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程和沉著臉走到曾晚身旁,梁博的手依然摟著曾晚的肩,陸程和抓起梁博的手,一本正經(jīng)說:“曾晚她左肩傷剛好,別搭?!?br/>
梁博撤回手笑,這理由絕了……
曾晚的肩傷早好個把月了。
曾晚一閃,閃到陸程和身旁,說:“梁博幫我對臺本,他來都來了,就一起吃飯?”
陸程和看了眼梁博,“嗯。”不情不愿。
梁博一針見血問:“你倆現(xiàn)在在處對象?”
曾晚豎起跟手指擺了下,“No?!?br/>
梁博:“那你倆啥關(guān)系?”
陸程和偏過頭看曾晚,想聽她的回答,曾晚盈盈一笑,“跟你沒關(guān)系。”
陸程和:“……”
梁博:“……”
陸程和問曾晚想吃什么,曾晚說燒烤,梁博自然不挑。
結(jié)果飯桌,陸程和除了伺候曾晚,還伺候起了梁博。
陸程和瞥了眼吃肉的梁博:“梁博,你的夾子呢?”
梁博擺手,笑得實(shí)誠:“我不會烤,只會吃?!?br/>
陸程和:“……”
曾晚筷子一指:“脆骨那塊,我要吃?!?br/>
陸程和:“孫玨不是跟你說,補(bǔ)完牙不能吃太硬和太黏的東西。”
曾晚支著臉,“我拿另一邊嚼不就好了?!?br/>
梁博眼疾手快,立刻把曾晚想吃的搶了,“嘿嘿,你倆繼續(xù)扯吧,我吃我的?!?br/>
烤半天,陸程和沒吃上幾口,曾晚倒是飽了不少,她拿起梁博的夾子,“陸程和,你吃吧,我來烤?!?br/>
陸程和淺笑:“算了吧,我自己來。”
曾晚白她一眼,“你他媽看不起我的燒烤技術(shù)?”
陸程和微微點(diǎn)頭:“嗯?!?br/>
梁博在旁直笑,“誒,我還在呢,別打情罵俏?!?br/>
曾晚扭頭:“你他媽哪只眼睛看到我們打情罵俏?!?br/>
梁博用右手兩指比了下自己的雙眼,“兩只眼睛都看到了?!?br/>
陸程和夾起塊肉,蘸了醬,往嘴里塞,隨后又慢條斯理喝了口水,擱下杯子,他注視著梁博,“梁博,你多大?”
梁博專心等肉,“百度一下,你就知道?!?br/>
陸程和還真就拿出手機(jī),開始百度,“94年生啊……”
梁博笑著點(diǎn)頭,“對啊?!?br/>
陸程和一直以為梁博二十五六歲,誰知才二十三歲。陸程和瞬間安心,曾晚似乎不喜歡姐弟戀。
曾晚拿夾子烤著肉,問:“梁博,你怎么不帶小艾一起來?”
梁博摸摸額頭,嘆口氣:“小花貓最近跟打了雞血似的,沒日沒夜練球,我約她,她也不理我?!?br/>
“不會啊,以前你約她,她再忙也會見你的。你惹她生氣了?”
“哪可能啊,還不是那個唐……”
曾晚吃著,“嗯?唐什么?”
梁博笑瞇瞇,拐個彎扯開話題:“沒什么,曾晚,你什么時候回一隊(duì)?”
