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屋中,慕暖坐在小圓桌旁,打開了小包裹。
精美如玉的各異小糕點,看得慕暖直流口水。
咽了咽口水,她伸出小胖手拿起小糕點,吸了吸小鼻子,微微皺了皺小眉頭:
這糕點溫軟無味。
慕暖拿著它敲了敲桌面“篤篤……”清脆聲響。
“……”
幸虧沒咬下去,非得崩牙!
母親居然送了十塊形狀各異的暖玉給陸時宴。
慕暖心里直冒酸氣!
察覺到慕暖看向他那奶兇奶兇的表情,陸時宴才從盒子那處收回目光。
以前他聽到母親提起。
外祖父母對父親很好。
因為他們希望這一份好能夠反饋到他們女兒的身上。
但愿他們的女兒能夠在婆家一生順遂,幸福終老。
如果他沒有想錯的話,這應該也是慕氏對他的厚望!
陸時宴心中不愿意接受這一份貴重的信物,可他無法直接拒絕。
他善解人意地道:“暖妹妹,你要是舍不得,不送也行,我不會告訴任何人的。”
慕暖把盒子推到陸時宴的面前:
“哼哼,我不知道以后會如何,可這些現在是屬于你的,我不會幫你收著。”
陸時宴見慕暖執(zhí)意如此,他收下了這一份信物。
隨后,他把身旁的小包裹遞給了慕暖。
慕暖打開一看:
小盒子里放著三塊小巴掌大小的黑色木牌:
一塊刻著銅錢。
一塊刻著銀子。
一塊刻著金子。
它們栩栩如生。
而慕暖臉黑堪比這木牌顏色。
陸時宴的視線跟隨慕暖拿著木牌翻轉的動作,眼中快速地閃過錯愕。
這是……
他寫的字!
那這……不就是那日修整房間時,慕氏讓他選的木料。
陸時宴一時間不知道要如何向慕暖解釋。
當時他并不知道這是準備信物用的。
若是知道,他肯定會選那塊有花紋的黃色木料。
“暖妹妹,你需要換一份嗎?”
慕暖把木牌放進盒子,看向陸時宴滿含期待地道:
“若是你心懷愧疚,我不會拒絕你把月錢送給我當信物的。”
陸時宴:“……”
他一點都不愧疚,真的!
“暖暖,時宴,趕緊去后院削柿子?!?br/>
一聲傳來,打斷了兩人商量事情。
“暖妹妹,嬸嬸叫我們干活了,我們走吧!”陸時宴立即起身離開。
慕暖瞪了一眼陸時宴的背影,躍下凳子朝屋外走去。
“暖暖你和時宴把柿子皮給削了,我和你南姨去村里買點蔬菜回來?!?br/>
慕氏與南依兩人都背著背簍,挎著籃子往外走去。
陸時宴去關門,慕暖道:“你在前院編織蛐蛐籠子,我去后院削皮?!?br/>
合上門,陸時宴回頭看向慕暖道:
“不用我?guī)兔???br/>
“不用,我能削完?!蹦脚〈笕怂频牡?,“明日家里舉辦宴席,你也該學習了,你肯定沒有時間編織籠子?!?br/>
陸時宴覺得慕暖說得在理,道:“你用刀的時候小心點?!?br/>
“你放心,我娘親做的特制去皮刀不會割到手的?!蹦脚忉尩?。
遂,兩人各自忙活去了。
等慕氏和南依回來的時候,慕暖正蹲在前院看陸時宴編織蛐蛐籠子。
慕氏放好背簍和籃子。
她走到慕暖跟前,與之相視,目光溫柔地問道:
“暖暖今日可有被嚇到?”
慕暖愣了愣,脫口而出:
“娘親你中邪了?”
這樣的母親還真是難以適應!
慕氏:“……”
這熊孩子不僅缺心眼,還皮癢!
問的話真欠抽!
南依和陸時宴兩人在一旁替慕暖干著急。
會看人眼色的慕暖見慕氏的臉色黑如鍋底,兩只小手手戳手,裝傻問道:
“娘親我說錯話了嗎?”
慕氏有氣無處發(fā),心里默念著我是成人,童言無忌,我不和這小丫頭計較!
“暖暖下次這樣的話不準再說了,要不然我會揍你的?!?br/>
慕暖趕緊點頭。
慕氏問及吳曉娟落水之事。
陸時宴擔憂慕暖表達不清楚,引起慕氏誤會。
他趕緊把事情說了一遍。
聽后,南依氣憤地道:
“主子,那吳曉娟的母親太過分,屬下剛才下手太輕了?!?br/>
她們去村里收蔬菜。
聽到吳嬸子在顛倒是非說著慕家人的壞話。
陸時宴的母親不幫忙阻攔就算了,還與吳嬸子沆瀣一氣。
要不是看在她是陸時宴母親的份上,她現在就會和吳嬸子一樣……
缺一顆門牙!
不過現在她覺得缺一顆門牙,也不能抵消她的怒氣。
慕氏瞇了瞇眼睛,生活在村里難免會有磕磕碰碰,小事她可以不計較。
但是危及慕暖生命之事,她就不能這么算了。
不過……
低下頭看到慕暖正睜著小眼睛,興致勃勃地看著她,小臉盡顯八卦。
這一幕讓慕氏開始反思:
長久生活在這里,盡是些家長里短之事,會不會影響慕暖和陸時宴的眼光?
她要不要學學孟母,來一個三遷?
想著,慕氏伸手摸了摸慕暖的小腦袋,柔聲道:
“既然暖暖沒事,南依你也打掉她一顆門牙,事情就這么算了。
不過暖暖還得加強習武。
從明日起,蹲馬步改為一個時辰?!?br/>
慕暖:“……”
難道不應該安慰一下她幼小的心靈嗎?
瞬間,她眼淚汪汪,癟著嘴抽泣著,小胖手扯著慕氏的衣袖搖晃著:
“娘親,暖暖小胳膊小腿的,堅持不住,能不能減少一點呀?”
慕氏瞧著慕暖委屈的小模樣,心軟了。
不過想到今日之事,她頓時狠了狠心,道:
“不行,明日我讓時宴陪你一炷香?!毙〖一镉邪榱?,應該不會再鬧騰了。
“好?!标憰r宴乖巧地道,“明日我陪暖暖兩炷香?!?br/>
慕暖:“……”
心中大吼道你倒是拖后腿??!
抹著眼淚,她哽咽地問道:“時宴哥哥你幫我跑步好不好?”
陸時宴無言以對,停下手中的活計,看向了擁有決定權的慕氏。
慕氏拿著帕子幫慕暖輕輕地擦著淚水:“時宴去跑步,暖暖你在這里蹲馬步。
等時宴繞著村落跑完兩圈,你就可以結束蹲馬步,暖暖你覺得如何?”
慕暖看向陸時宴,兇巴巴地瞪了他一眼,這個同盟不可靠。
能屈能伸的慕暖道:“路線不能改變。”
“按照你們往日跑的路線?!彼€有別的法子讓慕暖蹲夠一個時辰。
慕暖點點頭,作為好女婿的陸時宴也跟著同意了。
事情談完,又進行了下一件關于明日宴席之事。
慕氏并未因為陸時宴和慕暖兩人還是孩子將其排除在外。
四人一起商量著明日宴席的流程,直到傍晚才把宴席流程商量妥當。
簡單用過晚膳后,大家便早早的休息了。
這一夜村里有些人在期待著明日慕家的宴席,一夜好夢。
有些人過得十分恐懼,一夜噩夢……
無論如何,隨著時間的流逝,新的一日在雞鳴聲中來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