賭,就意味著不確定,就意味著有可能丟掉性命。
只是現(xiàn)在,夏秋別無選擇。
一條昏暗的長廊,此刻被洶涌的火光填滿。
熾熱光輝凝成的火柱,就像一塊裹挾著流火的巨石,轟然撞在黑月機甲背部。
在黑月機甲被火柱“熾熱光輝”打得踉蹌,還沒來得及轉(zhuǎn)過身的時候,他念起了晦澀的禁咒。
“游離天地之火,請尊吾之意志,撕裂世間一切罪惡,賜予黑暗最盛烈的灼燒……”
伴隨著一個個古怪的音節(jié),一個個赤色神環(huán)浮現(xiàn)在夏秋身后。
神環(huán)之中,有火紅的隕石。隕石的表面,是一道道裂紋。裂紋之中,是永恒滾燙的巖漿!
禁咒——離火燎原!
砰砰砰。
一塊塊由巖漿包裹的隕石從神環(huán)中飛出,撞在了黑月機甲的背部。
單論傷害,每一塊隕石都不及熾熱光輝。但是這個禁咒重在持續(xù)的灼燒效果,能對黑月機甲不斷加溫,加長其發(fā)動機過熱的時間。
啪嗒。
夏秋平穩(wěn)地落到地面,而后轉(zhuǎn)身就跑。他沒時間去看自己是否賭對,每一秒都對他至關(guān)重要。
只是在跑出廊道的那一刻,他眼角余光看到了停滯在原地的黑月機甲。
他知道,賭對了!
擺脫了這一架黑月機甲,夏秋之后的動作要小心許多,每一步都小心翼翼。
終于,他來到了青銅仙殿的第七層。
第七層沒有其他建筑,除了鮮血與尸體,就只剩下一扇金色的大門。
這扇門上刻著許多古老的文字,流淌有莫名道韻,透著一股滄桑的氣息。
吱呀。
出乎夏秋預(yù)料,門上沒有任何禁制,很輕松地就被推了開來。
門內(nèi)的空間,其裝潢擺設(shè),都令夏秋感到詭異。
這和他以前見到過的教堂,基本相似。
忽然,夏秋瞳孔猛地一縮!
他剛才好像看到道桌的右側(cè),一位女子身著白色婚紗,蹲在地上,暗自垂淚。
可是當(dāng)他再抬眼望去,卻又什么也沒看到。
“這是過往的投影么?這個禮堂,難道舉行過一場婚禮”
夏秋驚疑不定,如果真是這樣,那新娘為何會獨自垂淚?
嗡。
正當(dāng)時,教堂另一端的那張道桌,亮起一道毫光。
隨后這道毫光慢慢升到教堂的頂部,光芒也是愈發(fā)熾盛,像是一盞永不墜落的仙燈。
仙燈光芒柔和,灑在夏秋的身上,溫暖舒服。
噠,噠,噠。
夏秋每一步邁出,都能聽見自己腳步的回響。只是在這種情況下,這回響的腳步聲,多少有些恐怖。
“呲——”
就在夏秋走到教堂的中間之時,他的背部傳來刺痛!
不是新傷,而是那條被黑月機甲割開的深可見骨的傷口。這條傷口,本來在涅槃之身的作用下,慢慢結(jié)痂愈合,已經(jīng)沒什么問題了。
但是現(xiàn)在,這條傷口沒來由地崩裂了開來。
鮮血汩汩而涌,模糊的血肉之下,隱約可見森白的骨茬。
不僅如此,涅槃之身好像失效,傷口不僅沒有愈合,反而是迅速擴大!
若是任由傷口擴大下去,夏秋甚至懷疑,他整個人皮都會被剝離,只剩下森森白骨。
“呃啊——”
此外,他的腦袋好像突然遭受了重?fù)簦弁从?,似乎是有人在他的腦袋內(nèi)部,正用斧頭猛鑿,直到把他的腦袋給鑿穿。
“黑月機甲之上,涂抹有蠱毒?。俊?br/>
夏秋一陣悚然,一會兒覺得冷一會兒覺得熱,并且伴隨著惡心想吐之感。
就好像,有什么東西在他的身體里生長,然后要從嘴里鉆出來!
“嘔——”
夏秋只覺得天旋地轉(zhuǎn),低頭惡心想吐,卻又只能干嘔!
“滴,宿主身中奇異蠱毒,經(jīng)系統(tǒng)分析,可用雷霆寶液解除!”
系統(tǒng)的聲音終于響起。
聞言,夏秋也沒有猶豫,摸出懷中的一個玉瓶,其內(nèi)有大半瓶金色液體,馥郁芬芳。
“沒想到這么快就派上了用場。”
夏秋再次好一陣干嘔之后,這才好受一些,打開玉瓶,喝了一口雷霆寶液。
雷霆寶液入腹,立時化作一道道狂暴的金色雷霆,游走在四肢百骸中,將潛伏在夏秋血肉中的絲絲黑氣給驅(qū)逐出體。
這樣的過程持續(xù)了一刻鐘。
啪嗒。
一團團黑氣從夏秋背部的傷口中升起,然后凝聚成團,掉落在地上,發(fā)出聲聲肥肉落地的響聲。
待到黑霧散盡,映入夏秋眼簾的,是一只三寸長、兩指寬的白色肥蟲!
吱吱吱。
肥蟲不停扭動著身軀,口器中發(fā)出如老鼠一般的叫聲,帶著幾分怨毒。
“烏龍蠱蟲,生存能力極強,一旦進(jìn)入生靈血肉,立刻就會開始瘋長,從孵化到吞食寄居生靈的血肉靈魂,通常只需要一個時辰?!?br/>
“此蠱蟲成長之后,會鉆進(jìn)寄居生靈的頭顱中,與寄居生靈的萎縮頭顱融合,利用寄居生靈的軀殼進(jìn)行活動?!?br/>
“這種蠱蟲也是半神文明時期所特有,半神文明被取代后,烏龍蠱蟲也沒再出現(xiàn)過?!?br/>
看完系統(tǒng)所給的資料,夏秋的目光落在了烏龍蠱蟲身上。
這個蠱蟲,可能會對他起到不小的幫助。
但是……
嘩。
一道火光亮起,這只烏龍蠱蟲在火焰中瘋狂尖叫,但終究難逃一死。
“你長得惡不惡心與我無關(guān),不過你惡心到了我,那就只有死了?!?br/>
冷漠地掃了一眼地上的灰燼,夏秋邁開腳步,來到了教堂道桌之前。
他之所以想來這兒,最主要的原因是,這張道桌之上,綁縛著一條黑色鐵鏈。
鐵鏈上烙印有特殊圖案與文字,以一種十分奇怪的方式綁在了道桌之上。
只是具體哪里奇怪,夏秋又說不上來。
繞著道桌轉(zhuǎn)了兩三圈后,他腦子里劃過一道閃電。
“這是……封印么?”
夏秋似乎終于找到了給他奇怪感覺的源頭——這條鎖鏈,似乎是對某物的封印,但是這封印又太過隨意,就好像是設(shè)下這個封印的人,急著去做什么事一樣。
“若是封印,那么封印的又是什么,設(shè)下封印的又會是誰?”
一瞬間,他腦海里冒出很多疑惑,卻又得不到準(zhǔn)確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