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回到西朝,他唾罵過自己無數(shù)遍。..co明面對千軍萬馬時都可以面不改色,為何忘掉一個女人那么難?
他看著梧桐,腦中回憶起她送他進穿越機時的情形,恨不得讓人把她捆去天涯海角,再也別回來,好體會體會他當時的感覺。
但是他舍不得。
段扶風猛地抱住梧桐,胸膛與她的胸膛緊緊貼在一起,似乎要把她按進自己的骨肉里,這樣才能永不分離。
梧桐感受到他熾熱的情緒,沉底的心又漸漸蘇醒,抬手回抱他。
篤篤篤。
半個時辰后,李得明走到臥房門外,敲了三下門。
“王爺,車已經(jīng)準備好了,隨時可以出發(fā),請問是現(xiàn)在送她走嗎?”
里面漆黑一片,等了好一會兒才傳來段扶風的回答,聲音里帶著點粗重的喘息。
“明日再說?!?br/>
李得明皺了皺眉,懷疑他又因為想念梧桐做了噩夢,于是留在門外站了會兒,沒有馬上離去。
段扶風的聲音落下后,他隱約聽到有節(jié)奏的輕微撞擊聲。
李得明疑惑的將門推開一條縫,正好看見一抹黑影落在地板上。
因月光黯淡,影子也不是很清晰,但是可以看得出不止一個人。
莫非王爺與阿慕……
李得明驚訝地吸了口氣,悄悄關上門,他走到廊柱下,靠在那里思索。..cop>阿慕固然不是什么好女人,不過王爺要是能夠因為她,而忘記那個梧桐,倒也未嘗不是件好事。
阿慕到王府已經(jīng)有一段日子,除了長相與其相似之外,行事作風大為不同。
王爺應該不會在她身上傾注太多心血的,估計過不了幾天就膩了。
如此一想,李得明倒是放松地吁出一口氣,沒有再管房間里的事,走出了院子。
日月輪換,又是嶄新的一天。
王府花園中的鳥兒叫了起來,聲音清脆,喚醒睡夢中的人。
梧桐躺在柔軟潔凈的被褥里,鼻間能嗅到一陣清香,而腦袋下枕著的胳膊結實又富有彈性,是久違的觸感。
枕了一夜,他的手不麻么?
昨晚她曾說過,天不冷,不用躺得這么近。段扶風則十分堅持,無論如何都要抱著她睡,生怕她半夜逃跑似的。
她一斜眼就能看到對方修長漂亮的手指,比雕刻的還好看,只是被壓了太久,皮膚顏色有點發(fā)紫。
梧桐換了一個睡姿,用手按壓著他的手指,幫忙疏通血液。
一抬頭就迎上段扶風琉璃似的眼,不由得躲閃了一下,尷尬道:“原來你醒了……”
她訕訕地收回手,段扶風卻在她的額頭落下一個吻,嗓音有點沙啞。
“繼續(xù)按。”
王爺說話,她一個掛名管家哪兒敢不聽?何況本就負罪在身,還不知道對方會不會原諒她呢。
梧桐繼續(xù)給他按手指,他沉默地看了她一會兒,忽然啟唇問道:“既然你不是阿慕,為何會出現(xiàn)在昊山?”
梧桐沒有隱瞞,一邊輕輕重重地揉著,一邊把他離開之后以及自己抵達西朝發(fā)生的事娓娓道來。
房間里只有她說話的聲音,由于剛剛醒來,聲音低啞,聽起來十分溫柔親近。
這幾年來,段扶風從未像這一刻般愜意過,幸好還保持了點理智,待她說完后問:
“你是不是想讓我出兵,幫忙阻止南星?”
梧桐搖頭。
“要是你愿意,那當然再好不過。但是如果不愿意,我也不會強求你,另想辦法就好了。”
“另想什么辦法?又計劃著怎么離開我么?”
梧桐被他說得啞口無言,慌亂地移開視線。
“我不是這個意思……”
段扶風從鼻子里發(fā)出一聲輕哼,沒再糾結這個問題,認認真真地說:
“要我?guī)兔σ膊皇遣豢梢?,照目前的情況發(fā)展下去,南疆與中原遲早要有一場大戰(zhàn)。然而他手中兵力太多,裝備太強,沒有完的計劃不可輕舉妄動。另外,他身邊還有一個很棘手的人……”
“誰?”
連段扶風都說棘手,那得是多厲害的人啊。
“陸易生?!?br/>
這三個字一出,梧桐捂著嘴吸了口冷氣。
“你不說我都忘了,他不是你的老師么?當初還教你如何對付中原來著,怎么會跑到南星身邊去?”
段扶風的神色頓時變得黯淡,嘆了口氣。
“我們都被他騙了……他并非真正的陸易生?!?br/>
“啊?”
“真正的陸易生早已在父皇委任其當太子太師的當日被殺害,這么多年來,陪在我身邊的一直是個假貨?!?br/>
梧桐吃驚地咽了口唾沫。
“他不是陸易生,還能是誰?”
段扶風抬眼看向她,眼神令人后背發(fā)涼。
“他就是……當初醫(yī)治你的蘇醫(yī)生?!?br/>
轟。
腦中仿佛有道驚雷炸開,梧桐陡然明白,在鳳凰城市陸易生為何要找她說一番那么奇怪的話。
蘇醫(yī)生……
那個野心勃勃的蘇醫(yī)生,居然也到西朝來了,還成為南星的左膀右臂?
穿越機是潘多拉魔盒,他便是魔盒中放出來的惡鬼。
難以想象對現(xiàn)代社會了如指掌的他,會在這個年代掀起多么恐怖的波瀾!
她張開嘴,剛準備問段扶風是如何得知這個真相時,耳中聽到敲門聲,兩人不約而同地看向房門。
“誰?”段扶風問。
李得明的聲音響起,比往日似乎更嚴肅些。
“王爺,是屬下。”
段扶風披著衣服走過去開門,打算告訴他梧桐回來的事情。誰知二人一見面,他便搶先說道:
“王爺,外面來了一個人,點名要見您?!?br/>
段扶風蹙眉。
“何人如此無禮?”
“是個女人,與梧桐長得一模一樣?!?br/>
莫不是阿慕回來了?段扶風決定見見她,并且讓她離開。
“把她帶到書房,我稍后就過去。”
他說完要關門,李得明卻插了一只腳進來,擋住房門。
“你還有何事?”
“她說是梧桐?!?br/>
段扶風錯愕地抬起頭,轉身看向已穿好衣服的梧桐,后者的表情同他一樣震驚。
怎么又來了個梧桐?