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荒江淵,氤氳籠罩,煙波浩渺,清冷之氣繚繞跌宕,無數(shù)靈禽低空翩躚,歡鳴戲水,一派祥瑞。
突然間,天際猛然卷來一團(tuán)烏黑陰云,凝滯在江淵上空,一聲輕呼,一個巨形大漢挾著一個嬌俏可人的小小少女自烏云之中閃電下落,迅速扎入江淵之中,水花四濺,湖水化卷漣漪,層層散開。
四周靈禽紛紛驚鳴散開,張皇不已。
片刻之后,幾聲清鳴,一個通體雪白的羽靈鶴破空飛掠而來,姿態(tài)優(yōu)雅舒緩,卷沖過處,氤氳立即散開,卻見它的背上竟還坐著一個清俊少年。
這少年自然便是從大荒帝都一路追蹤而來的少年唐堯,由于他在北荒九幽之地受到王亥等驚世高手的指點,近來武功法術(shù)俱有突破性的進(jìn)展,一路循跡疾追,終于日夜兼程,趕到了洞庭之地的江淵之畔。
唐堯目力過人,望了一眼漣漪猶卷的江淵湖水,心頭大喜,情知已到江淵附近,當(dāng)下飛身躍落,封印羽靈鶴,走向江淵之畔,凝目注視著那層層散開的漣漪,若有所思。
突然間,一聲狂暴的嘶吼之后,江淵之中水浪驚天沖卷,數(shù)十條巨型蛟龍破空卷舞,巨尾橫掃,如疾電迅雷般的朝唐堯呼卷過來。
唐堯微微一笑,揮手一卷,銀芒沖天怒斬,只聽得蛟龍悲鳴嘶吼聲中,那數(shù)十條巨型蛟龍紛紛斷肢殘腿,血沫紛揚,碩大的殘肢扎入水中,激起丈余高的水浪。
“洞庭老妖,趕快給我滾出來?!碧茍虼丝绦膽n葉汐秋靈安危,聲色俱厲的喝道。
“何方小丑,竟敢在老祖面前如此叫囂?”大吼聲中,水浪洶涌翻卷,無數(shù)手持戈矛劍戟之人迎風(fēng)踏浪而來,縱橫穿襲,將唐堯團(tuán)團(tuán)圍在其中。
唐堯掃望了一下眾人,發(fā)現(xiàn)這些人中個個猙獰可怖,兇神桀驁,手中戈矛揮舞,殺氣騰騰。
“你們便是老妖的嘍啰么?”唐堯微笑四顧,負(fù)手羽立。
“放屁,我們可是洞庭老祖的正宗禁衛(wèi)軍,戰(zhàn)無不勝,所向披靡………”其中一個紅發(fā)彪悍壯漢嘿然笑道,開始一連串的自我吹噓。
“哦,禁衛(wèi)軍?哈哈?!碧茍蛲蝗恍α?,揮手一卷,一股強(qiáng)猛的氣浪驚卷而出,圍在自己四周的‘禁衛(wèi)軍’頃刻間便被拋擲出去,四下零落,掉入江淵之中。
“原來這就是所謂的‘禁衛(wèi)軍’”唐堯搖頭嘆道,右手閃電般的探出,凌空虛抓,剛才侃侃而談的那個紅發(fā)壯漢已被他緊緊扼住了喉嚨,身子僵硬,被平空高高舉起。
“這位大哥,能否告訴我洞庭老妖究竟在什么地方,我也好去拜訪拜訪它?!碧茍螂m然將這彪悍壯漢舉在頭頂,但仍是輕松自若,笑意相問,渾然沒有一絲兇厲之色。
“少俠,我,我,我………”那紅發(fā)壯漢一連幾個‘我’字出口,也沒有說出所以然來,一張血紅的臉此刻已是蒼白如紙,眼神空洞迷惘無比。
“不要急,慢慢說,只要你說出洞庭老妖的居所,我保證不會傷害你半根汗毛。”唐堯微笑道。