曾晚搖頭:“看運(yùn)氣……”
吃完飯,梁博硬拉著陸程和給他和曾晚當(dāng)觀眾,說看看效果。三人找了個KTV練了三小時,梁博看時間差不多,就趕緊回去了。
走前他還在陸程和耳旁悄聲說:“曾晚交給你了,我放心?!?br/>
陸程和看不透梁博這人,一天到晚臉上掛笑的大男孩,跟他談起曾晚的時候,卻異常老陳。
曾晚扔下話筒,坐在沙發(fā)上,揉揉腦袋,腦仁疼,“當(dāng)個主持怎么比打球還累……”
陸程和打了個手勢,示意曾晚側(cè)著坐,曾晚會意,“謝謝……”
陸程和幫她揉著肩,力道剛剛好,他淡淡道:“梁博對曲欣艾……”
曾晚會意頷首,“嗯?!?br/>
陸程和沉肅的臉上溢出笑。
曾晚勾了下唇角,問:“你剛才在擔(dān)心什么?是我想的那樣么?!?br/>
“大概。”
陸程和松手,曾晚開始套羽絨服,邊收拾邊說:“梁博他對我沒男女間的意思?!?br/>
“嗯?!?br/>
曾晚彎腰拉包拉鏈,余光掃了眼陸程和,低聲說:“我雖然不是你女朋友,但也不會是別人的?!?br/>
陸程和眸子一刻不落看著她動作,嘴角有淡淡笑意,“那兩年后呢?”
曾晚瞪他,語氣確是開玩笑的:“兩年后的事情,他媽當(dāng)然兩年后再說啊。”
陸程和雖沒明說,但曾晚瞧得出他是真下定決心等她三年,她哪怕鋼針心,多少也有些觸動,更何況她不是。
陸程和站起身,幫曾晚理了下羽絨服帽子,不緊不慢說:“一年都過來了,兩年還遠(yuǎn)嘛?!?br/>
曾晚噗嗤笑了,“嗯,不錯,很樂觀嘛?!?br/>
陸程和笑眼看她:“好了,回去了?!?br/>
“嗯?!?br/>
*
日子熬著熬著,就到頭了。
晚會這天,曾晚被迫穿了幾百年沒穿的裙子,還畫了個精致小巧的妝容。曾晚本就生的不錯,打扮起來更是好看。
今天這晚會,一隊(duì)二隊(duì)的運(yùn)動員和教練都在,請了領(lǐng)導(dǎo)來看,為了場面更熱鬧點(diǎn),連其他省隊(duì)的人都來撐場面,還全程錄像的。
曾晚本來以為是小場面,在幕后偷偷看了眼,緊張了,就怕到時話說不利索,丟臉了。
梁博穿上西服,站在曾晚面前,笑瞇瞇說:“曾晚,緊張啦?”
曾晚白他一眼,沒說話,繼續(xù)心里練稿子。
梁博怕曾晚穿禮服冷,拿了件西服先給她披上,他叨叨:“肩膀不是受過傷嘛,怎么選衣服還選這種露肩的?!?br/>
有人開門,冷風(fēng)吹進(jìn)來,曾晚瑟瑟發(fā)抖,抓緊梁博給她披的西服,“誒喲,你以為我想啊,她們說這樣穿好看嘛?!?br/>
梁博上下掃兩眼,“嗯,是還行。”沒挖苦她。
曾晚想撓頭,可頭上這發(fā)型做好了,也不能隨意動,她嘆氣:“這怎么比打奧運(yùn)會還緊張……”
梁博雙手環(huán)胸,靠在一旁的椅子上,笑說:“那可能是你好久沒打正式比賽,都忘了賽場的緊張感了吧?!?br/>
曾晚鄙夷看他:“就你話多?!?br/>
梁博脅肩,“實(shí)話實(shí)說?!?br/>
曾晚:“你這叫補(bǔ)刀?!?br/>
梁博笑瞇瞇,假裝沒聽見。
曾晚打量梁博:“你不錯嘛,穿衣顯瘦,脫衣有肉?!?br/>
梁博笑嘿嘿:“謝謝夸獎?!?br/>
“晚姐——”未見其人先聞其,曾晚知道是誰了。
曲欣艾小跑著推門進(jìn)來,先給了曾晚一個大大的擁抱,曾晚拍拍她背,讓她站直,好好看看她。
“瘦了啊。”曾晚有些心疼。
曲欣艾乖巧笑:“嘻嘻,最近練球比較認(rèn)真嘛?!?br/>
曾晚捏捏她的臉,“注意身體,別太拼。”
“知道知道?!?br/>
梁博收起笑容,神情難得嚴(yán)肅,他走到曲欣艾身旁,手掌覆在她腦袋上,掰過她的腦袋,強(qiáng)硬讓她看著自己,“你真聽進(jìn)去了?”
