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雪兒站在教室窗前,隨意地向操場上眺望了一眼,那個俊美的身形便躍入她的眼簾。她心里“咯噔”一跳,“那個女孩兒走了嗎?他看著似乎一點兒也不高興,今天挨了一天的教訓(xùn),也沒見他如此失魂落魄啊……”
她回到座位,拿著一本書走出了教室。
“燕飛飛,你怎么還不去教室?”蔣雪兒在他身后喊了一聲。
燕飛飛頭也沒回,一句話也沒說。
蔣雪兒感受到了來自他周身壓抑的氣息,她無所畏懼地走到了他的面前。
“我在問你話,你怎么不理人??!”
燕飛飛依舊沒有搭理她,她看了一眼他深黑的眼睛,瞬間被一股無形的哀愁和憂郁逼得她心里一驚。
“燕飛飛,你怎么啦……你是不是和你女朋友吵架了?是因為剛剛……”
“你能不說話嗎?我想一個人安靜一會兒!”
他的聲音冷的就像寒冬臘月刮過北極的風(fēng),刺的她的心生疼。她要說的話立馬被擋在了嘴邊,原本她還想跟他道歉,她擔(dān)心他女朋友看見他和自己在一起才和他吵架的,可是現(xiàn)在她覺得,她根本就是多余的,是她自己太把自己當(dāng)回事情了。
蔣雪兒拿著課本的手無力的垂下,一句話也沒說地從他面前離去了。
燕飛飛自始至終都沒有看她一眼。
關(guān)于蔣雪兒,他壓根就沒有太在意,平時與她的交往也是很平常的同學(xué)往來。他自認(rèn)為和蔣雪兒之間清清白白,所以沒必要在方微雨那里解釋什么,或者跟她講有關(guān)蔣雪兒的事情。
可是今天他沒想到,方微雨竟然會因為蔣雪兒的事跟他吃醋!
想到她會因為自己吃醋,他心里還是感到意外的。她心里有他,在乎他,才會吃醋啊!
蔣雪兒根本就不會造成他和方微雨之間的阻礙,這是他的想法。他只是自己這么自信,這些話卻沒有告訴方微雨,她已經(jīng)誤會他了。
燕飛飛終于想通了他們之間的問題就是對對方的不信任,他不相信方微雨,就像他看見方微雨和楊云在一起他心里會難受。方微雨也不相信他,就像方微雨看見他和蔣雪兒在一起時她也會難受。
如果他們都不信認(rèn)彼此,那以后的路還要怎么走下去呢?
燕飛飛緊鎖眉頭,心里漸漸被陰霾籠罩。
“叮鈴鈴——”晚自習(xí)的鈴聲響起。他邁出沉重的步子,向教室走去。
晚自習(xí)上,燕飛飛前排的學(xué)生迅速轉(zhuǎn)身往他桌子上放了一個紙彈子。
燕飛飛很無奈地拆開看到:“你有想過再考一次一中嗎?”他一看那字體就知道是文濤傳來的。
文濤有個女朋友也在一中,兩人也是聚少離多,他打聽到了重新報名參加中考的方法,所以想拉著燕飛飛一起再次報考一中。
“沒想過!”
“我有報名的渠道,到時候我們一起報??!”
“我想想!”
文濤裝過頭朝燕飛飛那邊飛去一個“OK”的姿勢,然后曲臂握拳來了一個“加油”的樣子,燕飛飛冷著臉,沒給他回應(yīng)。
有時候,不管他身邊的人多么熱情高漲,如果他心里有芝麻小的事情影響到他的情緒,他始終能冷若冰霜。
下了晚自習(xí),燕飛飛叫住文濤。文濤知道他會答應(yīng)的,在晚自習(xí)的時候他把一些問題自己梳理了一下,好等燕飛飛來向他詢問。
文濤也確實下了一番功夫,報名的方法他說的頭頭是道,燕飛飛真的相信了他。他也想再考一次,看看自己能不能考上。
如果能考上,那他又可以和方微雨在同一個學(xué)校上學(xué)了,雖然會比她低一級,可這也好過兩人一直分離??!
這件事情他囑咐文濤只有他們兩人知道,即便到時候再考不上,也不會有人知道他們倆做了什么。神不知鬼不覺才能人不知?。?br/>
宿舍里炸毛和鐵蛋又在斗嘴,兩人說的不分上下,誰也不讓誰。平時他倆就愛斗嘴,愛打鬧,大家都習(xí)慣了。
燕飛飛躺在床上,聽見他倆老是說個不停,就感覺自己全身的汗毛都倒豎起來,耳朵根子“噌噌”地響著,頭發(fā)都快豎起來了。
他“噌”一下從床上坐起來,吼著聲音厲聲說道:“他媽的都別吵了!”他使勁兒蹬了一腳床架子,高低床“咯吱咯吱”地響了幾下。
宿舍里的人一個個愣在了原地,他們紛紛把目光投向了燕飛飛。
炸毛“啪”一下把桌子上的書故意扔在了地上,“你他媽地說話嘴里放干凈,平時拽就算了,回到宿舍牛哄哄給誰看?。 ?br/>
燕飛飛一下從床上溜下來,沖到炸毛聲前,一把抓起了他的衣領(lǐng),舉起的拳頭揮到他面前的時候忽然靜止在了半空中。
炸毛咬著牙關(guān),也不甘示弱地伸手想要抓住燕飛飛的衣領(lǐng),他已經(jīng)做好準(zhǔn)備要和燕飛飛打一架了。
可他沒想到,燕飛飛竟然控制住了那個拳頭,它并沒有落在自己臉上。
炸毛一把打過了燕飛飛抓著他衣領(lǐng)的手,“你心情不好就去外面撒野,不要在宿舍里沖別人發(fā)火!”