“不能說?!敝宦牭脭?shù)十人齊聲怒喝道,霎時,便見那些被唐堯一招之間拋落江淵的洞庭嘍啰們此刻正破浪而出,胡亂擺手示意那紅發(fā)壯漢不可說出洞庭老祖的居所。
這些人一邊怒聲制止,一邊揮舞戈矛,踏浪飛掠,徑朝唐堯遙遙猛擊,氣浪崩卷,水花凝箭,洶洶怒擊而來。
“這位大哥,你的那些同伴目前還救不了你的,我看你還是趕快說了,也省事一點?!碧茍蛭⑿ν羌t發(fā)壯漢,面對四周那些四面洶涌圍沖過來的洞庭嘍啰熟視無睹。
“轟”的一聲,唐堯身體四周丈余之距,突然間氣浪崩卷,戈矛橫飛,那些圍襲上前洞庭嘍啰又再度被唐堯的護(hù)體真氣震得倒飛出去。
唐堯微笑道,“大哥,我勸你還是說出洞庭老妖的居所之處吧,不然他們再如此莽撞沖襲幾次之后,估計此生再也不能施展武功法術(shù)了。”
說話之時,唐堯體內(nèi)靈珠徐徐旋轉(zhuǎn),道道靈力擴(kuò)散四周,猶若水波微漾,彌漫在身體四周數(shù)丈之距。
“少俠,我,我不知道。”那紅發(fā)巨漢沉吟片刻之后,堅定的搖了搖頭。
“是么?”唐堯眼中狠意一閃而過,五指加勁,真氣如鋒銳利刃,霎時間,那紅發(fā)壯漢的脖頸至胸前立時出現(xiàn)許多細(xì)微的裂紋,血珠隱隱。
“大哥,只要我稍微運勁,你可就沒命了?!碧茍驗榫热~汐秋靈,心頭憂急,也只好出此下策。
“少俠,老祖就在洞庭夫………”那紅發(fā)壯漢一句話還未說完,蒼白的臉上更顯灰白,一顆眼珠也霎時灰暗,猶如死魚之目,魁梧彪悍的身體也陡然變輕,竟在一剎那間,血肉盡無,僅剩下枯骨一具,被勁氣一激,隨即化散碎末。
唐堯豁然大驚,真氣凝聚探抓,一只長約六寸的小蛇瞬間便被抓在了手中。
小蛇嘶嘶吐信,猛的扭頭一下咬在了唐堯手上,霎時間,一縷黑線迅速自傷口處朝手臂處蔓延開去。
唐堯大驚,手中加勁,那條小蛇霎時血肉模糊,頃刻殞命。
“哈哈,小子,看你中了老祖的‘噬魂摧心散‘之毒,還能活多久。”無數(shù)獰笑之聲在唐堯耳邊同時響起。
此刻唐堯只覺頭腦昏沉欲墜,腳步虛滑,行走踉蹌不已,一股陰寒凄冷的氣流在身體的四肢八骸間迅速游走,全身上下霎時通體寒透,仿若掉入了冰窟之中。當(dāng)即心頭大凜,不敢絲毫大意,運轉(zhuǎn)體內(nèi)靈珠,將自身靈力發(fā)揮到極致,將那些迅速蔓延的毒氣不斷逼退。
迷迷糊糊之間,唐堯只見四周人影晃動,刀劍戈矛縱橫飛舞,無數(shù)身長盈寸的小蛇漫天飛射,猶若飛鳥騰空,怒電疾射。
唐堯定了定神,凝神聚思,默念清心訣,當(dāng)即心清如鏡,虛空浩淼,不再執(zhí)著于身體上的毒氣,一顆心早已澄澈空明,全心凝神,天璇劍氣猛然破體而出,銀芒大作,炫光流舞。
“哈哈,噬魂摧心散?這點小玩意兒,豈能奈我何?”唐堯哈哈大笑中,真氣鼓舞,狂猛崩爆開來,氣浪洶涌翻卷,體內(nèi)的陰寒氣流霎時被迫散體外,黑光穿射,寒氣肆虐,無數(shù)閃電飛掠而來的小蛇紛紛被冰僵凝凍,被氣浪一激,霎時裂為細(xì)小碎塊,掉落地下。
