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珊芟矚g現在被稱之為紅空基地的這個院子和建筑,哥特式的風格,尖頂拱門雖然不符合巢球建筑的科技感,卻承載了地球歐洲板塊文藝復興時期的記憶。
然而展墨卻不這樣認為,那些尖尖的房頂看著非常詭異,縮進去的拱形彩繪門窗令人感到陰郁,看起來有一種濃濃的負罪感。而且院內各個樓房相鄰較遠,除非用一個蓋子將整個院子罩住,否則很難做到統(tǒng)一防護。
“墨墨,你在看什么?”??赡弥痪黼娮拥貓D從主樓中走出來,“柯垂書房找到的地球儀,要看看嘛?”
展墨接過電子地圖展開,空中立即出現一個立體的地球投影,隨手又卷上塞到??墒种?,“拿去玩吧?!?br/>
桑可將電子地圖裝入口袋,“嘻嘻,好的。說不準哪天去地球旅游用得上!墨墨,你剛才皺著眉頭在想什么?不喜歡這里?”
“不喜歡!”展墨看了看天空。低矮的建筑雖然進出方便,是奢華居所的象征,可是陷在高層建筑群腹地雖然通過空中的曲光裝置可以隔絕人們的視線,卻不能屏蔽任何有效攻擊。略有身手的人可以輕而易舉的速降到這個院子里,高矮不一的房頂上隱藏五六個人綽綽有余。至于殲滅閃,找個縫隙就可以鉆進屋里。換做其他人根本不會過多考慮安全防護的問題,然而對于策劃了無數次暗殺任務的展墨來說,考察一處場所往往會不自覺的進行暗殺模擬。這個宅子太不安全了!
“你不喜歡,那我也不喜歡!”??膳首≌鼓氖直刍瘟嘶危澳闫綍r在哪里?。咳ツ隳抢锟纯春貌缓??”
展墨淡淡一笑,“免租房。算了,能住這里就不錯了?!?br/>
“嗯!不喜歡我們可以改造。這個院子歸我管,你說吧,想改成什么樣子?”桑可就怕展墨離開。
“想好了告訴你!”展墨之所以還有耐心留在此地完全因為調查紅空娛樂場坍塌原因已經有了眉目,而且柯垂的死亡將大先生牽扯了進來,這是調查大先生的絕佳機會。但是對于這些人的做事效率,展墨已經忍無可忍了。他是一個行動派,做老大又做慣了,干小弟的工作漸漸生厭。
然而令展墨生厭的遠非這些,當他踏入主控機房的一刻簡直快要瘋了。老舊的計算機,滿是灰塵的觸空臺,雜亂無章的各種服務機器人操作手冊。一個高科技的崇尚者和創(chuàng)造者實在無法忍受有人如此不重視科技。該死的伯克利,真應該讓他將這間屋子舔干凈。展墨霍的將窗子推開,扯下窗簾撣干凈操作臺面,最后勉強坐在觸控臺前的椅子上。破解密碼之后進入控制中心瀏覽了一遍系統(tǒng)功能,展墨頓感無奈向后一靠仰在椅背上。將這里稱之為基地簡直太可笑了,在現有基礎上完善還不如將這里的一切都毀了重建。突然,展墨腦中冒出了一個新奇的想法。莫不如將這里改造為視覺技術族體的一個工作站,系統(tǒng)全部接入視覺技術族體網絡體系,只需要在接入點做一個權限認證稍作隔離即可。如此,在這里就如同身處視覺技術族體之中,即可以方便與黑衣溝通掌控局面,又可以在必要時操控殲滅閃和視神經集群。
想到了便無需遲疑,展墨在這里終于找到了他的樂趣。系統(tǒng)改造一絲不茍的進行著。
不知忙了多久,已經小有成果。樓下忽然一陣喧嘩,展墨站到窗前向下看了看,原來隸楷駕駛著警翼低空飛入院中,正從警翼腹部向下拋出一個個包裹。展墨勾唇笑了笑,把警翼當做運輸機來用的也只有隸楷這家伙了。
