓,其實我是過來告訴你,金滿居的外賣剛剛到了。”
“?。?!”
饑腸轆轆的靳舟幾乎是下一秒就想沖出去飽餐一頓,可是他趕跑幾步,衣服的后領就被從后頭一把拽住了。
“渾身臟兮兮的你也吃得下飯?先去洗澡。”
“我不!”靳舟不滿地用力掙扎起來。
可唐言瑞畢竟身材高大,十分輕易就把他胡亂拍打的兩只手禁錮住了。
“沒得商量。”他冷冷地說道,然后靳舟就被他猛地扔進浴室里關了起來。
“開門開門!”
靳舟在浴室里頭又拍又叫,唐言瑞卻無動于衷地靠在一旁,老神在在又優(yōu)哉游哉地開口說道:“沒洗完澡就別想出來,你可以盡管耗著,但我還得提醒你一句,待會好吃的都涼了,可是會影響口感的。”
門被拍打的聲音頓時弱了下去,唐言瑞還以為死小孩終于聽話了,可他等了半天也沒聽到傳出水聲,他正要開口詢問,里頭又突然傳出靳舟弱弱的聲音。
“我都沒拿換洗的衣服......”
唐言瑞扶額:“在哪?我去幫你拿。”
于是死小孩弱弱的聲音又傳了出來:“t恤在我房間的衣柜,內褲在下邊的抽屜里?!?br/>
內褲......
唐言瑞的腦海突然閃過一絲旖旎,鼻腔莫名一熱,他驚慌的抬起手摸了摸才發(fā)現(xiàn)只是自己的錯覺。
“......”
嘖,他到底是怎么了?難道真的禁/欲太久了嗎?
于是他交代了讓靳舟先洗澡,然后自己直奔靳舟房間,飛快地從抽屜里抽了一條內褲,再打開衣柜隨便拿了一件t恤他就回到了浴室門前。
“開門,拿你的衣服?!彼p輕敲了敲浴室的門。
浴室的門很快開起一條縫隙,接著一直手臂伸了出來,他把衣服遞過去,伸出來的手抓住了衣服便又縮了回去。
唐言瑞眨了眨眼,腦海中卻怎么也抹不掉那雙手指纖細修長卻比他小了幾個號的手。
唐言瑞懷疑自己是不是魔怔了,不然為什么會幾次三番地對死小孩產(chǎn)生某種不可言說的奇怪感覺?
他搖搖頭,覺得自己需要找些事情做做來分散一下注意力。
于是他沉著臉走進廚房去,然后再一一把碗筷擺放擺放在餐桌上,他打開保溫性良好的外賣盒子,分別食物小心翼翼地乘在碗碟中方便食用。
唐言瑞在做這些的時候認真又專注,好像稍微放松下來腦子有變得不再清醒一般,他有些煩躁,所以根本不敢讓自己的神經(jīng)放松下來。
這時,浴室的門突然開了。
終于把自己洗白白的靳舟一邊哼著小曲一邊腳步輕盈地走了過來,唐言瑞回過頭,首先闖入他視線的卻是兩條光溜溜的大白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