燕飛飛一聲沒吭地抓起外套,出了宿舍。
小黃跟在他的身后,“炸毛,你這是干嘛,看他心情不好,你讓著點不行??!你們倆也真是,一回宿舍就跟個娘們似的嘰嘰歪歪地說個不停,也不嫌累!我去看看他!”他關(guān)上門出去了。
502宿舍此刻安靜地掉根針也能聽見,鐵蛋杵著頭,一言不發(fā)。
燕飛飛去學(xué)校便利店偷偷買了一包煙和兩罐啤酒,躲在無人發(fā)現(xiàn)的黑暗角落里悶悶地抽著煙。
小黃一路跟著他,在角落里找見他后就安靜地坐在他身旁,他們誰也沒有說話。他從煙盒里拿出一支煙,學(xué)著記憶中爸爸抽煙的樣子,猛吸了一口,然后正要閉起眼睛感受抽煙的神奇的時候,卻連著咳嗽了好幾聲。
他還沒吸進(jìn)去就被煙霧嗆得鼻涕眼淚通通流了下來,“我看你們都是這么抽煙的……咳咳……你們抽的時候怎么不嗆啊……咳咳……”他邊咳嗽邊說話,臉被嗆得通紅。
“你不會抽煙就不要抽!”燕飛飛斜著眼睛冷冷地朝他臉上看了一眼。
小黃第一次抽煙,平時老爸管得嚴(yán),煙和酒在他高中畢業(yè)之前是絕對不能碰的,他也將父訓(xùn)時時牢記在心。可是現(xiàn)在將在外了,軍令自然有所不受了。
這些住校的男生不抽煙、不喝酒的實在太少,掰著手指頭都能數(shù)出來,他就是其中一個。
“從現(xiàn)在開始,我要學(xué)著抽煙,我覺得男人就應(yīng)該抽煙!”小黃神氣的說。
燕飛飛又看了一眼,給他打著火機(jī),把滅了的煙又重新點著了……
“嘟嘟——”燕飛飛兜里的手機(jī)震了兩下,他拿出一看,是QQ消息。他把手機(jī)放在了地上,拿起啤酒,仰頭喝了幾口,適才打開手機(jī)看了一下。
方微雨睡在床上翻來覆去地睡不著覺,就拿出手機(jī)給燕飛飛發(fā)了一條消息。“你睡了嗎?”
燕飛飛看完后沒有回復(fù),他又拿起啤酒繼續(xù)喝起來。過了半晌,他才回了信息。
方微雨發(fā)完信息,半天沒見有人回復(fù),以為他已經(jīng)休息了。
“哎——”她長長嘆了一口氣,正準(zhǔn)備關(guān)機(jī)的時候手機(jī)震了一下,是QQ頭像在閃。她立即打開了QQ。
“你相信我會愛你一輩子嗎?”
方微雨看到這句話的時候,心里有些訝異,可她沒有多想就回復(fù)了一句:“相信!”她心里忽然冒出來一個想法,“愛一個人一輩子會是多長?”
燕飛飛不禁自嘲地彎了一下嘴角,“相信!”,是嗎?她明顯在口是心非。
“你既然相信我怎么還會因為蔣雪兒吃醋”他打好的字,又很快刪掉。他覺得解釋這些話真的好沒勁,他撥通了方微雨的電話。
“喂——”電話里的聲音又小又低沉。
“你今天只是因為蔣雪兒的事在跟我賭氣?”
“……嗯,有一點!”
“你說你傻不傻啊,你還說你相信我,那明明就是不相信我,好嗎?”
“可是你從來沒有跟我提起過她,你們都走的那么近了,我竟然不知道你身邊還有那么個人的存在,你說我能不難受嗎……”
燕飛飛從她的聲音里就判斷出她此刻的情緒有多激動,他內(nèi)心深處一點柔軟的地方又被她的聲音觸動。他穩(wěn)了穩(wěn)自己的聲音,盡量用平和地語氣跟她講話。
“我沒有跟你說就是覺得沒必要說,因為我們只是同學(xué),可能是因為都是班干部的關(guān)系,所以才走的比別人近。”
“微雨,誰都不可能成為我和你之間的阻礙,我不會給任何人機(jī)會,希望你也不要給別人機(jī)會!”
方微雨心里的疙瘩立即解開了,“你早跟我這么說的話我也不會生氣了,我是不可能給別人機(jī)會的,因為別人沒機(jī)會了??!呵呵……”
燕飛飛聽見她的笑聲,自己偷笑了一個,“早點休息,再別胡思亂想了!”
“嗯嗯,你也是!你們宿舍聽著好安靜啊,都睡了嗎,那你跟我聊天會不會吵到人家啊!”
“不會的!晚安!”
小黃在一旁看著燕飛飛那小心呵護(hù)女友的奴才樣子差點笑出了聲,被燕飛飛犀利的眼神立即堵了回去。
如果讓方微雨知道他此刻還在宿舍外面偷喝酒、偷吃煙,那就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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