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某件事而忙碌的日子總是過得格外迅速,整整一個月,喻白都如墜夢中?!咀钚抡鹿?jié)閱讀.】
典禮正式舉行的前一天,喻白在暮晨和陸一鹿的陪同下登上了游輪,喻家不欲和唐家一同辦婚宴,只說待這邊的儀式結(jié)束后再另擇時間和酒店宴請親友。
游輪傍晚才,此刻唐家的賓客皆未上船,興奮不已的暮晨與陸一鹿不肯留在套房聊天,去餐廳提前用過午餐后便拉著喻白一層一層地四處逛。
工人們正在做最后的裝飾,見到滿地還沒來得及清掃的殘枝和花瓣,陸一鹿不禁咂舌:“你們結(jié)個婚居然要糟蹋掉數(shù)以萬計的花花草草,也太殘忍了!不過的確很夢幻,沒想到這個世界上還真的有王子灰姑娘的童話存在。”
“用那么短的時間就搞定了一個難得一見的極品,這哪里是童話,分明就是神話好不好!”見陸一鹿的注意力不在自己的身上,暮晨壓低嗓音對喻白耳語,“我說過什么來著,你和雍佐分手絕對是一件值得慶幸的事兒!”
“這個名字以后都不要再提了。”
“不要再提誰了?”唐睿澤從不遠處的樓梯上走了下來,分別和兩位伴娘打過招呼后,他微笑著埋怨喻白,“明明跟你說過了不要亂跑,晚上有活動,中午要睡一會兒才吃得消!再過一個半鐘頭造型師化妝師就會到你的房間去,別到處走了,抓緊時間回去休息?!?br/>
將喻白送回房間,唐睿澤正要審閱助理送過來的賓客名單,司儀又打了個電話過來請示典禮彩排的時間,他想起還有幾個重要的細節(jié)沒有交代,將尚未打開的花名冊放到一邊,轉(zhuǎn)身前往主宴會廳。
……
許是因為房間里花香怡人,這一覺的夢境格外甜美,喻白醒來時化妝師和造型師已在客廳的沙發(fā)上恭候了多時,待她洗過澡,才敲響了臥室的門。
首飾婚紗禮服皆是一早就選定了的,之間試過幾次妝,喻白與她們還算熟識。
替喻白換上淺藕色的及地長裙,造型師瞥見梳妝臺上的玻璃瓶中插著的天竺葵,將準備好的珍珠頭飾推到一旁,低頭詢問:“我有個新想法,不知道喻小姐愿不愿意嘗試?”
喻白笑了笑:“你來做主好了?!?br/>
“我接過的客人中就屬您的性格最好,難怪氣質(zhì)和長相都這樣安靜恬美。明天典禮時的造型要盡顯唯美奢華,今晚的裝扮自然得是另一番風格。您手上的訂婚戒指太奪目,對比之下之前選的這套珍珠飾品就黯淡了許多。倒不如除了戒指什么首飾都不戴,把頭發(fā)全部放下來,只用新鮮漂亮的花兒來點綴,這樣更能襯托出您的恬淡優(yōu)雅?!?br/>
“好呀,我也更喜歡花。”
造型師指揮助手將屋中的鮮花聚到一處,挑了一支粉紫色的天竺葵遞到喻白面前:“天竺葵代表‘偶然的相遇,幸福就在身邊’,我聽說您和唐先生的相識特別浪漫,意思正好相襯。”
媒體的大肆報道和周圍人滿是艷慕的祝福,讓喻白漸漸覺得成為唐睿澤的妻子簡直是一份至高無上的殊榮。
只是聽到越多的驚嘆、見到越多的奢靡她就越是隱隱感到不安,唯有不斷安慰自己——無論從哪個角度來說唐睿澤都沒有欺哄的理由和必要,所以根本用不著多慮。
……
一切都已妥當后,喻白只在鏡子前待了兩秒,唐睿澤就派了人過來催,賓客正陸續(xù)登船,作為女主人,她自然沒有不去迎接的道理。
碼頭上的車輛越聚越多,天色不過微微發(fā)暗,夕陽的余暉還掛在天邊,船上的燈火就早已全部點燃,樂隊奏起了迎賓曲,走過來的每一位都向他們道“恭喜”,喻白一時恍然,仰起頭問唐睿澤:“我們真的要結(jié)婚了?”
“當然,不許起臨陣脫逃的念頭?!?br/>
“怎么會?!边@樣交織著樂聲花香、海風溫潤的夏日傍晚,此生恐怕也不會再遇見第二次,她只覺得沉醉。
他趁人不備,悄悄吻了吻喻白的額角,低聲笑道:“那就好。”
遠遠望見停車下來的一對男女,唐睿澤眼中剛剛升起的溫情盡數(shù)散盡,正要問一旁的助理是誰請的雍佐,同時看到他們的喻白就先蹙起了眉。
“你怎么會把他們叫來!”
