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遇見的是他——界王,上次沒弄清楚身份就動手還真是太冒險,不過我可以告訴你一個事實小狐貍,現(xiàn)在確實有個人罩著你,可是一旦被天師發(fā)現(xiàn)身份,你很快會被當做妖獸處理掉——”
奈嵐已經(jīng)不耐煩了,正拉出長槍準備送他上西天:“說完了沒有?”
“你還像掩藏她多久?”
“要多久有多久,”他的眼睛閃現(xiàn)金色,“只要不解開封印?!?br/>
羅恩聳聳肩,用左胳膊揉著,“行,我說完了?!?br/>
奈嵐劃起長槍劈過去,頓時火光炸開一片。我蹲下來,捂著頭——頭很痛。那個聲音不斷在腦海里響起,伴著輕盈的笑聲。她在說,你需要我嗎……你需要我嗎……
地板開始震裂,王大偉的喊叫聲刺入耳膜:“怎么又開始打了!”
頭上的石塊崩塌,對面?zhèn)鱽硪矮F的咆哮——“阿九!攔住他!他要跑了!”
我看見一個透明的身影在眼前掠過,連忙撲上去,他卻從我身體橫穿而過。
野獸在火焰中邁出巨爪,奈嵐后退幾步,用長槍將我和王大偉擋在身后叫我們后退?!坝峙芰??!蹦螎购軣o奈的笑笑,他已經(jīng)很累了,汗水已經(jīng)滲透了背后的衣衫,頭發(fā)一縷縷粘在臉頰上。
在我不解羅恩到底變成一個啥玩意兒離開的時候,奈嵐只是很簡短的給了四字解釋:“靈魂離體?!?br/>
這個我了解,相當于靈魂出竅什么的,電視里聊齋經(jīng)常放。脫殼后的軀殼變成的巨大家伙逼近,奈嵐能解決吧,我這么想,還是蹲著揉腦袋。
似乎有他在我就什么都不用擔心。不是似乎,是肯定吧。
陽火與劍爪已經(jīng)進入相持。王大偉走過來悶悶地問一句,“沒事吧?”再關(guān)心人的話在他嘴里都特別損。
“沒事——”我吸了一口氣,像牙疼一樣發(fā)出“哧哧”的聲響。
“氣色不好誒。”
“沒見過狐貍頭疼嗎!”我一眼瞪過去,本來就發(fā)毛的心情像是擦了靜電一樣根根倒豎。隨后又把頭轉(zhuǎn)向旁邊,“不好意思心情不好,別理我。”
“情況不好——別再讓我們擔心好嗎?”
他的語氣像是央求。這是我再把頭抬起來,看見他的臉。
他還是個年輕的男生,至少是在我眼里,有時候我都很難相信我都快80歲了——還有那些實習生,他們都太早經(jīng)歷人生的陰暗。
那些實習生。
青霉素說人的大腦是有兩半的,現(xiàn)在兩半都在鬧獨立搞分裂。耳朵只聽見嗡嗡的叫,聽不清王大偉還說了什么,再次清醒時聽見奈嵐在叫我。
他說,阿九。
語氣淺淺的。那一刻我明白了他要做什么,第一次我和他產(chǎn)生了那種默契——
我爬起來邁開四爪奔過去,他一把揪住我脖頸上的毛躍上我的背。“上去?!彼f,我的腳下騰出狐火離開地面,攀上石墻折回在空中懸浮。
我能飛,我竟還有這個功能。一只手掌拍在我腦袋頂上,“不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