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跟著服務生走到二樓,拐了個彎,走到最里間的包廂。
因為好奇,溫故抬頭望這間門上的牌匾,一塊方方正正的葉紫楠木上鐫刻著楷字體的枕上潛垂淚。
這句詩出自魚幼薇的《贈鄰女》,是作者魚幼薇贈與友人溫庭筠的一首詩。
溫父平時沒事兒,就喜歡找些詩詞來修修身,養(yǎng)養(yǎng)性。他也曾經(jīng)深入研究過,溫故耳濡目染也有了些自己的見解。
她覺得整首詩都是作者在詩中追憶自己的青春年華,感傷自己求愛不得的遭遇。
唐代的一代才女魚幼薇,生的如畫般的美貌,卻撇開世俗,將一相執(zhí)念系于溫君身上。
可一廂情愿也抵不過溫君那若即若離的態(tài)度,最終,那一抹愛恨也只能生死兩茫茫。
記起舊事,溫故低下了眉目,恍然間,她有些失神。
“溫小姐請進,傅先生已經(jīng)等候多時了?!狈丈f完,就伸手推開了包廂的門。
霎時,廂內(nèi)的白光涌進昏暗的走廊,溫故有些不適應,抬手捂住了眼睛。
“溫小姐,請?!?br/>
服務生再一次禮貌的邀約把她拉回了現(xiàn)實,溫故放下手,望里走去。
她剛一抬眸,便看見了里面坐著的一個男人,穿著白襯衫,黑色的西裝外套整齊地搭在扶手上。
他也剛好抬頭,讓溫故看清了他的臉。
只見那人俊美絕倫,臉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臉俊美異常。
皮膚白皙干凈,一頭烏黑茂密的頭發(fā),一雙劍眉下是一對深邃如墨的鳳眼,俊美的臉上此時泛著一抹清淺的弧度,似乎有笑意,那樣的溫柔清雋。
暖色調(diào)的燈光給他鍍上一層迷幻的光暈,如夢如幻,充滿多情,讓人一不小心就會淪陷進去。
一顏驚天人。
的確,這一驚確實把她嚇的不輕,當時就懵了。
這不是之前我在停車場遇到的那個男人嗎?!他……
座位上的男人察覺到有人進來,瞇了瞇眼,正對上溫故呆滯的眼神。
他也沒開口說話,移開了視線,任由著溫故呆呆杵在門口。
溫故自顧自的凌亂了會兒,不久也恢復了理智,看到自己又被人習慣性的忽視了,尷尬的撩了撩頭發(fā),埋頭向里邊兒走去。
溫故走到男人身邊,口鼻邊瞬時感到一股淡淡的幽香在空氣中蕩漾。
那種馨香并不是哪家大牌的香水,更多的是沁人心脾的清雅,讓眼前的男人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清貴之氣。
她身體不自覺的往傅纖塵身邊靠了靠,溫故越聞心里就越覺得鬼畜。
這香味兒怎么就這么似曾相識呢?
握草??!這不是我家廚房里的汰漬漂白粉嗎!
她先是一驚,然后反應過來,一下沒憋住,竟撲的一聲笑了出來。
“撲,哈哈哈……”
身邊的男人被她這一舉動勾起了興趣,轉過身來,靜靜地凝視著她。
這女人怕不是個傻子吧?
“這位小姐,您剛才是笑出了豬叫聲?”
和他生人勿進的氣質不同,他的聲音很是溫潤,有種如沐春風般的感覺。
如果忽略掉他此刻對她的調(diào)侃的話。
溫故當然聽得出來,他就是拐彎抹角的罵她是豬嘛,咱們從小養(yǎng)尊處優(yōu)的溫小姐能忍嗎?
當然不能。
“那請問傅先生對于跟一頭豬面對面相親,內(nèi)心做何感想?”說罷,還配上了一個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
溫小姐表面云淡風輕,內(nèi)心早已狂喜不已。
想懟我?
呵呵,我似乎聽到了個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