唐睿澤挑了挑眉:“為什么不能叫,你介意?”
“婚禮一生就一次,何必故意讓我添堵?!?br/>
“你不在意他就談不上添堵?!?br/>
兩人各自堵著氣,只專心應(yīng)付往來的賓客,再不說話。
“沒想到你們竟然趕到我們前頭結(jié)婚了!”盛裝而來的藍凝笑盈盈地挽著雍佐,“恭喜恭喜?!?br/>
“多謝。還以為雍總這樣的忙人抽不出空過來,真是榮幸?!泵鎸τ鹤簦祁傻谝淮温冻隹此普嬲\的笑容。
無論怎么逼迫自己,雍佐都沒能說出那句“恭喜”,喧鬧的人群中,他一眼便望見了喻白,她從來都不是最漂亮最耀眼的那一個,卻絲毫不會湮沒在各色美女之中,純白無暇、溫柔安靜,只遙遙一瞥就能讓人平復心中的煩亂,漸漸沉靜下來。
“明明是你要過來,卻一直板著臉,怎么說也是人家大喜的日子,真不給面子。”稍稍走遠了一些,藍凝便撅嘴抱怨,“我們也辦游輪婚禮吧,我喜歡這里?!?br/>
雍佐無心哄她:“和別人一樣有什么意思?!?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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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會開始后,唐睿澤與喻白才結(jié)束了賭氣。
“要到很晚才能結(jié)束,要不要吃點東西?”
“吃過還要補妝,太麻煩,而且我也不餓的,咦,這個女歌手沒見過,好漂亮?!?br/>
剛剛上臺的這位穿著紫色深v領(lǐng)短裙的高挑美人看起來冷艷十足,或許因為唐睿澤和喻白是今晚絕對的主角,她無視臺下眾多驚艷的目光,只望向他們這里。
她的聲線清冷,將一首節(jié)奏并不算慢的粵語歌唱得極盡慵懶嫵媚。
喻白不懂粵語,只聽得出幾句歌詞。
“若快樂如露水短暫……把天國當做人間……我忘記了我像螢火蟲,愛上了大紅燈籠……分享不到溫暖,仍努力去發(fā)亮……”喻白低聲重復,笑著贊美,“不止臉蛋漂亮身材好,歌唱得也很好聽?!?br/>
聽到這句感嘆,在十米之外注視著男女主角的唐晉立刻走了過來:“弟妹不知道,她叫林艾杉,并不是歌手,而是正當紅的電影明星林枚的女兒,這位圈子里出了名的冰山美人很少有人能請得動,要不是和睿澤特別熟,她未必會給唐家這個面子?!?br/>
“是么?!庇靼讻_唐晉客套的一笑,完全沒留意到身側(cè)的唐睿澤迅速黑下來的臉色。
“賓客名單是你定的?”唐睿澤冷聲問唐晉。
唐晉笑瞇瞇地答:“這一陣子堂弟又是公司又是婚禮的兩頭忙,此等無關(guān)緊要的小事我自然要代勞?!?br/>
唐睿澤也跟著笑:“擬定邀請名單怎么會是小事,婚禮夠不夠‘熱鬧’全看這個,真是有勞堂哥費心了!”
“兄弟之間,總講這些就見外了?!?br/>
唐晉一走開,唐睿澤便對喻白說:“你在這兒等我,我過去和秘書說個事兒,很快就回來?!?br/>
喻白點了點頭,不料唐睿澤前腳剛走,她就被收拾餐具的侍者潑了一身殘羹冷炙。
見到侍者表情驚恐地連連道歉,喻白趕緊安慰:“我也常不小心,沒關(guān)系的,還有別的禮服。”
她向等在旁邊的造型師化妝師招了招手,一同從大廳的右角門去了備好的空房間。
……
吩咐過秘書看住林艾杉不要讓她靠近喻白后,回到原地的唐睿澤見不到人,便去問暮晨和陸一鹿。
“她的裙子弄臟了,去換了?!?br/>
“回她的房間了嗎?”
“不是呀,那也太遠了,好像就在這一層的哪個空房間里。她換衣服你又不能進去看,在這兒等就好了。”暮晨正忙著與陸一鹿討論場中的俊男,并沒有太多工夫搭理唐睿澤。
唐睿澤本想趁著這個空當去同沒來得及招呼的客人寒暄,一位女服務(wù)生卻走了過來。
她給了唐睿澤一個房號,說準新娘正在找他。
唐睿澤并沒多想,轉(zhuǎn)身從左角門走了出去。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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