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北不想勉強她,只好轉(zhuǎn)移話題,她現(xiàn)在的身體情況的確不適合見師傅,要是父女倆相認她就出了什么問題,給師傅的打擊更大。
“你想去的時候就告訴我,我一定第一時間見你去見他?!壁w北放棄勸說,反正他們遲早都會見面。
施初雅懸著的一顆心終于落下,“知道了,謝謝你?!?br/>
“接下來你準備干什么?”施初雅小喝了一口熱牛奶,暖意瞬間傳遍全身。
趙北晃了晃杯中美酒,“回海市?!?br/>
施初雅警惕地看著他,“還回去?”她還是有點擔(dān)心喻奕澤會不會一直盯著他,到時候又會兀自生氣。
趙北看著她緊張戒備的神情,說實話心里還是會有那么一點點悲傷,她似乎很想避開自己。
不過擅于偽裝是成年人必備的技能,他淺笑著說:“是啊,還有工作呢?!?br/>
施初雅簡直要為他的理由拍案叫絕,商業(yè)家果然到哪都是帶著工作。
“挺晚了,我該回去了。”她看了看窗外,還下著大雨,接連不停的雨滴打在干凈的玻璃窗上,滑落到夜色深處。
趙北看了看腕表,“嗯,我送你回去?!闭f著他就起身,拿過衣掛上的衣服套上,又將施初雅的大衣遞給了她。
施初雅不想自己再給劇組惹出任何風(fēng)波,婉拒了趙北的好意,讓自己經(jīng)紀人開車過來接她。
等施初雅走后,趙北給自己師傅打了一個電話。
“她還是不愿意來見你?!?br/>
江云謂并不氣餒,這也算是預(yù)料之中的結(jié)果,“沒事,我等她,你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保護好她的安全,確保她的健康?!?br/>
“明白,那京都的工作就麻煩師傅照看著了?!?br/>
趙北接手江云謂在京都的一大半工作后,江云謂就算是半隱退了,眾人只知現(xiàn)在的江氏的負責(zé)人姓趙,剛開始那幾年大家都以為江氏要易主,怕是要掀起一陣腥風(fēng)血雨,沒想到這么多年過去了,依舊姓江。
“嗯,在海市萬事都要小心些,畢竟不是自己的地方,別太冒進?!?br/>
江云謂知道喻宏偉扎根在海市,冷家的那小崽子現(xiàn)在也是海市的扛把子,他原本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再和他們有任何聯(lián)系,可緣分大概就是這么奇妙,冥冥之中自是避無可避。
“師傅放心,我有分寸?!痹诤J械倪@幾個月他也不是白待的,除了每天都要耗費一段時間躲開那些看著自己的眼線,他在海市已經(jīng)有了自己的聯(lián)絡(luò)線,不過要不要在海市投資發(fā)展還要待進一步考察,只是目前還沒有找到機會和喻宏偉搭上話,這點讓他很是不滿。
兩人閑聊了一會兒就掛了電話,趙北這次回京都,除了將自己在海市所經(jīng)歷的事情匯報給江云謂,還去見了一面京都小少爺,當(dāng)初順著飛機把他在海市打個措手不及,這筆賬肯定不能就這么算了。
出乎意料的是最近這位京都小少爺因為犯了事被自家老爸軟禁在家,倒是按時安分了不少,兩人這次見面意外地談得非常愉快。
雨還在不停地下,窗外,下了夜班的行人,撐著傘行走在暴雨里,又不停地擠上加班公交車或者出租車,只為了回家睡個好覺。
隔間的小屋里,冷焱早就鼾聲震天響,電影早就放完了,桌上的酒瓶也空了。
趙北上前輕踹了他兩腳,“喂,走了?!?br/>
歪著斜躺在沙發(fā)上的冷焱察覺到有人冒犯,大手摸了摸被踹的地方,皺著眉頭不知道說了什么,翻個身又繼續(xù)睡了。
趙北見人睡得跟個死豬沒什么區(qū)別,再踹的時候腳上就用了點力氣,冷焱‘砰’地一下就從沙發(fā)上掉了下來,“誰啊,有病啊!”
他好不容易能睡個好覺,不知道擾人清夢天打雷劈嗎?
趙北扭了扭腳踝,極為平靜地說:“醒了?醒了就趕緊起來,準備走了?!?br/>
冷焱跌跌撞撞去洗手間洗了把冷水臉才算徹底清醒過來,開口第一句便是:“施初雅呢?”
“她自然是走了?!壁w北不冷不熱地說。
“你送的?”
“她經(jīng)紀人來接的,走的時候完整無缺,我保證沒對她做什么事?!壁w北不屑地看著他說。
“你倒是坦白得快?!崩潇鸵矝]有起床氣了,拉開窗簾一看還在下雨,又嘟囔著吐槽了一句‘下雨真煩’。
“這地方的雨水比海市多,明天我和你一起回海市?!壁w北說著打開了包廂的門,準備往外走。
冷焱先他一步走出了包廂,讓趙北看起來就像是為了他專門開的門一樣,他忍不住吐槽,“你不是為了施初雅而來嗎?才見了一面就滿足了?”
“成年人的世界懂得節(jié)制和克制,你不是成年人,你當(dāng)然不懂,你是條哈士奇?!?br/>
嘿,冷焱這暴脾氣,當(dāng)即就橫眉冷眼懟回去了,“再怎么也應(yīng)該是只拉布拉多吧!”