展墨并不急于下樓,轉身繼續(xù)他手中的工作。樓下的那一攤東西就讓舍影和隸楷他們收拾吧。舍影不是要搭建他的實驗室嗎?恒夜組織以醫(yī)藥化學技藝著稱,就看看他的本事吧。
儀器、設備、大型操作臺在激光指引之下搭建異常快速。很快,一個令舍影滿意的實驗室便初具規(guī)模。隸楷雖然很好奇,卻不愿進實驗室一步,如同不愿意進醫(yī)院一樣。無法理解的東西太多,看不到摸不著的東西輕而易舉便能改變身體機能,著實令人恐懼。??傻故亲愿鎶^勇給舍影當助手卻被舍影拒絕了,“有些制劑操作不當,濺到臉上可是要毀容的?!?br/>
“哦。”??舌搅肃阶欤磥肀焕洗笙訔壛?,都怪自己平時太毛躁。
凌顏只看了舍影一眼,便套上實驗制服進入了實驗室。舍影不得不緊隨其后。
操作臺前,舍影取了一塊粘液樣本放入分解液中,隨后啟動分離裝置。屏幕上即刻顯示出清晰可見的細胞組織結構。
“看出什么問題了嗎?”凌顏注視著舍影。
“從這些細胞的結構看像最簡單的多細胞腔腸動物。”舍影在屏幕上點了點指給凌顏看。
“依據記載這種早期的腔腸動物多生活在水中,怎么會出現在人的喉嚨中呢?即便在巢球中存在又被人無意中吞入口中,它們在胃液的作用下也不可能存活?!?br/>
“看這里,雖然與腔腸動物很像,但是頂部的這一簇細胞卻與其它不同,像不像它的大腦。再看這里,除了大腦之外,每個個體的細胞組織略有不同,像不像處于細胞分裂的不同階段?!?br/>
凌顏感到不可思議,“你的意思是說這些細胞是在突然之間進行分裂的?”
舍影沉思片刻,“是的,我們不妨大膽的猜測一下。最初,只是單細胞生物附著于伯克利的喉部,在某一時刻,這些單細胞生物快速進行細胞分裂成為不斷生長的腔腸動物。腔腸動物又快速分裂繁殖,最終將伯克利的咽部全部塞滿。這些腔腸動物不斷在伯克利咽部蠕動才讓他露出驚恐的表情,他才會從外部猛烈撕扯喉嚨。”
“你的猜想很有道理!但是有一個疑點似乎無法解釋?”
“什么?”舍影問。
“分裂的時機!為什么偏偏在那一刻細胞開始快速分裂。是誰控制的?或是誰激發(fā)的?如果柯垂當時沒有墜樓,如果伯克利沒有必要死,這些細胞是不是就不會分裂?”
舍影眉頭蹙起,“這確實是一個問題。還有就是這些細胞是從哪里來的,巢球上是不允許有任何不明生物的。”
凌顏挑眉一笑,“不允許不等于不存在!紅空娛樂城坍塌與機械甲蟲有關,伯克利的死與腔腸動物有關,實際是也可以看做為一種蟲子。這兩種蟲子是否有聯(lián)系呢?”
“如果可以得到機械甲蟲的尸體就好了!可惜它們在最后一刻都熔掉了。”
凌顏轉身離開操作臺走向實驗室大門,“進展到這一步已經很不容易了。”
舍影嘆息,只能再從其它途徑找線索了。不過,如果可以找到操控機械甲蟲的幕后勢力,也許就可能查出當初恒夜組織被重創(chuàng)的真正原因。那股勢力究竟在懼怕什么呢?如今摧毀紅空娛樂城看似是為了除掉凌顏,那么他們的真正目的又是什么呢?
舍影將實驗室清理干凈,一個一個問號卻盤踞腦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