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漓扶著她,一直問她到底怎么回事。
顏汐也不說話,只是一個勁的搖頭。
坐在吧臺的阿紅,見江漓扶著病怏怏的顏汐,臉上淚痕滿面,身上還沾著塵土,阿紅驚的站了起來,問江漓,“怎么回事?這是怎么搞的?先前不還生龍活虎的嗎?”
“剛才暈倒了,也不知道怎么搞的,她都不說?!苯鞊u頭,扶著顏汐走進(jìn)休息室。
“顏汐,你的臉色好蒼白,要不要上醫(yī)院檢查一下?”阿紅走進(jìn)休息室,一臉擔(dān)憂。
顏汐搖了搖頭,坐在椅子上,桌上還放著她的手機(jī),顏汐按了下主頁鍵,看到手機(jī)屏幕上顯示著黃語晨發(fā)來的消息。
黃語晨:“汐汐,我回來了。”
黃語晨:“不理我?半年了,你就一點(diǎn)都不想我嗎?”
半年了?時間過的還真是快??!記得黃語晨要出國的時候,曾捧著一大束香檳玫瑰,過來告訴她,‘汐汐,我們國外的公司出了些事,我得出去處理,這一去,短則一兩個月,長則一兩年,答應(yīng)我,千萬別結(jié)婚?!?br/>
聽到他要出國,顏汐好一陣歡呼,覺得耳根子清凈了許多。
半年時間,真快,快到仿佛眨眼之間。
半年時間,真久,久到她都忘了還有黃語晨這號人物。
阿紅的手機(jī)響起,她走到大廳接聽,不一會兒她站在休息室門口對顏汐說:“黃語晨回來了,他問我,你是不是在忙,讓我拍一個你的小視頻給他?!?br/>
“拍吧!”顏汐趴在桌子上。
“就這樣拍嗎?”阿紅疑問,此時的顏汐臉上毫無血色,配著休息室柔黃的壁燈,顯得更加的蒼白,咋一看甚是瘆人。
顏汐點(diǎn)頭,“就這樣子拍?!?br/>
阿紅知道顏汐是想拍的丑丑的好嚇走黃語晨,于是她打開大燈,在白織燈照射下,只是氣色不好,阿紅隨便拍了個小視頻給黃語晨發(fā)了過去。
“顏汐,你餓嗎?剛才黃膽水都吐出來了,要不要喝粥?我去買?!苯烀谋常m然很想知道她到底怎么了,但是顏汐不想說,江漓也不再追問。
心想:等她情緒好些后,自然會說的。
“我不想吃。”顏汐搖頭,“不用擔(dān)心,我沒事?!?br/>
顏汐腦中渾渾噩噩一片空白,怎么都集中不了思緒。
正好,她也不愿面對,深呼一口氣,顏汐剛閉上雙眼便聽見手機(jī)消息的提示音。
是黃語晨發(fā)來的,“汐汐,你是不是生病了?莫非你是失戀了?”
顏汐看了一眼,不予理會,閉上雙眼,滿腦子都是凌星宇。
黃語葉的辦公室。
一遍遍看著阿紅發(fā)過來的視頻,黃語晨越發(fā)覺得顏汐給人一種生無可戀的感覺。
“好了?!秉S語葉合上手中的報告,“哥,走吧!媽還在家里等你呢!”
“你先回去?!秉S語晨拿起桌上的車鑰匙,“我還有事,得先出去一趟?!?br/>
黃語晨奪門而出,黃語葉在身后喊著,“哥~你這剛回來,要去哪兒?哥~”
黃語晨先去花店買了一束香檳玫瑰,一路疾馳。
到達(dá)會所門口,黃語晨先給阿紅打了電話,阿紅說會所沒有顧客,讓他進(jìn)去。
他捧著一束鮮花瀟灑下車。
“黃大公子?!币b正好站在門邊,順手拉開了玻璃門。
黃語晨抬起左手,伸出食指和中指,落在眉梢處又往外一挑,算是跟姚遙打了個招呼,“汐汐呢?”
“在休息室里?!币b給他指了指休息室。
黃語晨點(diǎn)頭示意。
“黃公子?!卑⒓t迎了上來,領(lǐng)著他進(jìn)入休息室。
休息室內(nèi)。
顏汐趴在桌子上,像是睡著了,江漓坐在她旁邊的位置上,手機(jī)游戲打的正起勁,看到黃語晨和阿紅走進(jìn)來,江漓微愣,停下手中的操作,于是乎,游戲人物掛了。
江漓站了起來,職業(yè)微笑,點(diǎn)頭問道:“黃公子,你怎么來了?”
“汐汐這是睡著了嗎?”黃語晨問她。
“嗯,是的?!苯禳c(diǎn)頭。
黃語晨將花束放在桌子上,走向顏汐,看到她工作服上沾染的塵土,“她這是怎么回事?”
“說是在街上暈倒了?!卑⒓t告訴他。
“暈倒了?怎么回事?有去醫(yī)院檢查嗎?”黃語晨問了一連串的問題后,對江漓挑眉問道:“她是不是分手了?”
江漓搖頭,“沒有?!?br/>
居然還沒有分手,黃語晨蹙眉,“她去醫(yī)院檢查了嗎?”
