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看了看龍頭面具人:“何必這么謙讓?在這幾年里你可是做了不少事,提供古殿機密,暗助收購煤窯,招來陰兵采礦,這每一件天衣無縫的事可都是你的功勞!”
龍頭面具人道:“當年楊文西走西安之前,將這兩張圖紙藏在紅龍王的神像下,我將其轉移到黑龍王的神像下楊文西從西安回來后,找不到了圖紙,一直沒敢輕舉妄動。我不知道他是因圖紙丟失,還是本來就沒這野心??傊夷康木褪且l(fā)現(xiàn)圖紙丟失后芒刺在背,不敢有下一步動作。但讓我沒想到的是你們一家子人,也盯上了這兩張圖紙,并且先一步進了古殿,那我所做的一切豈不多余,你們找到這一古殿,似乎也是遲早的事?!?br/>
龍頭面具人之前對圖紙的所為,一直讓楊文西蒙在鼓里,以致昨晚還誤以以為那兩張圖紙是被秦義山盯上了。同樣,聽龍頭的面具人所言,他似乎也不知道秦義山的圖紙是如何得到。
我猜測,龍頭面具人突然于前晚燒毀圖紙大概有兩個原因。第一,圖紙所隱藏機密最終有了結果。第二,府谷這年大旱,按照習俗,龍王大會后,黑龍的神像將被請出,到各地去祈雨,只要神像一動,那兩張圖紙自然就被泄露,他顯然不想讓那兩張圖紙引起不必要的麻煩??扇怂悴蝗缣焖悖莾蓮垐D紙陰差陽錯被我得到。
昨晚,楊文西已經承認了偷盜鐵令的行徑,并帶著圖紙到西安破譯,但破譯的具體內容他卻不知曉。我想陳教授辦公室內的莫名大火,存在諸多的蹊蹺,其中一點,就是有意毀滅鐵令的破譯資料。在這里,楊文西自然是嫌疑之一,監(jiān)控楊文西的龍頭面具人也是嫌疑之一。兩者都身懷非常手段,放火的各方面條件對他們來說不是難題。只是后來事情的發(fā)展,放火者是誰似乎變的不是那么重要了,重要的是龍池鐵令的破譯資料并沒隨著那場大火消失。
從龍頭面具人與那青年的談話中,顯然鐵令的破譯資料最終到了龍頭面具人手中,接下來,龍頭面具人拿到破譯資料后,確定了這一古跡所處的位置。如何掩人耳目,秘密竊取古跡,河西煤礦自然是最好的掩護。那陣子,整個西北的礦業(yè)處在極度低迷期,大面積的煤礦低價拋售,卻無人問津。而就在這時,秦義山的父親做出了收購河西煤礦的決定。這一出乎尋常的舉動,在當時總是讓人難以理解,但在今天看來,顯然與龍頭面具人所掌握的信息有關。
青年開口道:“本來你和秦義山合作,說好是利益共分,而你卻在背后算計,憑借非常手段欲獨占大殿,秦義山不得已才先一步進入大殿,現(xiàn)在怎么反到怪他?”
龍頭面具人哈哈一笑:“這么說來倒像是我的不是了,你父兄要不在背后算計,怎么能先一步進入大殿,要說算計,沒人比你父兄的算盤打的響?!?br/>
“你說的話我越來越聽不懂了,他們甚么時候在你身上打過算盤?就拿當年收購煤礦來說,你暗中使力,讓收購極其順利,之后你一分錢沒出,竟占煤礦的百分之三十股。還有這次,大殿里的事物仍給你留著一份,現(xiàn)在就等你去取?!?br/>
幾年前,龍頭面具人憑借自己的地位、權力,暗中發(fā)力,與康村的領導在沒有征求村見的情況下,將集體財產出賣。由于龍頭面具人的身份不能直接入股煤礦,秦義山的父親將百分之三十股掛到了秦書蘭名下,這在康村早有耳聞。
聽兩人說到這里,我終于明白了,一切都是蓄謀已久的陰謀,今年礦井里的這么多是非,不過是最后的環(huán)節(jié),也是最重要的環(huán)節(jié)。對于這起礦難我不知是人為還是偶然,但它成了一個相對較長假期的籍口,我相信即使沒這起事故,也會出現(xiàn)令人不可預知的其它事件。接下來的“陰兵采礦”自然是兩人偷天換日之策,秘密地找到了礦井下的那一古跡。
此刻,龍頭面具人并沒有隨青年走的意思,突然開口問:“我想知道,楊文西現(xiàn)在怎樣了?”
