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綰注意到了,掀起眼皮瞥了門口一眼。
是幾個打扮得流里流氣的混混,嘴里叼著根劣質(zhì)香煙,直直地往吧臺這邊過來坐下,“聽說你們這兒的酒都是美女調(diào)的,給我上兩杯看看有什么不一樣。”
許雯有些嫌惡地皺了皺眉。
他們這兒是正經(jīng)酒館,但因?yàn)閳鏊再|(zhì)的,還是會魚龍混雜。
許雯倒不是瞧不起任何人,但大部分這類人不是來找出臺的小姐,就是故意搗亂的。
譬如現(xiàn)在。
“江總,我來吧?!痹S雯低聲說了句。
江綰輕點(diǎn)了下頭,可那幾個混混卻直直地盯著江綰。
“我要這位給我們調(diào)酒?!?br/>
“不好意思,我們這邊不能指定調(diào)酒師的。”許雯有點(diǎn)兒不耐煩地說道。
那幾個混混夾著煙,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番許雯,那黏膩惡心的男凝目光讓人反胃,他們笑道:“不行啊,你給我們調(diào),沒感覺啊!”
“哈哈哈什么感覺,哥,你也真是的,把人家妹妹都給逗害羞了!”
“還能什么感覺,哈哈哈!”
幾人暢快地笑道,似乎調(diào)戲女人成了他們唯一的樂趣。
許雯沒打算讓步,“讓江總調(diào)酒,你們也配嗎?”
幾個混混面色一變,敞開皮衣,把一疊厚厚的現(xiàn)金甩在吧臺上,狂得都不是人了,“老子有的是錢,怎么不配,讓她給我們調(diào)酒,快點(diǎn)!不然老子砸了這店!”
許雯氣不過,“你們以為這是自己家啊,信不信我報(bào)警!”
“局子老子進(jìn)去過不知道多少回了,盡管報(bào)!只要你們敢,老子說到做到!”
這幾個混混明顯是硬茬。
許雯還想說什么,江綰拍了拍她的手臂,示意她來解決。
“瞧瞧,這位美女可是要上趕著給我們調(diào)酒呢!”
幾人哄笑作一團(tuán)。
江綰面無表情,“讓我調(diào)酒,要加錢?!?br/>
“多少錢都不是事兒,只要你幫我們調(diào)出我們想要的酒!”
江綰讓他們先付了錢,一開口就是十幾萬的定款。
那為首的刺頭混混愣了一下,然后去打了個電話,當(dāng)即就把錢給了。
江綰捏著杯口細(xì)細(xì)摩挲,若有所思。
“想要什么類型的酒?”既然錢到賬了,江綰也會服務(wù)到底,掀起眼皮問了句。
那刺頭嘿嘿一笑,目光流連與她姣好的身材。
不得不說,這女人真的是個極品,舉手投足間滿是風(fēng)情,特別是在這樣曖昧的氛圍下,只需要一點(diǎn)酒精,就可以讓自己對她徹底上頭。
“咚!”
一聲不小的動靜,江綰把調(diào)酒器扔下,一字一頓,“想要什么類型的酒?”
刺頭摩挲著下巴,笑得淫蕩,“想要那種,可以讓人欲火焚身的酒,最好是可以打顫三天三夜那種!”
江綰面容清冷,“先生,如果需要壯陽,可以右拐有家藥店。”
那刺頭有些不悅,但看著江綰這張臉又沒了什么脾氣,反而調(diào)侃起她來,“如果是江小姐本人,怕是也用不上什么壯陽藥了,你就是最好的……”
江綰眼底泛著冷冽,“先生,如果需要調(diào)情助氛的酒,可以試試我們的‘微醺’?!?br/>
她公事公辦,那刺頭直接道:“那就這個?!?br/>
江綰開始調(diào)酒,動作飛快,精致的三角杯口點(diǎn)綴上一片微酸檸檬,推了過去,“的酒好了,請享用?!?br/>
怎料,那刺頭竟然一把摸住江綰的手背,一點(diǎn)一點(diǎn)推了回去。
“這杯酒,送給你啊,江小姐。”
推到了江綰的面前,他舍不得松開那羊脂玉一般滑嫩白皙的手。
江綰眸子暗了暗,猛然反手,將那杯酒給推翻,杯口死死地砸在了那刺頭的手背上,里面的酒也跟著撒出來,焦灼的空氣中泛著微甜的酒味。
“??!”那刺頭沒反應(yīng)過來,痛得嚎叫,隨后陰沉沉道,“他媽的,你敢耍老子!”
“收了錢還敢跟我叫囂,臭表子,都給我上,給我把她綁起來,老子今天要玩死她,還有,把這店也給我砸了!”
那刺頭的幾個兄弟就要沖上來。
許雯嚇了一跳,趕緊通知保安了,“江總,你快走!”
但是已經(jīng)來不及了。
那幾個混混明顯是有備而來的,直接一把抓住了江綰的手背。
江綰皺眉,想起前幾天上的拳擊課,腦子一點(diǎn)一點(diǎn)清晰起來,手臂一反,靈活地甩開那個男人。
許雯拉著江綰要走后門,那幾個混混追得很快,揪住江綰的衣領(lǐng),然后,抬起腿就把許雯這個礙事的給踹開了。
許雯哪里承受得住,踹的蜷縮在地上,疼痛難忍之際,還不忘讓江綰快點(diǎn)走。
江綰渾身泛冷,她一開始就猜到了這些人目的不簡單。
如今看來,是有人想搞她!
江綰抬起后腿,一腳踹在了那男人的命根子上,隨后拿起調(diào)酒器對著沖上來的男人當(dāng)頭就是一棒,自己的酒館她自己熟悉,工具也選得趁手,幾番下來,她雖然沒好得到哪兒去,可那些混混也都癱軟在地。
酒館一團(tuán)亂麻。
江綰撐著桌子氣喘吁吁,可就在這個時候,小腿被一只手給抓?。?br/>
她愣了一下,看見那刺頭匍匐在地面上,像一個惡鬼般,齜牙咧嘴……
江綰猛地被拽下去,肩膀磕在了桌角,疼得她直抽氣。
低頭一看,血流不止!
江綰掙扎著雙腿直接往刺頭的頭上踹,很快警察趕到了,這場突如其來混斗才終于休止。
江綰和許雯都被送到了醫(yī)院,酒館里其他的保安也沒有幸免。
裴聿趕到的時候,便看見臉色蒼白的女人,肩膀被包扎過了,可即使如此,她臉上的倔強(qiáng)也絲毫不減。
“誰干的???”男人嗓音沉冷,“去給我查!”
陳黎馬不停蹄去了。
江綰看見裴聿來了,臉上一絲表情都沒有,默默地搬轉(zhuǎn)過頭去看向黑壓壓的窗外。
裴聿見狀,喉嚨有些發(fā)緊,緊鎖著眉頭,“江綰,看我。”
江綰沒動。
裴聿咬了咬牙,“你什么都不肯跟我說,是么?”
即使他給了她機(jī)會,她還是這幅樣子!
江綰的眸子毫無波瀾,看他就像是在看一個死人,“跟你說什么,我現(xiàn)在這樣,不都是裴總你造成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