“小子,你不要太過狂妄,我們剛才可是熱身預(yù)練了一番,這次讓你知道‘噬魂摧心散’之蠱的厲害?!蹦切﹪D啰此刻凌空飄然飛掠游移數(shù)十丈之外,嘴中默念有辭,正自全力馭使那些摧心小蛇。
“哦?那我倒要看看,這些小蛇兒究竟有何能耐,能奈何于我?”唐堯大喝一聲,天璇劍氣狂飆怒斬而出,霎時卷起萬千洶涌凌烈的氣浪,四下飆沖而出。
天璇劍氣沖天卷掃,呼嘯破空,炫目光弧連貫縱橫,所過之處,那些摧心小蛇紛紛被斬成數(shù)截,血沫紛揚。
那些洞庭小嘍啰眼見唐堯神威如此,竟連這些往昔無堅不摧的摧心小蛇都被其悉數(shù)斬落逼退,無不驚駭難言,紛紛游走四周,但卻離唐堯又遠(yuǎn)了數(shù)丈之距,嘴中默念如潮,無數(shù)紫光在身體四周流轉(zhuǎn)盈轉(zhuǎn),宛若彩光流離。
“小小蛇兒,又豈是我的對手?”唐堯朗聲笑道,天璇劍氣更顯犀利霸烈,那些僥幸未死的摧心飛蛇也盡被斬殺得血肉模糊。
勁風(fēng)卷舞橫掃,那些凌空飄飛的洞庭嘍啰也齊齊被卷落江淵之畔的草地上,這些齊齊對視一眼,彼此心頭都快速閃過一個念頭,“這小子好生厲害。”
念頭方起,卻聽唐堯沉聲喝道,“誰告訴洞庭老妖的行蹤,誰便可以不死。”
話音未落,那些洞庭小嘍啰們只覺全身一震,繼而全身僵硬,正是唐堯施展大行伯修所授的‘凝封訣’,將眾人瞬間制住。
“我的時間有限,希望你們不要浪費自己的寶貴生命?!碧茍蚶淅涞沫h(huán)視了一番四周,殺氣若隱若現(xiàn),讓人無可捉摸,卻又畏懼莫名。
“我們不知道?!蹦切﹪D啰雖然在戰(zhàn)斗上不堪一擊,但是此刻卻是異口同心,異常堅定,渾然不畏唐堯之威。
“是嗎?”唐堯冷哼一聲,手臂斜舉,一道炫目劍光瞬息破空,只聽得一聲慘呼,其中一個人的手臂被齊肩斬落,鮮血四濺,那人哀聲連連,身子抽搐了幾下便已沒有動彈,許是疼痛過度昏死了過去。
鮮血正從斷臂處汩汩而出,蔓延在草地之上,一路擴(kuò)散開去,紅綠相間,格外醒目刺眼。
那些洞庭嘍啰個個怔然木立,呆呆的望著那斷臂和草地上殷艷流淌的鮮血,心頭狂震,思慮寸繞,不斷的在說與不說之間徘徊不休。
唐堯傲然而立,手中劍芒吞吐,殺氣凌厲。
清風(fēng)吹卷,血腥之氣撲入眾人鼻中,腥臭難聞,無數(shù)人忍不住噎聲嘔吐起來,更是讓人無法忍受。
半晌之后,唐堯再度冷聲喝問,“這是最后一次機(jī)會,說還是不說?”
風(fēng)聲呼呼,人皆寂然無聲。
唐堯冷哼道,“那好,日后你們可都是大荒的獨臂客了?!痹捯粑绰?,劍氣縱橫穿梭,無數(shù)哀聲呼號之間,斷臂凌空亂舞,鮮血如雨水四濺。
斷臂簌簌掉落,整齊排列在青青草地上,鮮血流淌蔓延,殷艷刺目。
這竟是唐堯揮手一劍之間,將這數(shù)十個洞庭嘍啰的左臂齊齊斬落,然后運用靈氣纏繞,將這些斷臂整齊排列一處,掉落在他們面前。
“帝摯小兒來了沒有?”一個幽遠(yuǎn)蒼涼的聲音自江淵深處傳來。(記住本站網(wǎng)址,.,方便下次閱讀,或且百度輸入“xs52”,就能進(jìn)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