“昨晚專案組的人已經對他進行了調查,你放心,他結果不會好,只要外邊有甚么風聲,查起這事,昨晚礦井內發(fā)生的一切都由他來承擔?!?br/>
龍頭面具人聽后大笑了一陣:“甚么專案組?剛開始時,那不過是秦義山導演的一出戲罷了,那一刻他還沒放棄對古殿的占有,他既想將楊文西趕盡殺絕,同時還為自己留著一條退路。再說,昨晚的事一旦暴露,讓楊文西承擔,我量他沒那么寬的后背,他承擔不起。不過,你最后帶著那么多人介入,這事恐怕不暴露都不成了?!?br/>
我聽到這里,內心里不禁一動,昨晚專案組在調查中途,秦義山突然將三位本村人支開,當時我就感到十分意外,現(xiàn)在看來真如龍頭面具人所說,那一刻他不想讓全村人知道那一大殿的秘密,顯然還沒放棄對古殿的占有。
青年的嘴角露出一絲冷笑:“現(xiàn)在你倒將責任推的干凈,要不是你找來一具百年墓虎和上百具不明死尸送入大殿,會出現(xiàn)這樣的結果嗎?你這是安的甚么心?你不就是自信可用歸衣甲兵隨時為你取來所需之物,同時,你還要別人永遠接觸不到大殿,你說別人的算盤打的比你響,我看你這一手恐怕比別人更是高明。不過,無論你玩甚么手段,秦義山不會和你計較,因為沒有你當年的鼎力相助也不會有秦義山的今天,所以,大殿里屬于你的那一份永遠屬于你,你現(xiàn)在就隨我去取……”
龍頭面具人仍沒行動,突然開口問:“楊嵐友現(xiàn)在還活不活著了?”
青年的臉上露出一絲不耐煩:“你如果對他的生死有興趣,你可以問他,我不清楚……”
龍頭面具人打了一聲哈哈:“如果我猜的不錯,楊嵐友昨晚一定潛入古殿,見財起意,不顧武裝部人員的阻攔,企圖行兇,最后被擊斃。”
青年的目光里快速閃過一絲殺氣。
龍頭面具人繼續(xù)說:“我想昨晚進入大殿的所有人中,除了你兄長和你帶來的那些人,恐怕沒有一位能活著出來,你兄長的這一手段可真夠高明,我去了還不是和他們的下場一樣?你回去先替我謝謝你兄長,古殿的東西,我需要甚么自己會取來,不用他再為這事操心了?!?br/>
龍頭面具人說完后轉過身去,望著西北邊的獅頭山。
青年目光一動,似乎想到了甚么,隨后從身上取出一支手槍,抵到龍頭面具人的后心:“我提醒你,不管你有甚么神鬼莫測的手段,能招來多強大的事物,但你要記住,只要它與人為敵,就是自取滅亡。還有,你在紅泥灣投下一座競渡樓,關押幽靈,有多少條人命被你剝奪,別以為這事沒人知道,你現(xiàn)在沒的選擇,必須跟我走一趟?!?br/>
龍頭面具人似乎對青年所言感到意外,但依然出奇的鎮(zhèn)靜:“年輕人,我勸你不要沖動,否則對你對我都沒好處。如果我不能離開這里,它們也不會讓你離開這里?!?br/>
龍頭面具人說著,指了指不遠處的獅頭山。
昏暗的光線下,獅頭山上隱隱的有四條白影,正快速的向楊家?guī)X這里奔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