“沒有?!苯旄嬖V他顏汐不想去檢查。
顏汐陷入夢魘。
無邊無際的黑暗,伴隨著陰涼的寒風(fēng),顏汐蜷縮蹲在地上,雙手捂著耳朵,腦海里回蕩著凌星宇母親的話語。
‘離開他吧!小宇已有婚約,門當(dāng)戶對的阮氏千金。
你父親的酒樓,你哥哥的酒店,不及我們一家君瀾。
你父親打拼不易,千萬不能因你,而毀于一旦。
限你一個星期,搬離公園樓小區(qū),離開他……’
“寶寶,不要離開我,寶寶……”
凌星宇的聲音響起,顏汐抬起頭,近在咫尺的凌星宇渾身散發(fā)著光芒,為她驅(qū)散了周遭的黑暗。
顏汐站了起來,撲向凌星宇,卻抱了個空,凌星宇如幻影般消失不見,黑暗吞噬了一切。
“星星……”顏汐再一次蜷縮抱膝,頭埋進(jìn)膝蓋,崩潰地哭了起來。
休息室里。
顏汐趴在桌子上,小幅度的抽泣著,眼淚順著眼角滑入發(fā)髻,在場每個人都愣住了。
“這這這,這是怎么了?”黃語晨沒遇到過這種情況。
“顏汐……”江漓搭著她的肩膀,搖醒了她。
顏汐抽泣著醒過來,捂著臉,雙肩輕顫,無聲的哭泣著。
“幾點(diǎn)了?”顏汐捂著臉問,聲音微顫。
“6:40?!秉S語晨抬起手腕,看著手表。
顏汐跟江漓這個星期上早班,早上九點(diǎn),晚上七點(diǎn)。
顏汐吸了口氣,拿起手機(jī)開啟飛行模式,這才看見桌上放著一束香檳玫瑰,扭頭便見黃語晨坐在她旁邊的位置,正凝視著她。
“你怎么在這里?!鳖佅碱^微皺,有一絲不悅。
“我感覺你狀態(tài)不大好,我來看看你?!秉S語晨扯了扯嘴角。
顏汐看了他一眼,抬頭問阿紅,“阿紅,我能先走嗎?”
“可以?!卑⒓t點(diǎn)頭,有些擔(dān)憂,“顏汐你真的不需要去做個檢查?”
顏汐搖了搖頭,對黃語晨說道:“你能先出去一下嗎?我要換衣服。”
黃語晨跟阿紅出了休息室,江漓打開衣柜拿出她與顏汐的衣服。
顏汐迅速換下工作服。
江漓換好衣服,把她倆換下來的工作服一并裝入袋中,晚上帶回家去洗。
出了休息室,顏汐進(jìn)入衛(wèi)生間,不斷地用涼水沖洗自己的臉,涼意的侵襲,令她逐漸恢復(fù)平靜。
顏汐看著手機(jī)屏幕,每天臨近下班時間,凌星宇都會給她打電話,若是臨時來顧客需要她加班,凌星宇便會等她加班完再去接她。
白天,顏汐早班,9點(diǎn),晚班,11點(diǎn),凌星宇天天接送。
‘實(shí)習(xí)生的時間這么自由嗎?’顏汐這樣問過凌星宇。
‘旁人自然是沒有的,可你老公就不一樣了,你老公我是頂級實(shí)習(xí)生。’凌星宇這般哄著她。
顏汐不禁自嘲,自己竟從來不曾懷疑過他。
快速穿上自己的鞋子,一看時間6:55,顏汐對大廳眾人說道:“姐妹們,一會兒要是有人問我,你們就說我已經(jīng)走了,其他一律不知道。”
眾人面面相覷,紛紛點(diǎn)頭。
“你要去哪?我送你…”黃語晨站在大廳內(nèi)。
“走吧!”
顏汐和江漓上了黃語晨的車。
黃語晨的車剛開走,顏汐從后視鏡里看到一輛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車。
江漓的手機(jī)響起,顏汐余光看見屏幕上凌星宇的名字,她按住江漓的手臂,“就說我提前走了,讓他回家等著,其他,你一律不知道?!?br/>
江漓不明所以,還是點(diǎn)頭按她說的做,滑動接聽,打開免提。
凌星宇的聲音迫不及待地從手機(jī)內(nèi)傳出,“江漓,你們下班了嗎?顏汐的手機(jī)怎么打不通?”
“顏汐她提前走了。”江漓看了顏汐一眼,繼續(xù)說道:“她跟我說過要是你有打電話找她,就叫你回家等著。”
“她的手機(jī)為什么打不通?”
“我不知道?!?br/>
“那她去哪兒了?跟誰一起?”
“這個我也不知道,她沒說?!?br/>
“她手機(jī)不知道是不是沒電了,她包里有充電寶的,”凌星宇語氣擔(dān)憂,“嘖,她該不會是出了什么事吧!”
上次顏汐遇險對凌星宇造成了極大的陰影,他至今都沒走出來,只要聯(lián)系不上顏汐,他便會自行腦補(bǔ)一系列兇險萬分的劇情,搞得自己坐立不安。
“應(yīng)該不會吧!你也別亂想,回家等著吧!”
“好,我繼續(xù)給她打電話,若是她有聯(lián)系你,你一定要通知我?!?br/>
“好?!苯鞉鞌嗔送ㄔ?。
顏汐重重的呼出一口氣,就像泄了氣的皮球,頭一歪靠在江漓的肩上。
“顏汐……”江漓嘆氣,想問個究竟,又不知如何開口。
“放心吧!我沒事。”顏汐不想見她為自己擔(dān)憂,對駕駛座上的黃語晨說道:“麻煩先去至喜街,送江漓回家?!?/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