曲欣艾耷下眼簾,嘀咕:“梁師兄……我聽進(jìn)去了……”
“小花貓,你別打馬虎眼,你真聽進(jìn)去了,你就看著你晚姐的眼睛說?!?br/>
曲欣艾咬著嘴唇,眼淚忽地在眼眶打轉(zhuǎn),不抬頭,梁博看不清她的神情,揉了兩下她的頭發(fā)就松手了。
曾晚皺眉,意識到問題有些嚴(yán)重,曲欣艾練球是好事,但拼命到梁博要阻止她,那就有問題了。
“小艾?”曾晚叫她。
曲欣艾搖頭:“我知道,我會注意身體的?!?br/>
曾晚:“你最近怎么練球的?幾點(diǎn)到幾點(diǎn)?”
曲欣艾結(jié)結(jié)巴巴:“就和平常一樣……”
“撒謊。”曾晚厲聲道,她轉(zhuǎn)頭看梁博,“你知道?”
梁博正色道:“跟你剛練右手那會兒差不了多少,你還知道要收,她就是沒腦練,練到肌肉受不了,握她手腕她都覺得疼,讓她去醫(yī)務(wù)室,她還不去?!?br/>
曾晚眉頭皺得更深,“小艾?!?br/>
曲欣艾呼口氣,趕緊讓眼眶里的眼淚散去,她抬頭,笑說:“我知道,我不會太拼命,會好好照顧自己的?!?br/>
曾晚看著難受:“小艾,你到底怎么了?”
曲欣艾又抱住曾晚,聲音輕輕柔柔:“晚姐,我很想你,你快點(diǎn)回來,好不好?”
曲欣艾借著這個機(jī)會,在曾晚背后跟梁博比了個“噓”的手勢,示意他什么都不要說。
梁博蹙眉,再看她可憐懇求的模樣,最終點(diǎn)頭妥協(xié)。但有條件,他用嘴型說:不要太拼。
曲欣艾眨眨眼,表示好。
曾晚嘆口氣,又撫幾下她的后背,淺笑說:“我知道,我會盡快回去的。”
“嗯?!鼻腊瑧?yīng)聲。
“快快快——要開始了——”外頭有人催了。
曲欣艾趕緊松開曾晚,幫她拂了下禮服,燦爛一笑,“晚姐,你今天真好看。”
曾晚:“就你嘴甜?!?br/>
*
曾晚和梁博上臺,曲欣艾這么一來,曾晚也不知道怎么的,更加有了底氣和渴望,她必須回一隊(duì),不管怎樣,都要回。
“尊敬的各位來賓……”
曾晚和梁博念著臺詞,曾晚自信滿滿,像是昔日站在球場上那般。
她注視著坐在臺下的若干人等,緊張感頓消,果然比起打外戰(zhàn)容易多了。
曾晚念完詞,視線瞥到會廳的一隅,她愣一秒。
陸程和?
曾晚覺著是自己看錯了。
開始第一個表演,曾晚退到臺后,有人幫她拾掇了下妝容,她一回頭,就看見陸程和站在門口覷著她,還真是陸程和。
她環(huán)顧左右,用口型問:你怎么來了?
陸程和指了下自己的嘴角,淺淺一笑,示意曾晚多笑笑。
曾晚點(diǎn)頭,比了個“OK”的手勢。
“晚姐,跟誰說話呢?”曾晚一旁有人問。
曾晚一驚:“沒,沒誰,自言自語?!?br/>
“是嘛……”
“嗯?!?br/>
曾晚余光又掠過門口,陸程和已經(jīng)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