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清風也苦笑了起來,迅速書寫了幾個字。
“以我這段時日對小公子的觀察以及了解,他的心思怕是不在仕途上。”
“小公子最大的樂趣似乎便是在那廚房里做菜以及外出吃各種東西,另外似乎做夢都想成為強大的武者?!?br/>
謝弼見狀搖了搖頭,著實無語。
“另外小公子著實花心,沉溺于美色無法自拔。”段清風面色擔憂。
自古紅顏禍水,段清風著實擔心哪一日小公子在女人身上吃了大虧。
謝弼點了點頭,手蘸茶水。
書寫道:“找個時間勸勸,得讓小公子明白他肩負的使命?!?br/>
“你我都清楚,小公子當趁現(xiàn)在名聲大噪時趁熱打鐵,多作幾首膾炙人口的詩詞出來,更上一層,以此徹底吸引上京城那位的注意,從此平步青云,一路高升,而不是成日去做那些沒有任何意義的事?!?br/>
在謝弼看來,沉溺于美色,倒也無妨。
食色性也,注意下身體便是了。
就比如自己,妻妾成群,身體不也愈發(fā)發(fā)福?
但是在那廚房里做菜,喜歡在外頭吃各種東西,這算什么事?
簡直就是在浪費時間,浪費精力,浪費性命。
還有成為強大武者,小公子的腦袋這是被門板夾了不成?
“更得讓小公子知道,除非他能成為大宗師,否則便是那威名赫赫的草堂七位先生,不過就是權臣手中一把鋒利的劍罷了?!?br/>
“所以,他首先要當的權臣,而不是強大武者,否則他斷然沒辦法替主帥,替流云軍團平冤昭雪?!?br/>
段清風點了點頭,表示正該如此。
“我等暫時皆不便露面,一切就有勞段兄了?!敝x弼又寫道。
段清風拱了拱手,出聲笑道:“謝老板客氣了……除了那簪子,小女還想挑選幾樣首飾,謝老板是不是應該算便宜些?”
謝弼哭笑不得:“你段老爺還少那幾百上千兩銀子不成?”
……
走出一品閣后,李楓讓趙千雪別再一臉花癡看著自己了,趕緊去買想買的東西,好早點回去。
惹得趙千雪又是羞澀又是無語。
本小姐才沒有一臉花癡的看著你好不好。
當下趙千雪小臉微紅,進入一成衣鋪里。
李楓見趙千雪如此,便大概知道她這是要購買肚兜一類貼身之物。
當下并沒有跟著進入,跟粱破山在外頭候著。
李楓眉頭微微皺起,問:“梁兄,那王啟明是誰?”
粱破山搖頭:“不認識?!?br/>
江湖上各門各派,以及像草堂七先生那些赫赫有名的強者,粱破山很多都熟悉。
但是那些文人騷客,他就知之甚少了。
李楓揶揄:“還有梁兄不認識的?”
粱破山指了指周圍好幾個路人:“這個,這個,那個……這些人,我都不認識?!?br/>
“……”
李楓身體微顫,有些冷。
陪趙千雪購買完東西,李楓跟趙千雪上了馬車。
馬車開始向前,李楓顯得迫不及待再次閉上眼睛。
“李……”
趙千雪本想跟李楓說兩句話的,比如聊聊那千古絕對。
但是見他又閉上眼睛了,只能識趣的將嘴巴閉上。
此時李楓的腦子里再次出現(xiàn)那一個個來自《庖丁解?!飞系奈淖?。
那一個個文字加大加粗,還散發(fā)出異樣的色彩。
李楓不確定自己是不是已經窺探到那本《庖丁解牛》的秘密了,這才出現(xiàn)那樣的畫面。
更不確定這會不會讓自己的修為突破,踏入三品。
但是跟上官落雁的比試在即,總得一試。
不知過了多久,那樣畫面再次出現(xiàn)。
那“手”字再次變成了一只手。
那“刀”字變成了那把黝黑,散發(fā)著刺鼻血腥味的刀。
李楓看著那手與刀,心想那手便是庖丁的手?
那刀便是那不知下落,削鐵如泥的斬牛刀?
與此同時,那“?!弊志谷贿€變成了一頭大水牛。
下一刻那手握住那刀。
那握刀的動作是如此的稀疏平常,就如同吃飯喝水,就那么簡單的一件事情。
但是就是這么簡單的一件事,卻是看得李楓心曠神怡,向往不已。
身為一名廚師,李楓比誰都清楚這儼然已經將那刀融為自己身體一部分了,否則不可能做到這般平淡自然。
隨即顯得輕描淡寫,那手舉起那刀,砍向那頭牛的牛頭。
這一刀如此的普通,如此的不起眼,就如同李楓平日里切那蘿卜一般,就那么隨意一切,便有一片薄如蟬翼的蘿卜片被切了下來。
李楓可以清楚的看到,那牛的眼睛里,那把黑刀的影子正不斷擴大,到最后變得異常模糊。
下一刻,李楓就感覺眼前刺眼光芒一閃,隨即讓他目瞪口呆的一幕出現(xiàn)了。
原本還好端端站在那里的牛,竟然被那一刀徹底肢解了。
皮是皮,肉是肉,骨頭是骨頭,內臟是內臟。
更讓李楓難以想象的是,牛那顆血淋淋的心臟竟然還在跳動!
所以,方才那一刀得多快?
不,不僅僅只是快!
而且不僅僅只有一刀!
換言之,方才那手雖只是輕描淡寫一刀下去,但是實則那一剎那,已經揮出很多刀了。
只不過出刀的速度快準狠,李楓眼睛壓根就跟不上。
李楓瞠目結舌。
所以,這便是那堪稱神乎其技的解牛刀法?
就在這時,那手再次舉起那刀子。
然后,黑刀的影子在李楓的瞳孔里不斷放大。
呼吸間,李楓覺得自己身體失去任何知覺,動彈不得。
他跟那頭牛一樣,被徹底肢解了。
就在這時,李楓的耳旁突然間傳來趙千雪的聲音。
“李公子……李公子……”
李楓幡然驚醒。
他臉色已然再次變得異常慘白,布滿豆大冷汗,氣喘吁吁得厲害。
掀開簾子,腦子鉆了進來的粱破山皺著眉頭問:“又做噩夢了?”
李楓重重呼出一口氣,點了下頭。
粱破山自然清楚李楓有所隱瞞,但是他既然不想說,自己也就不會多問。
當下腦袋縮了回去,跳下馬車。
李楓這才意識到不知不覺的已經到家了。
“李公子,你沒事吧?”趙千雪遲疑了下問,著實擔心。
心想李公子這是被某種疾病纏身?
能治得好嗎?
李楓看了趙千雪一眼,搖了搖頭:“沒事?!?br/>
幫趙千雪將購買的那些東西搬進那屋子后,李楓說道:“我有事得出去一下,很快就回來?!?br/>
趙千雪輕點下頭,心里有著異樣情緒在滋生,甜甜的。
李公子看似很冷淡,說話容易噎死人,但是還是很關心自己的嘛,否則也不會特地強調他很快就會回來。
招呼了下粱破山,李楓出門來到如意樓。
要了個包廂以及一些酒菜,然后讓洛千陽去將李田找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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