趙北用看商品的眼神上下打量了他好幾眼,“拉布拉多的智商位列世界犬類第六位,你覺得你配嗎?二哈挺適合你的?!?br/>
冷焱懶得和他爭,拉開車門坐了進去,“接下來去哪?”
趙北不喜歡冷焱的開車技術(shù),自動包攬了司機任務(wù),“自然是酒店,我已經(jīng)一天一夜沒睡了?!?br/>
冷焱這才發(fā)現(xiàn)他眼底是有烏青,看起來像是缺覺的表現(xiàn),“那你還行嗎?不行讓我來?!?br/>
趙北臉一黑,“行不行你試試就知道了?!?br/>
冷焱第一次覺得無語,他這不是擔(dān)心他覺不足開車會困,竟然被他無形調(diào)戲了。
兩人隨便找了一間酒店,開了個房間簡單洗漱就舒舒服服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發(fā)呆。
“趙北,你為什么還不談戀愛?”
趙北滿臉問號,而且他真的特別困,一點都不想和他說話,可冷焱見他不說話又喋喋不休地問了好幾次。
趙北有些慍怒,“冷焱,你要是想找個人就去再開個房間,再多說一句話我把你扔出去!”
冷焱并不怕他,自顧自地講起他來劇組前自家公寓發(fā)生的那件事,所以說他想都不敢想的事,別人就能輕易說出口。
“你要是有喜歡的人,就去表白,表白被拒你就再表白,直到你死心。”
冷焱看著床上隆起的一團,給他扔去了無數(shù)個白眼,翻個身背對他的床,開始醞釀睡意。
睡醒就要回海市了,他還不知道怎么面對北辰。
沒一會兒趙北就睡熟了,冷焱聽著他輕微的鼾聲也睡著了。
海市雙錦機場
冷焱剛下飛機就東張西望,上飛機前他和北辰聊天,北辰說他剛好調(diào)休,要來接他。
只不過東望望西望望也沒有看到人,倒是撞著了一直在好好走路的趙北。
“你在找什么?”這人一下飛機行為舉止就顯得異常無比,確實很像一只哈士奇不帶腦子的到處亂看。
“找顧北辰啊,他來接我?!崩潇秃敛槐苤M,脫口而出。
趙北淡定地看了他一眼,“你那哥們應(yīng)該并不想見到我,既然你有人接,那我就先走了?!?br/>
冷焱本來想問為什么,但遠遠地就看見了正在和他人攀談的顧北辰,使勁地往他招手和吶喊,大廳的人個個都看著他,他才尷尬地裝作什么事都沒有發(fā)生過,淡定地走過去。
顧北辰很想當(dāng)做不認識他,可他剛才叫了自己的名字,這就沒辦法逃避了。
“你是狗嗎?見了人就搖尾亂叫。”
顧北辰黑著臉,同樣,趙北也黑著臉,因為冷焱的二狗行為,他還沒來得及離開就被顧北辰看見了,還被那么多行人耐人尋味地盯著看。
“北辰,好久不見?!崩潇头浅崆?。
相反,趙北就淡定了許多,兩人黑臉相會,來了個平淡地打招呼,“顧醫(yī)生,好久不見?!?br/>
“好久不見,趙先生備了車嗎?沒有的話,我順路稍帶你一程。”顧北辰伸出手和他來了個紳士相握。
“司機已經(jīng)在等我了,就不麻煩顧少了。”趙北當(dāng)然不想加入他們的陣營,他還想安靜地小憩一會兒。
顧北辰很遺憾地說:“那咱們下次見?!?br/>
“好?!壁w北嘴上這么說著,但心里自然是希望再也不見的,拖著行李箱就走了。
等他走遠顧北辰才冷冷看著冷焱,“你和他倒是挺熟的?!彼麄儌z關(guān)系這么好,冷焱卻很少提及他以前的事,這個趙北可能就是他以前生活中的人,不然怎么會這么熟?
趙北避重就輕地說:“他跟去施初雅的劇組了,我和他自然也就遇上了?!?br/>
“哦?!鳖櫛背角謇涫桦x地說。
他不想說,顧北辰自然也不會問,他就這樣帶著冷二哈上了車,一上車冷焱就問:“剛才和他說話的人是誰?。俊?br/>
“讀書時代認識的學(xué)長,現(xiàn)在在研究院,來海市出差,好久不見就聊了兩句?!鳖櫛背浇z毫不隱瞞,剛才若不是學(xué)長主動叫他,他都不記得了。
冷焱是一個沒啥學(xué)歷的普通男人,自卑一下子就涌上了心頭,略帶失落地說了一個‘哦’字。
顧北辰想笑,但冷焱一直因為學(xué)歷的事有些不高興,也就不想刺激他了,“術(shù)業(yè)有專攻,你讓他來干傳媒,撐起這么大的一個公司,他也做不到?!?br/>
冷焱反應(yīng)了好久才反應(yīng)過來這是顧北辰在認可他,心情當(dāng)即就喜悅了。
“嗯?!?br/>
“奕澤那邊暫時無法回海市,郝藤已經(jīng)提前回來幫助牧凡管理公司了,南山這個項目還真是一波好幾折。”顧北辰穩(wěn)穩(wěn)地開著車,和他閑聊。
冷焱靠在副駕駛上,有些無語,“他倒是有時間與你通電話,我每次給他打電話都不會超過一分鐘就掛了?!?br/>
顧北辰莫名其妙地看著他,又回頭目視前方,“你是不是吃錯藥了?”
他的話里透著一股子吃醋的味道,讓顧北辰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